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评水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吴越评水浒-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形毕露了也!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五回(5)
再说,军官鲁提辖变成了和尚鲁智深,史进一时间认不出来,倒也情有可原;史进可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两人交手,大战十几个回合,鲁智深居然就认不出史进来,岂不是咄咄怪事?
  瓦官寺的一僧一道,其实与水浒人物没有什么关系。安排这一回书,纯粹是为了和史进重逢,交代一下史进离开渭州之后的情形。属于“过场戏”,不是《水浒》名篇,也不见有戏曲根据这一回书改编的剧目。如果不是为了凑回目篇幅,整回书都可以删去,只要在后文史进再次出场的时候,用几十个字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水浒传》对于主要人物如史进、武松、鲁智深等,都用了大力气描写,但是对于不太重要的“配角”,笔墨就比较吝啬了。例如本回书中的配角:几个老和尚、一僧一道、一个年少女子,安排得就不是十分理想。粗粗一想,一座大寺院,仅仅不过因为这一僧一道的“祸害”,怎么就会败落到知客寮连大门也没了,方丈前面满地都是燕子粪?这一僧一道,是来“霸占”寺院的,不是来“毁坏”寺院的。任何一个有“霸业”思想的人来到这样一座寺院,当然第一是“入主称霸”,第二是“尽情享受”。没用的老和尚尽管可以轰出去,扫地做饭洗衣服的小和尚总还有用处,何况他们首先要霸占的,就应该是方丈,还要维持门面和香火。即便他们是土匪强盗,也应该有一些小喽啰嘛!从书中描写看,败落到了如此程度,绝不是三年两年的结果,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更何况作为佛寺,来了一僧一道,也不可能联手对外,这样安排,过于不伦不类了。
  此外,像老和尚三天没吃饭,怎么可能?就这样坐着挨饿?不会出去化缘讨饭?特别是那个少年妇女,你又不是“通同作恶”的罪犯,不过是被一僧一道掳来的,一僧一道死于非命,正是她可以得到解脱的日子,为什么要投井而亡?都无法解释。
  总之,这一回书,施耐庵为了要让鲁智深和史进会面,竟有些胡编乱造了。
  金圣叹对《水浒传》的基本看法是称赞,写得好的称赞,写得不好也称赞。下面是他关于本回书结构方面的评价:
  通篇只是鲁达纪程图也。乃忽然飞来史进,忽然飞去史进者,非此鲁达于瓦官寺中真了不得,而必借助于大郎也。亦为前者渭州酒楼三人分手,直至于今,都无下落,昨在桃花山上虽曾收到李忠,然而李忠之与大郎,其重其轻相去则不但丈尺而已也。乃今李忠反已讨得着实。而大郎犹自落在天涯,然则茫茫大宋,斯人安在者乎?况于过此以往,一到东京,便有豹子头林冲之一事,作者此时即通身笔舌,犹恨未及,其何暇更以闲心闲笔来照到大郎也?不得已,因向瓦官寺前穿插过去。呜呼!谁谓作史为易事耶!
  李和尚曰:“如今世上都是瞎子,再无一个有眼的,看人只是皮相。如鲁和尚却是个活佛,倒叫他‘不似出家人模样’。请问似出家人模样的,毕竟济得恁事?模样要他做恁?假道学之所以可恶、可恨、可杀、可剐,正为忒似圣人模样耳。”
  李贽评:以上、中、下三等职事,安放诸僧,可见佛门广大。
  又李贽评:清长老着智深去管菜园,亦是消磨锐气一法。
  王望如曰:渭州楼上,三人倾盖,今李忠在桃花山坐第一把交椅,史进流落天涯,剪径赤松林,几为智深所剪。后得取彼与此,落草二龙,一陷华州缧绁,再陷东昌缧绁,回忆对朱武“不肯玷辱清白”之言,竟成两截矣。
  又曰:这一回书,借崔道成、丘小乙痛骂释道二门,尽是放火杀人强盗。禅杖辟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固赖智深。然当饥饿时,便敌不住,以见寡不敌众,弱不敌强。
  又曰:崔道成、丘小乙,杀人放火者;鲁智深、史大郎,亦杀人放火者也。杀人者人亦杀其人,放火者人亦放其火,报施固如是也。或曰:花和尚好作撮合山,这瓦官寺内婆娘,却不如金家刘家女。余曰:二女为强人所逼,该救他;婆娘与崔、丘相好,该死他。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六回(1)
第六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话说那二三十个泼皮破落户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这两个为头的迎了过来。智深也正好走到粪窖旁边,看见这伙儿人都只站在粪窖边,齐说:“俺们特来给和尚作庆。”却并不走动。智深说:“你们既然都是邻舍街坊,都请来廨宇里坐。”
  张三、李四却拜伏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指望和尚来扶他,就要动手。〖这两个泼皮也不看看智深的身坯,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力气,能不能撂倒人家?〗智深见了,心里早疑惑了,〖人?##淮帧!叫乃担骸罢饣锒瞬蝗凰模植豢辖袄矗皇且呷骷遥俊秦瞬皇抢吹罐刍⑿朊矗“城易呱锨叭ィ心秦丝慈骷沂纸牛 ?/p》智深大踏步走近众人面前来。那张三、李四就说:“小人兄弟们特来参拜师父。”口里说,就抢上前去,一个来抱左脚,一个来抱右脚。智深不等他上身,右脚早起,腾地把李四先郏路嘟牙锶ァU湃撸巧钭蠼旁缙稹A礁銎闷ざ嫉嘟牙镎踉:笸纺嵌銎坡浠Ь媚康煽诖簦枷胩幼摺V巧畲蠛纫簧骸耙桓鲎叩囊桓鱿氯ィ×礁鲎叩牧礁鱿氯ィ 敝谄闷ざ疾桓叶恕V患钦湃⒗钏脑诜嘟牙锾狡鹜防础T茨亲嘟衙坏姿频纳睢A饺艘簧沓羰海贩⑸吓缆饲妫驹诜嘟牙铮凶潘担骸笆Ω福∪乃∥颐牵 敝巧詈纫簧骸澳忝悄侵谄闷ぃ旆瞿谴槟裆侠矗揖腿牧四忝牵 敝谌艘黄氪蚓龋蟮胶芘员撸艋嗖豢山啊V巧詈呛谴笮λ担骸拔梗谴牢铮∧闱胰ゲ嗽俺刈永锵锤删涣耍倩乩春湍忝撬祷啊!�
  两个泼皮洗了好久,众人脱几件衣服给他们两个穿了。智深叫他们说:“都来廨宇里坐着说话。”
  智深先居中坐了,指着众人说:“你们那伙儿鸟人,不要瞒洒家!你们都是什么鸟人?敢到这里来戏弄洒家?”那张三、李四和众伙伴一齐跪下说:“小人祖居在这附近,都只靠赌博讨钱为生。这片菜园是俺们的衣食饭碗。〖别人管种,他们管收。〗大相国寺里几番使钱,都奈何我们不得。师父是哪里来的长老?这样了得!相国寺里不曾见过师父。如今我等情愿服侍。”智深说:“洒家本是关西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的提辖官。只为杀的人多,因此情愿出家。从五台山来到这里。洒家俗姓鲁,法名智深。别说你们这二三十个人,值什么!就是千军万马队中,俺也敢杀得进去出得来!”众泼皮喏喏连声,拜谢了去。智深自来廨宇里房内,收拾整顿歇卧。
  第二天,众泼皮商量,凑些钱物,买了十瓶酒,牵了一头猪,来请智深。都在廨宇里安排了,请鲁智深居中坐下,两边一带坐着那二三十个泼皮,一起饮酒。智深说:“什么道理,叫你们众人坏钞?”众人说:“我们有福,今天得师父来这里,给我等众人做主。”智深大喜。吃到半酣里,也有唱的,也有说的,也有拍手的,也有笑的。正在那里起哄,只听门外老鸦呱呱地叫。众人有扣齿的,也有人说:“赤口上天,白舌入地。”①智深说:“你们做什么鸟乱?”众人说:“老鸦叫,怕有口舌。”智深说:“哪有这话?”那种地道人笑着说:“墙角边绿杨树上新添了一个老鸦巢,每天直聒到晚。”众人说:“搬梯子上去拆了那巢就是了。”有几个说:“我们这就去。”智深乘着酒兴,也到外面去看,果然绿树上一个老鸦巢。众人说:“搬梯子上去拆了,也得个耳根清净。”李四就说:“我来盘上去,不要梯子。”智深相了一相,走到树前,把直裰脱了,右手向下,把上身贴着树,用左手抱住上截,把腰只一挺,将那株绿杨树带根拔起。众泼皮见了,一齐拜倒在地,只叫:“师父不是凡人,正是真罗汉!身体没有千万斤气力,怎么拔得起!”
  智深说:“打什么鸟紧。明天都来看洒家演武使器械。”众泼皮当晚各自散了。从第二天开始,这二三十个破落户见智深扁扁的服②,每天拿酒肉来请智深,看他演武使拳。
  ①当时人迷信,认为听见老鸦叫不吉利,就用祖传的法子破它:有频频叩齿的,也有说“赤口上天,白舌入地”的。
  ②扁扁的服——浙江方言。十二分的服服帖帖。
  过了几天,智深寻思:“每天吃他们酒食多了,洒家今天也安排些还席。”叫道人去城中买了几样果子,沽了两三担酒,杀一口猪,一腔羊。那时候正是三月尽头,天气正热。智深就叫道人在绿槐树下面铺了芦席,请那些泼皮团团坐定。大碗斟酒,大块切肉,让众人吃饱了,再取果子吃酒。吃得正浓,众泼皮说:“这几天见师父演拳,不曾见师父使器械;怎得师父让我们看一看也好。”智深说:“说得是。”自去房内取出浑铁禅杖,头尾长五尺,重六十二斤。众人看了,全都吃惊,都说:“两臂没有水牛大小力气,怎么使得动!”智深接过来,飕飕地舞动;浑身上下没半点儿参差。众人看了,一齐喝彩。
  智深正使得活泛,见墙外一个官人看见,喝彩说:“果然使得好!”智深听见,收住了手一看,见墙缺边站着一个官人,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獭尾银带,穿一双皂色朝靴,〖林冲站在墙外呢,鲁智深能看见他脚上穿什么靴子?〗手中执一把纸折扇,生得豹头环眼,〖所以绰号叫“豹子头”。〗燕颔(hàn汉)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口里说:“这个师父本事非凡,使得好器械!”众泼皮说:“这位教师喝彩,必然是好。”智深问:“那军官是谁?”众人说:“这官人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武师,名叫林冲。”智深说:“何不就请来相见?”那林教头就跳进墙来。两人就在槐树下相见了,一同坐着。林教头问:“师兄何处人氏?法讳叫做什么?”智深说:“洒家是关西鲁达。只为杀的人多,情愿为僧。年幼时也曾到过东京,认得令尊林提辖。”林冲大喜,当时就结义智深为兄。〖前面交代过:林冲三十四五岁。既然拜鲁智深为兄,那么说明鲁智深至少有三十六七岁了。〗智深问:“教头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林冲说:“刚才和拙荆①一同来隔壁岳庙里烧香还愿,林冲听见这边使棒,看得入眼,叫使女锦儿和荆妇去庙里烧香,林冲就在这里等她们,〖如果不是鲁智深使禅杖,林冲当然是陪着夫人去烧香的,也就没有后来的许多磨难了。可见人的命运,往往在不知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六回(2)
墙外一个官人看见,喝彩说:“果然使得好!”
  ①拙荆——在他人面前称自己的妻子。“拙”是笨拙,“荆”是“荆钗裙布”的省略。
  不觉中转变。唯心的说这是“天注定”,唯物的说法,这叫“机遇”。〗不想得遇师兄。”智深说:“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