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蜡烛怪影
那片红色是点燃的蜡烛,这是一个幽暗的心理咨询室,钟彭只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打开了心理咨询室的灯,两个人惊讶地发现空荡荡的心理咨询室竟然和18号密室一样,难怪会这么眼熟,原来又回到了18号密室。
这是不可能的,18号密室在第一层,而这里应是地面或者以下。钟彭明白了,原来这里还有一套与第一层一样的套房,而且相互连通,一个人在受到催眠或者遭受幻觉药物作用的时候,是很难区分空间的改变的。
突然,一个轻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钟彭立刻将蜡烛光熄灭,然后悄悄打开房门,向走廊眺望。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暗红色裙子的女人,冷白的月光照耀着玻璃窗,在走廊的最深处投下可怕的轮廓,钟彭感觉有一点眼熟,她的棱角分明的美丽的脸在长的发间,露出惨白的光。
“是那个漂亮女护士长?”
“不,好像是照片上已经死去十年多的杜鹃………,可是怎么会这么年轻呢?”
钟彭不敢断定,因为实在是太阴暗了,他必须再往前走,才能进一步确定。但是,仅仅十几秒之后,那个模糊的红衣女郎就不见了,钟彭立刻追了上去。此刻他们已经来到大厅里。大厅里也是一片黑暗,只是在沙发上,刚才在视线中的穿套裙的长发女人端坐在那里,注视着两人的方向。
钟彭很吃惊!但是,当他注意到这个人似乎一动不动,顿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突然将走廊的灯点亮,然后轻轻走了过去。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此刻他们已经到了跟前,这一次钟彭才发现,她就是刚才在第一层大堂见过的健康中心护士长,她的胸口都是血,迸溅到沙发上,到处的血迹,衣服的红色是血造成的,她赤着双足,当钟彭注意到那双小而惨白的脚时,顿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小脚人?
项征猛然碰了下这个人的肩膀一下,觉得没有反应,但是这个力的作用却使这个人慢慢地歪倒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死了!”项征惊愕地呼喊。
“糟糕,是刚才那个影子!”尽管此人和刚才的影子十分相似,但是,钟彭还是能通过那张有棱角的美丽的脸断定,这个护士长并非是刚才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
钟彭用手试探着探询这个“小脚人”的鼻息,但是他已经停止呼吸,基本已经死亡,而且从身体的温度来感觉,时间不长,也许就在刚才。
“那个在走廊的女人去哪里了?”
“没看见,探长!”
事情正朝诡秘方向发展,钟彭和项征无法理解这些发生在黑暗地下的恐怖故事,难道是他们的到来触动了犯罪者的神经?他们不得要领。忽然一声轻微的笑声传来,那恐怖至极的女人的笑差点让两个七尺男儿跌倒,那是凄凉的嘲讽的笑,那种声响直接冲击着两个人的耳膜,他们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声音好像是从我们出来的心理咨询室传来的。”项征侧着耳朵听了一会,肯定说道。
“我过去看一下,你留下警戒,多加小心。”
“没问题,探长!”
两人握着武器,各自分头行动。钟彭迅速奔回了地下室的那个18号密室,此刻的心理咨询室里,一如几分钟前,黑漆漆的心理咨询室里没有任何反常。
第五十六章 鲜血与香水
可是,钟彭凭借着自己特殊的直觉,感觉到了那女人笑声就是从这里传播出来的,他异常警觉地轻轻走进,奇怪的是,整个心理咨询室里充满了昏暗的灯光,那根刚才被钟彭掐灭的蜡烛又复燃了。
就要掀开地毯奔向那个地下室口,但是他忽然停住,原来他捕捉到了差异,就是卫生间的门。
刚才离开时,门是关着的,而此刻却开了一道缝。心理咨询室里的地面到卫生间似乎笼罩了地下室特殊的味道,他突然一个大力冲击,毫不犹豫推开了房门进去,但是,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卫生间的门和刚才不一样,已经敞开。
他的目光在搜寻,忽然像触电一样停留在洗手台一个圆墩墩的东西上面,因为那个东西正滴滴答答向地面滴着红色液体。眼前的景象惊得他目瞪口呆。只见卫生间橘黄色的洗手台上放着一个被切下来的人头,滴滴答答的血水正从头颅的切口处流淌到了地面上,那鲜红鲜红的血刺激着钟彭的神经,这是一颗恐怖至极的景象!
看来是有人在和警方玩杀戮异性健康调查,他必须百倍警惕地面对,他低下头来,仔细的观瞧那颗人头,确定是一个中年男子,短发,眉毛浓黑,皮肤发黄......脸上布满了为数不多的青春少年经历过的痘痘的疤痕,他的眼睛瞪的很大,痛苦地向上翻着……从头颅的断口处整齐的刀痕可以看出,下手的人是一个非常有力气且懂得一些医学知识的人。钟彭又仔细的再一次观察着面前的人头,他发现此人很熟悉……。
钟彭闭上了眼睛,愤怒使他情绪激动,他双手扶在洗手池的台子上,面对着那颗人头。他真想咒骂,这是惨无人道的行径,尽管那是一个死人,可死者如果有在天之灵是不会饶恕这罪恶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他见过照片,正是不久前梦露心理会馆发案后失踪的心理咨询师马长山。原来他已经被害,他是梦露心理会馆死亡案件的知情者,如今他的死使案件更加的复杂。
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哪怕细小的疑点,他开始注意卫生间周围的变化。钟彭的目光再度恢复了机智的光芒,尽管他的每一次转身,每一个细微的探询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但是,他也一直用目光的余光扫视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危机。
他的脸阴沉中带有刚毅,沉稳中勃发敏捷的冲动,虽然眼前的形势有如六月连绵雨季的乌云,但是却覆盖不了他内心的清醒。他在将理智上升为逻辑,努力发现这些天来所有的一切案件为什么似乎都在他和项征夜探梦露心理会馆之后便大行其道地展露于面前。这里是夏雨萌失踪开始的地方,是罪恶的渊薮还是杀人狂魔停留的驿站?那个幕后的导演到底是谁?这个魔窟一定有更加诡异的秘密。
钟彭把头贴在洗手台上,对台面的痕迹一寸寸审视,良好的观察能力和判断力使他对出现的每一方特殊的痕印都不轻易放过。就在眼神扫过已被打开的那橘黄色的壁橱面板的时候,忽然,一枚和橱柜橘黄色相似的唇印,牢牢地吸引了他的眼球。
钟彭的心里一震,莫非这是犯罪嫌疑人不小心留下的罪证,他双膝跪在地上,认真的查看那枚印痕,他终于发现那是一枚鲜红*人的嘴唇印,就把鼻子凑上前去,似乎嗅到了鲜血和香水胶合的味道。
第五十七章 杀机四伏
这枚唇印是个重大的发现,显然从这个位置来看,是有个女人曾经蹲在里面隐藏,脸朝向壁橱门,由于空间太小不小心粘贴上的。这说明从他们跟着黑影从地下道出来时这里就有一个人隐藏在卫生间里。
会不会就是引导他们出来的人呢?从壁橱的大小看,一定是个个头并不很高的女人才可能蹲在里面,但是她嘴唇上的鲜血是怎样形成的呢?他用一张纸按下唇印,然后收起来,等待出去后让技术部门提取分析。
空气中的那股难闻的腐烂和刺激气味从地下室入口飘上来,混杂在这个诡异的18号密室弥漫的香草气息中,钟彭感到头晕目眩,他警告自己必须退出去,否则他将是第二个马长山。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地窖与心理咨询室地下入口处有一阵轻微的响声,他特别注意到了,竟是一双女人白皙的手,在向上努力攀着。他顿时感到一种难言的恐惧感,尽管他办案多年,当一双奇怪的女人手出现在面前时候,心理还来不及做好准备,但是,钟彭还是立刻就恢复了常态,他谨慎地举起手枪,机警地走过去。
地窖里飘过一股冷气,也带着一股香风,紧接着是一个惨白如灰的女人的脸和黑黑的长发向上伸来,钟彭已经接近她,这是一个少女,她在用尽全身力量撑起身体以脱离黑暗的地窖,钟彭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很美丽的面孔,正求助地望着他。她的脸庞异常清秀,但是头发却很凌乱,由于在奋力向上攀着,整个身体都因虚弱而颤抖。
而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声,机敏的钟彭感觉不好,他马上才意识到马主任的头暗藏杀机!既然头放在这里,他不禁又回想起官珊月对马主任的描述,那是个中等个头的男子,长的有点像女人!
那么………地窖的酒桶见过的躯干,会不会就是马主任的呢?他猛地回手举枪,他知道那个红衣影子女人并没有走远,她也许就在门外!与此同时,他已经感觉走廊进来了一个女人,也许就是刚才他追击过的穿红衣服的女子,此刻她已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钟彭。
此刻钟彭感到无能为力了,他举枪的动作远不如这个偷袭的女人来的快,这是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差,对于那女人的训练有素,钟彭感到万分惊讶,他只有凝视着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等待着死亡,可是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她的裙子,是白色的,她不是红衣女郎。
“砰!”
突然一声意外的轻微的枪响,举枪的女人来不及开枪,就颓然倒下,而这一冷枪过后,钟彭的手突然停顿,假如那个时候他射击,也同样射中那女人。持枪的女人在枪声过后,颓然倒下,而走廊里并没有射击者奔跑的脚步声,这奇怪的子弹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钟彭无从判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往上爬的少女猛然一惊,然后一个鱼跃奋力向上挣扎着,死死抓住钟彭的手臂。为了防止那个女人跌进地窖,他赶快将她的身体抓住,然后顺势往外一拉,将她拖出地窖外。
第五十八章 喋血会馆
那是一个柔软如棉的身体,轻盈而冰冷,长长的头发沾染着血腥和污秽,那股难闻的气味使他差点呕吐出来。
“夏雨萌!”
钟彭认出了她就是夏雨萌,感到万分惊愕,没想到他救的少女,竟是被警方苦寻多日的夏雨萌。
女人在他怀里,她已经弱无声息,接近昏迷。
钟彭抱起她,尽快脱离这个陷阱,在门口,察看了被无名枪射杀的女人,他的目光蓦地掠过一丝凄凉和震惊,对自己举枪的女人真的不是红衣女郎,竟是刘伊婷!那个漂亮的音乐系女生刘伊婷!
无论如何,钟彭都不会想到袭击他的杀手竟是漂亮的女大学生刘伊婷,一个同在北方大学的美女生,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恐怖集团卖命,为什么会深夜潜伏在这个梦露心理会馆里?这一切都可能因为刘伊婷的死亡而变成永久的谜团。
钟彭感到几分遗憾,也对此十分不理解,她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丧心病狂的杀人者,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其实,自从上次与刘伊婷在证人问讯时见面后,钟彭对她就有了相当不错的好感,而她向警方提供的证词也无一不是真实的,这显然可以说明刘伊婷是与夏雨萌一样的好姑娘,可眼前的事实却令人难以置信。
钟彭蹲在刘伊婷的尸体旁沉思了片刻,现在还不是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