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凤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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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凤翔九天-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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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己,这话对我脾气。今日贵族青年赛马会,由我高伯父亲自主持。你的流云岫上次报了名,本来因你还是布衣,高伯父没同意让你参赛。是我苦苦哀求,好话说了几马车,高伯父才点了尊头。我已叫人到你家去把你的流云岫喂的饱饱的,牵了来啦,还不快上马,随我同去!”他一个手下跳下马来,将马牵到六郎身前,那马剽悍清俊,浑身青毛,块头比“天山雪”小了一号,不过也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六郎又惊又喜,忙对雪彤道:“杜姑娘,贵族青年赛马会,场面又大又豪华,保管你今生难见。你骑我的马,我们快去瞧瞧!”雪彤贪玩,听了这个新奇东西,也来了兴趣,大眼睛向郑印一溜,笑道:“好!”接过六郎手里缰绳,就要用脚点镫。

  郑印铜铃大眼一瞪,将头摇的象拨浪鼓,道:“娘们去不得!”雪彤一怔,眼含怒色,六郎忙陪笑道:“王爷,她是我远房表妹,喜欢热闹,您就带她去瞧瞧吧。”郑印“哼”了一声,道:“娘们的胆子象个菜籽,见了我们真正的武士,吓得尿裤子,这责任,你担我担?”雪彤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又将纤红纱鞋从马镫上拿了下来,走到“天山雪”前,柔声道:“王爷,谢谢您夸奖。”飞起一脚,正踹在“天山雪”的小腿上。那马吃痛,一声怒嘶,人立起来。郑印猝不及防,头上脚下从马上跌了下来,差点扭了脖子。六郎手快,抢上扶住,吓得脸上变色,道:“王爷请息怒!”郑印用手揉着脖子,只见雪彤双手交抱,斜倚着“流云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竟是万种风情。便愤愤啐了一口,道:”好吧,算你有点胆子。不过,想参加赛马会,光有胆子不成,还得身手好。你敢骑我的天山雪跑一圈,我就带你去!”  

  雪彤娇小的下颔一扬,将一头微带波浪的如云秀发甩到肩后,眼中含笑,款款走过来,便要从郑印手里接过缰绳。六郎眼中神色一动,道:“杜姑娘,王爷的马性子野,认熟不认生,你还是别骑吧。”雪彤冷笑一声,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骑的马!”六郎神色微动,不再拦阻。郑印哈哈大笑,看六郎道:“好!这姑娘有霸气,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可是老六,她既然是你表姐,你也应该叫一声姐姐吧,怎么姑娘姑娘的这么生分?人家就算是远房的,家境贫寒,你们杨家也不能势力眼啊。”六郎脸上一红,微笑道:“这。。。”伸手从郑印手里接过缰绳,将马牵到雪彤身前,道:“姐姐,你千万小心,有我保护你。”雪彤接触六郎的眼波,只见里面是温柔的笑意,似酒如雾,令人熏然欲醉,但又猜不透到底装着什么,不觉双颊微晕,微一点头,扳鞍认镫,坐稳雕鞍,一提缰绳,那马纵声长嘶,四足腾飞而去。

  六郎跑到自己”流云岫”前,飞身上马,追去保护。郑印也上了一个手下的马,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一同跟去瞧热闹。天山雪认生,又记着刚才踢腿之仇,前窜后跳,左挪右腾,总之不想让雪彤舒服。但雪彤从小要强好胜,缠着哥哥的师父们教她骑射,她又肯下苦功,马术在草原上也是数一数二。当下双腿紧挟“天山雪”的双胯,身子紧紧伏在马背,手中缰绳忽收忽放,让它一定按着自己的意思行进才会舒服。郑印见雪彤优美的身姿在马上腾挪,就好象一朵红色的山茶摇曳清风之中,美的令人心眩目惑,赞道:“好身手!这样的身手就是在御林军中也能坐上交椅了!”将手一举。他身后贴地飞出两颗石子,急如流星,快似闪电,分别击向“天山雪”的两个后腿。只听“哧哧”两声,那马中石,痛入骨髓,狂叫一声,突然发狂,不走大路,箭一样向树林冲去!

  六郎见此情景,大吃一惊,他知天山雪是郑印最爱,伤了马伤了人都是难以挽回的悲剧。他轻功虽高,但自料徒步无法追及骏马,倘若骑着流云岫,更是望尘莫及。当下不待马停,双脚镫中一点,身子腾空,仿佛一只大鸟在空中掠过,落在旁边的土坡上。他随即手脚并用,抓住身旁的荆棘枝桠借力,腾飞上山,手臂被四周的荆棘刮出条条血痕,这时候早就顾不得疼,翻上山顶,前面是一道成70度垂直向下的陡坡,种满野地荆棘,几乎无从落足。此时也容不得六郎漫漫寻路下山,当下吸一口气,飞身跃下,身子几乎笔直坠落,足尖在荆棘枝上点动,身子弹在半空,下落半丈,又复在荆棘枝上借力,再向下落去。如此几个起落,已来到山脚。他走的全是直路,比雪彤所走快了三分之一,这会儿反而赶在雪彤之前,眼见前面尘土飞扬,天山雪象疯子一样飞了过来,它背上的雪彤早已钗斜鬓乱,花容憔悴,一脚已经离镫,看看就将跌落下马。六郎静候马到身前,纵身跃起,已将缰绳抓在手中。与此同时,气运手臂,臂上二头肌颗颗坟起,用力一勒。那马吃痛,脚步渐缓,拼命挣扎。它有千斤蛮力,饶是六郎武艺精熟,也差点给它挣托缰绳。当下一手拼命抓缰,一手推向马头,内力源源不绝送了了去。但这马是郑印珍爱,他不敢伤马,只是缓力施为。天山雪左突右冲,过了良久,始终冲不过去,累的筋皮力尽,突然驻足不动。六郎浑身大汗,前胸后背衣服尽湿,不敢大意,一手扔抓着缰绳,一手长伸,递给雪彤,要她扶着自己慢慢下马。雪彤好不容易挨下马来,立足不稳,倒在六郎肩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浑身如虚脱一样。忽觉手腕上有液体滴落,低头一看,触目鲜红。原来六郎方才用力勒缰,那马挣扎的猛劲,早把他的手勒的鲜血淋漓,几道深深的血口陷入肌肤,触目惊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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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光和煦,从累累青枝绿叶的缝隙中穿过,幻成万缕金线,替两人的发丝衣角镀了一层光边。风清云淡,空气中飘散着花草的芬芳。雪彤嫣然一笑,小嘴一撇道:“他取笑不取笑,本姑娘才不放在心上。”六郎回头爱抚的摩着天山雪的脖子,道:“宝马啊宝马,若不是因为你并世无双的神骏,这回吓到我彤姐姐,非打你不可。”说着龇牙咧嘴做个凶恶的样子!忽听马蹄急促,一群人从山后转了过来,正是郑印和他的贴身侍卫。郑印还未驰到近前,就仰天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来到雪彤面前,将大拇指差点翘到她的鼻子上,笑道:“真不愧是当代的花木兰啊。本王服了!来人给杜姑娘牵马!随我们同去!”

  六郎笑道:“彤姐姐,你骑我的马,这匹黑马我骑!”当下骑了郑印一个侍从让出的黑骠马,却将自己细心打理,英俊整洁的“流云岫”让给雪彤。雪彤暗暗点头,心想:“中土是礼仪之邦,果然不同。想那辽邦的男人只会喝得醉熏熏的,让老婆丫头服侍,哪象中土的男人,心细如发,连汗毛孔都给他体贴到了。”她生*洁,闻言正中心意,当下也不牵让,回眸一笑,翩然跨上“流云岫”,郑印看了她细腻雪白的脖颈,不禁暗中吞一口馋涎,心中嫉妒六郎。当下一行人共二十余匹马,浩浩荡荡,来到京郊的赛马场所。只见前面彩旗飘飘,遮天盖日,香车俊马,耀眼眩目。群山环绕中,是望不到尽头的草坪,用锦绳围成十条曲折的赛马道。马道上还设置了石头,木桶,沙包,木栏等障碍物。很多达官显贵都已到场,多数人并未参赛,只因参赛者多是当朝贵族,这些人跑过来请安问侯,帮着摇旗呐喊,因此衣香鬓影,摩肩接蹱,人数几达千人之众,场面蔚为壮观。

  郑印一行人声势显赫,早有数拔人抢到马前请安。郑印只淡淡应酬数语。忽听旁边一人笑道:“王兄好兴致,来的这么早。”郑印转头一看,只见一匹通体火红的骏马缓缓驰来,佩着缕玉青云鞍。马上坐着一人,意态闲雅,身穿白色金丝暗绣麒麟长衫,白丝方形武士帽,帽安美玉。脸容修长,长眉上挑,自然形成一股傲气。郑印吃了一惊,急忙跳下马,用手抚摸来人的红马,圆睁大眼,叫道:“天啊,这可是汗血宝马,老高,可真神通广大?今儿有你,别人休想染指桂冠了。”

  白衣武士淡淡一笑,道:“王兄,休得夸张。纵有好马,骑术不济,也是枉然。”他转身向六郎抱了抱拳,道:“杨六公子骑术无双,京城无人不晓。王兄在真神面前,可别夸菩萨。”六郎忙跳下马来,深深一揖,道:“六郎拜见高候爷。六郎只是庸碌之才,候爷谬赞,六郎万不敢当。”白衣武士唇角微斜,微微冷笑道:“皇上金殿赐婚,钦赐“盖世英雄”考语,难道连皇上也错了吗?谦极则伪,六公子就不必太虚伪了。”原来这白衣武士姓高,名平,是高怀亮之子。他生平自负,常常半夜起床,对天叹息,惜无对手。自幼立志,定要一世上无双的女子为妻。自从在八王府饮宴偶遇柴郡主,从此一见衷情,茶不能思,饭不能想,憔悴瘦损,相思成疾。其伯母高王妃最喜欢这个侄子,探出了他的口风,便悄悄入宫求了潘妃,容妃两人,求她们在皇上面前说项,将郡主指给高平。眼看圣旨已下,好事将近,全府喜气洋洋,光聘礼就预备了八十余箱,房间里堆不下,专门收拾出一个院子来摆放。 

  谁知皇上突然食言而肥,收回圣旨,这简直就象插了一根穿心箭在他心口上,前胸后背,滴滴沥血。不但毕生美梦化为泡影,更是栗栗自危,生怕皇上心里生了什么芥蒂。这终夕惶恐,滋味自然难熬。高平从此性格大变,懒言寡语,出言必是冷嘲热讽。一腔怨愤,不免都结在春风得意的六郎身上。今天狭路相逢,见他英风秀骨,倜傥不羁,身边还伴着绝世倾城的如花美眷,就好象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

  当下向郑印笑道:“王兄,家伯父已经等你多时,吩咐小弟在此迎迓,请你主持赛会事宜。”郑印笑道:“好,我正要给伯父请安呢。”翻身上马,催马径自去了。他的贴身侍卫随之而去。六郎向高平一笑,点镫上马,也要跟去。高平伸手一拦,微笑道:“六公子,你没看清楚那里。”六郎一怔,向他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见高平一个随从将手一扬,一个布轴随风落下,上书几个大字“平民与狗不得入内‘。六郎微微一笑,马上深深一揖道:“侯爷容禀,延昭虽是布衣,但今日蒙高王爷特准参赛。还请侯爷放行。”高平微笑道:“手谕借我一观。”六郎一怔,道:“是郑王爷口头通知,并无手谕。”高平微笑道:“凡事应有凭据。六公子既无手谕在身,请恕本侯不能破例。”六郎微笑道:“这。。。侯爷,六郎和王爷同路而来,侯爷应该看见。若这样,请容我向王爷辞别。”

  高平仰天打个哈哈,道:“郑王爷主持赛会事宜,千头万绪,哪有时间陪你磨菇?有什么事,本侯转达也是一样。”六郎又行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候爷,六郎年幼无知,不懂规矩,倘若做错了事,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包涵。”高平把脸一沉,两道长眉微微长挑,眼喷怒火,道:“杨六郎!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本侯鼠肚鸡肠,故意为难你?你敢诬蔑本侯?你好大的胆子。”六郎吓了一跳,忙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侯爷请恕罪!”高平微微冷笑,伸手从马过梁上摘下蛇皮长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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