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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到这一消息,陈博立即来了兴趣。本来交州琳琅满目的商品就已经让他眼花了,他对商会放出来的那些商机可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听到每次竞拍大会上都会出现许多奇珍异宝甚至新鲜玩意儿后,他当然不肯放过了。虽然行程已经排得很紧了,但他仍然极是固执的停了下来。打听好竞拍地点后,便急冲冲的赶来了。
还真别说,这竞拍大会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才开始不到一个时辰,便出现了四五件让陈博双眼直放光的新鲜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博运气真的那么好,往往每隔一两件。便会有一件是陈博极感兴趣的东西出现。虽然皇宫中有着大量地奇珍异宝。但与兑拍大会上出现的相比。却要逊色多了。而且这些东西往往价值并不高,只是做工极是精巧。再加上其新奇,顿时让陈博乐此不彼。
不过让陈博微微不快的是,每一次他看中一件东西,也不知道是哪家出来地富家公子,穿着简直比陈博还要华贵得多,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总是与陈博相争。陈博到底贵为天子,哪里甘心输给自己的子民,这一较上劲,两人几乎都不服输。往往一件起价十几两甚至几两的东西,到最后成交的价格达到令那些富商都为之瞠目结舌的上千两之多,就只差没把败家子这三个字公开喊出来了。
这不,这一套由象牙雕成地海船模型,起拍价不过二十两,除了开始还有两三个商人参与外,后来便全是二人一个接一个地竞价,一口气便升到了一千两。前面地几次竞拍都是由陈博最终以极高的价格获胜,这一次众人也是一副看热闹地样子,看这两个败家子到底斗出个什么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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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这副象牙海船模型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也毫不夸张,虽然只有半尺长,但却将一艘海船的任何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惟妙惟肖,特别是那主帆上的飞龙图案,更是精美绝伦。
虽然一支这样大小的象牙顶多值十两银子,但经过加工后,身价翻上十倍也毫不出奇,像这样的精品,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过现在天下大乱,这样的奢侈品并不是这些商人所感兴趣的,在他们眼里,上千石的粮食才值得不惜血本的争抢,这象牙又不能吃,在乱世又有何用呢?当然,若是放在太平盛世,自然不会仅有二人的声音了。需求不同,价值便大相径庭,商人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关键得看能不能获得足够的回报。
“两千两!”那富家公子回以毫不示弱的眼神,一改之前几十上百两的加价,一下子便加了一千两。
“三千两!”陈博的声音一出,便有不少人低声惊呼。三千两,这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以两个荆交通宝能买一斤粮食来算,差不多可以买到三十万斤粮食了。若是运这么多粮食到其他缺粮的地方,转手便至少番上一倍。以商人的眼光来看,这个现在只能作摆设的象牙海船模型,根本就没法与那堆积成山的粮食相比。当然,为了安定民生。交州现在的粮价被控制得极低,但要想大量购买,却也是不可能地,交州多余的存粮现在全部都用来供应荆州军的需要。根本很少外出售了。不过就算换成盐或铁器、木具之类紧缺的商品,那也得堆成一座小山了。
“四千两!”之前几件东西顶天也就在三千两左右便放弃地富家公子,这次却似乎有些志在必得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报出了令不少人失声惊呼的价格。即使是一些身怀万金的巨商,此时也不由为之侧目。一掷千金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为了这么一件东西,这个价格
有些太过了点。四千两,在座的大半商从的身家也惊异之余,已有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着这两个败家子的来头了,乱世之中。像这样的人毕竟不是多见的。
“五千两!”陈博皱了皱眉头,却是毫不认输。虽然他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也有些意识到这个价格似乎高了一点点。不过出于帝王的自尊,他是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有半步退缩地。更何况此行没能扬帆出海,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大憾事了,这个象牙海船模型也算是让他稍稍有些安慰。
陈顺此时表情却有些呆滞了,低头点了点手中的钱引,额头微微有些冒汗,再也顾不得为陈博壮壮声势了。他对金钱的概念当然远胜于陈博,毕竟平时宫中的花销都是由他掌握的。五千两差不多已经是宫中一个月的开销了,这还是在一众宦官雁过拔毛的情况下。当然,他也不是心疼这些钱。相反,陈博要花钱,他根本没有丝毫意见,也不敢有丝毫意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陈博更不能容忍在金钱上的示弱。
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他们这次所行虽然盘缠十足。换算成银子足有四万多两。但之前那几件东西就花去了一万一千两之多。陈博一路上只要看上的几乎都买了下来,加上路上地花销。便已用去了上千两。虽然现在还剩下近三万两,但这竞拍大会往往一开便是两个时辰以上,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天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让陈博感兴趣的东西。那富家公子到现在可是一文钱也没花,照此下去,很有可能自己这边钱花光了,对方带来的钱还没少一点。到时陈博若再与其竞争,但自己却拿不出钱来,这岂不是让陈博出丑吗?主辱臣死,天知道受此大辱地陈博会不会将气发泄到他头上来。
“六千两!”富家公子似乎真的和陈博卯上了,此价一出,大厅里已经是一片哗然。虽然竞拍大会上上万两的交易也时常出现,但那些可都是物有所值的,比起这象牙海船模型,简直就有天壤之别。
“七千两!”陈博挥着拳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可不是为了出多少钱,而是这富家公子一直毫不相让的和他抬价,让他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耻辱。整个天下都是他地,这人竟然和他争东西,这岂能忍受。
裴成奇自嘲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将眼光投向了一处并不显眼的角落。那富家公子表面上神气十足,但每一次竞价前都要装作无意地望向坐在那个角落的两个毫不起眼的人,其中一人则同时作出手势回应。这些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注意,但在陈博第二次竞价获胜后,却让裴成奇无意中发现了。在他暗中观察之下,每一次那个富家公子出的价都不会超过那个人手势比划的范围,一次或许还是巧合,但两次、三次,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让他有些好奇的是,这一次那个人只伸出了一个手指,他本以为这次竞价会以一千两终结,不过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简单了。莫非这个象牙海船模型,他们竟然想让陈博出价到一万两?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不过裴成奇却暗自惊心。别人或许认为这是天方夜谭,但他心里却并不这么看,以他这几天的观察,即使不为斗气,陈博也有很大的可能会为这个堪称奇珍的象牙海船模型出上一万两。
要知道到了交州后,陈博几乎对什么都兴趣十足,但他最为喜欢的,却是海船!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海洋,又或许是在路上听过太多关于海洋的种种奇闻,陈博对于这未知的海洋简直生出了难以想象的向往。特别是到南海后,第一次看见大海真面目的陈博,几乎站在海边发了整整一下午的呆,以他对陈博的了解,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力劝陈博打消出海的念头时,陈博眼神里那种黯然、无助与极度的失落,连他当时也生出一股不顾一切让他满足愿望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作为补偿,一向都毫不主动的他,在离开南海那天下,几乎走遍了全城,为陈博买下了十几艘海船的模型。这一路上,陈博几乎一直抱着其中最精致的一艘,连睡觉也不肯松手。
可是那些海船模型与这艘象牙海船模型相比,相差就实在太远了,见过这艘象牙海船模型,其他的一切都简直一文不值。自从它出现的那一刻,陈博除了偶尔瞪一下那名富家公子以示不满外,眼光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了。可以相见陈博是多么喜欢这艘象牙海船模型,即使是出再多的钱,恐怕他也毫不吝啬。
现在想起来,陈博之前买下的那几件,无一不是他喜欢的东西,很多甚至已经买了不少了。唯一的差别便是,这竞拍会上出现的每一件,都极尽精巧,远非那些俗品可比。很显然,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若说碰巧出现的都是陈博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说服自己。那么,对方到底是谁,又是如何能如此清楚陈博的喜好呢?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 决战洛阳·十八—
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正是交州刺史张识文与军械营统到陈博出了七千两的天价,老程一脸惊愕,甚至有些不安起来。虽然之前已经有了来自于张识文的心理准备,但他仍然没有想到耗了自己一夜做出来的小玩意,竟然能够值得了这么多钱。倒是张识文一脸镇定,收回他之前伸出的那个手指手,便完全进入了看热闹的角色,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根本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真的要那么多?”老程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天他找张识文要钱,却没想到张识文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鬼点子,说着说着竟然连招呼也没打便跑了。他左等右等没有音讯,只得自己回去了。想到自己设计的大型投石车在战场上的威风,那一夜他连一点睡意都没有,整晚都在工房里捣鼓着,等到他把第一辆投石车做好的时候,同样满眼红丝,一看就知道整夜没睡的张识文抱着一大摞纸出现在工房门外。
因为第一辆投石车做成而陷入极度兴奋的老程,一时间倒也忘了昨天张识文的不辞而别,兴冲冲的拉着他便要开始这具他最得意的投石车的试投。不过张识文显然比他兴奋,他话还没出口,反倒是张识文紧张而又兴奋地说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目前奖金缺乏的办法。当时老程根本就不相信,不过心情大好之下,倒还耐着性子听完了张识文的计划。
解决资金奇缺问题地关键,便落到一个名叫石甫寸的富家少年身上。据张识文所说。这人腰缠万贯,一掷千金连眼都不眨一下。更主要的是,这人第一次出外游历,现实经验少得可怜。只要能迎合其喜好,便可轻易赚得那三万两银子。明说是赚,实际上这简直就是欺诈,说好听点也就是敲竹杠了。
听到这里,老程足足打量了张识文好久,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他虽然与张识文没什么交往,或者说整个交州除了一些出色的工匠艺人外,他根本就懒得与其他人交往。不过,张识文毕竟是交州刺史,而且在百姓中声誉尤要胜过执掌交州达三年之久。并奠定了交州如此繁荣地基础的叶浩天。不论如何,张识文的正直、守信已经是众人的共识,现在他竟然毫无愧色的谈论着要去敲一个无知富家少年的竹杠,这真的还是传言中的那个张识文吗?
虽然心里有些没底儿,不过为了能够自己那惊世之作得到展现的机会,老程稀里糊涂的也就答应了。特别是在试投了那第一具投石车后,更为其惊人地威力而陷入极度的兴奋,对于张识文的赚钱大计当即便表示全力配合。当天他便停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又按照张识文的要求,两人联袂去邀请了交州手艺最为精湛的七八名匠师。选了一处僻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