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因为在灌木丛之后,正有一辆他从来没见过的,前后有两个大黑轮子的,外表呈蓝色的机器车,而李志高就骑在那个机器车上面,身上披了披风,头上换了铁帽子,还戴了个奇怪的眼镜,此刻正在往手上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毫无疑问,这就是李志高带来的二手长江750挎斗摩托车了,试验证明,就算不把东西存进特殊空间内,只要这东西是在自己周围一定范围内,或者说,在戒指发出的光球笼罩范围内,也可以跟着穿越过来。
“这,这是什么?”
“摩托车,代步的洋玩意儿。”李志高笑了笑,“用这个,可比你走路快多了。”
“可是这……”
忽然,机器车轰的发出一阵响声,把刘润生吓了一跳,紧接着,那已经戴上防风口罩的李志高对刘润生摆摆手:“别废话,快点上来,顺便指个路,我带你去!”
机器的力量果然就是比人力强,在刘润生印象中要走三个半时辰,七个小时的路程,坐这个摩托车只要半个多时辰,也就是一个来小时就到了,这还是因为路况不好,李志高不敢全力飙车的缘故。
很快,在一路尘土跟一路惊讶的目光中,李志高带着刘润生来到一座县城的门口停了车,城门口几个扛枪的辫子兵只会张大了嘴巴盯着发呆,愣是不敢过来盘问。
“失策啊。”停下车的李志高小声嘀咕,“早知道这边的路这么破,我就不穿燕尾服了,差点弄脏了,弄一身皮衣也比这好。好在前几天这边应该下过雨,地表很湿润,不怎么起尘,要不然,这一路我还不得一身灰啊。”
后面的刘润生此时也回过神来,刚想下车去交涉一下,李志高却摇摇头,让刘润生呆着别说话,然后直接慢腾腾的骑车到了一个辫子兵旁边停下,故意趾高气昂的问:“喂,当兵的,这里是当涂县城吧?”
“啊?啊,对,是。”那辫子兵连忙点头,“没错,这里正是当涂县,也是太平府的治所,大爷,不,先生您这是?”
“没什么。”李志高故意淡淡的道,“我是从美国,哦,也就是花旗国过来的,想来你们这边办点事儿,怎么着,我要进城的话,有什么章程啊?”
“啊,是这样啊。”听到对方只是要进城,那当兵的明显松了口气,心想不是来找茬就行,“我们这的规矩,外地人进城,一律交……哎呀!”
最后那句哎呀,是因为他的头被后面一个小头目给打了一巴掌,硬生生的把话给吞了回去,而在打了那小兵一巴掌后,那个小头目连忙对三轮摩托车上的李志高点头哈腰赔笑道:“先生,您别见怪,这夯货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那,我这就放行,您请,随便进。”
“哦?”李志远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看着这边的行人,故意道,“不用交进城税?我看他们好像都要交钱啊。”
“不用不用,当然不用。”那小头目继续赔笑,“您是外国来的贵人,跟那些人不同,您能来这边,那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
“真不用交钱?”
“真不用!”
“那我可进去了?”
“先生您请,先生慢走。”
“嗯。”淡淡的点点头,李志高这就一加力,摩托车发出轰的一声,然后就向着敞开的城门洞窜了过去。
等摩托车走远,那从刚才就一直鞠躬低头的小头目这才直起腰,对旁边的小兵开口大骂:“混蛋,不长眼啊?那可是洋人,得罪了洋人,你不想活了啊?”
“可,他说的是官话,而且长得也,也跟那些白鬼子不太像。”
“你懂什么,世界大着呢,谁说洋鬼子就一定跟我们长得不像?东洋鬼子就跟我们长得差不多。再说就算不是洋人,那也是假洋人,更是不能得罪,因为假洋人有时候比真洋人还难缠,你懂么?玛德,差点被你连累死,以后招子放亮点,知道么!”
不说城门的兵头在训斥下属,进城的李志高在刘润生的指引下,依然是骑着摩托车,在更多人诧异的目光下,一路来到了一栋宅子跟前。
当然,由于李志高这么拉风的做派,特别是那辆别人从没见过的摩托车,因此此刻他俩后面已经跟了一大票过来看热闹的邻居,都在远处看西洋景。
“这就是你家?”看着这套面积不小,但十分简陋,明显年久失修的砖瓦房,摘下口罩的李志高皱了皱眉。
“是。”下车后还有些腿麻的刘润生连忙点头,“寒舍有些简陋,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李志高摘下头盔,拿下护目镜,又脱下黑色皮手套,这才撇撇嘴,“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的确,刚才进这个城的时候他就看过,这里的市民住的大都是那种木结构房子,房顶有个瓦片就不错了,这里的宅子不但主体建筑是砖瓦结构,而且占地也不小,还有一圈挺高的围墙,虽然有些年久失修,导致看起来有些破败,不那么光鲜亮堂,但底子在那,明显不是小户人家的格局,最差也是那种小地主级别的。
难道清朝的一个货郎子,居然就住这么好的大宅子?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刘润生家的祖宅,以前家中阔绰的时候,也算这里的大户人家,后来家道中落,才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李志高才点点头,然后二话不说,先停好摩托车,换上一套新口罩跟一次性橡胶手套,在一众好奇市民的注视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又戴上高顶帽,收拾整齐后,这才左手小皮箱,右手文明棍,挺胸抬头的跟着刘润生进了宅子大门。
至于那三轮摩托车,就停在大门口,李志高也不怕别人偷,毕竟发动机跟车轮他都已经锁了,以这个时代的开锁技术,真不怕别人去偷。至于盛放其他诸如药品、手表、钢笔等“贵重物品”的箱子,他已经让刘润生帮着带进去了,别人自然也是偷不到。
不过,别人虽然对那个三轮摩托车很好奇,但也只是远远的看,压根不敢上前摸一下,更别说偷了,甚至是,有小孩子好奇的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就迅速被后面大人抱走了,似乎那摩托车是妖怪,要吃孩子似的。
第七章 治病与大恩
李志高进了刘润生家的宅子后,发现这里空间不小,但人丁却不旺。
按说这么大的地方,住十几口人也是绰绰有余,但这里目前除了刘润生染病的老娘外,就只有刘润生的媳妇张氏跟两个女儿,其中大娃已经十三岁,叫金水,是大姐,二娃才十岁,叫银水,是小妹。
“刘,刘银水?”看着这刘润生居然给那个粉嫩可爱大眼睛的小女孩儿起这个名字,李志高忽然有些无语。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名字很……独特。”
“哦。”刘润生点点头,也没在意,“本来我还有个二弟的,叫刘玉良,不过他一向不安生,老早就出门在外闯荡,已经好几年都没回家了,这些年更是连个音信都没有,连娘亲病了也不知道,亏我娘还一直念叨他,不过……哎,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他,就由他去吧。”
“原来如此。”李志高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给老太太做些基础检查,无非是听听胸肺,问问病情,量个体温,测个血压,看看眼球这些。
等问完病情,加上一套检查下来,李志高已经基本确定,这刘润生的老娘,有六七成的可能是得了肺结核,并且进入中晚期。当然,由于没有现代设备,也没法去化验,因此打包票确诊是不行的,只能将就着按照肺结核来治,听天由命吧。
“应该是肺结核,嗯,也就是肺痨无疑。”检查完后,李志高私下对刘润生道,“而且已经是中晚期,再不治疗,恐怕的确很麻烦。”
“我也知道。”刘润生有些哽咽道,“看过好几个大夫,都这么说,他们都说我娘最好的情况,也挺不过今年,我,我,哎……”
“你也不必灰心。”李志高笑了笑,“别人治不了,但我却有办法治。”
“啊?真,真的?”刘润生惊喜道。
“自然是真的。”李志高点点头,“我可以帮你老娘治病,没什么意外,应该能治好,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尽管说。”刘润生听到这立刻就红了眼睛,“只要能治好我娘的病,不管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答应,就算要我的命都成!”
“那倒也不必想的那么严重。”李志高笑道,“只不过我初来乍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呢,想找个向导,呃,也就是帮手,好帮帮我的忙,熟悉熟悉环境,置办点东西。你看,如果我救好了你娘的病,能不能在我身边帮衬一二?当然,我会给你辛苦费,哦,也就是工钱的。”
“先生,别说了。”刘润生忽然后退几步,然后噗通一下跪地上向李志高磕了三个头,这才抬起头坚定的道,“只要您治好我娘的病,从今以后,我刘润生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为奴为仆,绝不含糊,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杀人放火,也在所不辞!”
“快起来,快起来。”连忙拉起对方,李志高这才摇摇头,“哎,何必呢,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不管您是什么意思,只要治好我娘的病,大恩无以为报,我以后就跟着您了。别的不成,端茶倒水,前后跑腿,这些事儿我还是干的来的,总不会让您为小事儿操劳。”
“好吧。”李志高再次摇头,“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治疗你娘的病吧。”
接下来,李志高给刘润生的老娘挂了一个水,里面注入了包括异烟肼;利福喷丁;乙胺丁醇;吡嗪酰胺等药物,也就是俗称的四联疗法之后,可能是这个时期的结核病毒都没有抗药性,外加心理作用,结果是立竿见影,刘润生的老娘当时就感到轻快很多,咳嗽轻了不说,而且痰里的血丝也少了。
看到这么有效,刘润生一家大喜,对李志高是千恩万谢,虽然刘润生说了要卖身给李志高为奴,但这跟老太太病愈有望的喜悦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可是肺痨,真正的绝症,如今这年头,有谁听说肺痨能被治好的?没有,从来没有!
再者说,不管是刘润生,刘润生的媳妇,还是刘润生的老娘,她们都是读过书,有点见识的良心人,知恩图报的心思,都是深入骨髓的。而且她们也都看出来了,李志高气度非凡(挺胸抬头不弯腰),非富则贵(衣服看起来好贵),而且人也不错,十分和气,在他手下当下人,肯定比现在当货郎子赚辛苦钱的日子强。
当然,卖身之说,现在都是口头上的,由于李志高坚持不要什么卖身凭据,因此大家并没有立卖身契之类的契约,所以没有法律约束,算不得准,全凭个人的传统道德观了。
不过在这年头,乱世将临,朝廷的控制力越来越差,官府的威严也不咋样,所谓一纸契约,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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