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颜儿会,只不过这里没琴,所以没法弹。”自幼被像样培养的琴棋书画无一不能,只是她不想告诉皇甫旻自己会吹埙。
“颜儿,我听皇上说起过你会吹埙的?”没想到木霖竞为她掀了底。
“那就劳烦颜儿姑娘为我们吹上一首,如何?”子渊的声音和着海风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贯进了颜儿的耳内。
颜儿迎上他的注视,只见他明亮的双眸久久徘徊于自己身上不肯离去,颜儿想,他一定对自己这个时刻出现在两位王爷跟前的小女子感兴趣,一定在揣测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此颜儿就献丑了,还望两位王爷和子渊公子不要见笑。”颜儿免为其难,不是自己不愿意,只是,吹埙已不知在何时开始已成了自己的痛。
第26卷 第244章:吹埙忆人
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袖笼,那由守墓人亲手所制的埙,原本粗糙的表面已被自己抚摸得光滑圆润。
不想让这三个男人看到自己沉痛的表情,她走到了船头处背对着他们,红日落下,天际只留一片霞光。
她闭眼,双唇触及坚硬,一记埙场低沉悲壮,奏出一曲日暮相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埙声如泣如诉,悠长绵延万里,凝聚成一种无人能懂的悲伤,最后久踞上空,无法消弭。
海风吹起她的素衣彩带,衣纹层层,似水而流,好似随时便会乘风而去,最后的那一抹霞光落在她的脸上,脸微微侧脸,霞光一点眉目好似一颗朱砂衬出她的玲珑通透。
她在闭眼之间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掀起梨花箱盖,虽然惧怕,却似新嫁的女儿被新婚的夫君掀起红盖头。
彼此对望,一刹那亦可成为永恒,一回首,一瞬间又成诀别。
原来……原来终还是无法将他放下呵!
那是她在他离去之后所做的一首离歌,也是作为对他的一种告别,告诉自己亦不能将他想起,亦不能将他存放在生命里了。
她回头,那一份悲悯已褪,眉目盈盈,已是一个满脸笑意的绝色少女。
然后她看到三个男人六道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他们的眼里有着探究,脸上多少都被埙声所打动,也有了几分戚然之情。
皇甫旻首先回过神来,带笑鼓掌:“丫头,你吹得真好,吹得真是令人感动。”
同一时刻木霖和子渊也从她的埙声中清醒过来,各自抚掌称好。
“如今会吹埙的人已不多了,真没想到这丫头竞吹得这么好,丫头,你这是向谁学的?”皇甫旻看来还无比好学。
“是颜儿的哥哥所教的。”被问起,自然又要想起,颜儿低下头沉沉而回。
第26卷 第245章:瑶瑟怨曲
“是颜儿的哥哥所教的。”被问起,自然又要想起,颜儿低下头沉沉而回。
“哥哥?”皇甫旻歪着脑袋认真地想,然后问道,“本王听说你是家中独女,父母过逝后交由叔父抚养的?”
“是的,就是叔父的三子,颜儿的三哥所教的。”
“颜儿姑娘的三哥教得好,但是姑娘吹得更好,如今怕是青出蓝而更胜于蓝了。”子渊的称赞稍显含蓄,颜儿向他颔首:“公子说笑了。”
很想转开这个话题,却始终在绕着这个话题:“姑娘的三哥一定也是一个神仙似的人物才会教你吹奏出这样让人心生感动的曲子,这曲子也是姑娘的三哥所作的么?”
子渊对这吹埙事的兴趣看来不比皇甫旻来得少,颜儿出于礼貌应付:“不,这是颜儿谱曲的一首〈〈瑶瑟怨〉〉,并非三哥所作。”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子渊低吟浅颂,一首〈〈瑶瑟怨〉〉被其念得甚有韵味。
一字一句犹如珠玑滚落,被他这一念便颜儿便觉他将自己的怀远情思尽数读懂,所谓的“知音”是不是就是如此?
颜儿忍不住望向子渊,却见子渊幽深如潭的双眸里闪烁着点碎碎点点的星火,他的眼里竟似含着无限的悲悯和怜爱。
颜儿碰上这样的眼神心神一乱,也痴痴地回望着子渊,心想:“自己的那一曲〈〈瑶瑟怨〉〉是不是也勾起了他的无限情思,他是否也有一段如自己这样想爱不能爱的情缘?”
“哈哈,原来这丫头小小年纪竟早就有了心上人了!”皇甫旻总会适当地打破某种特殊的气氛,“是不是因为进宫才被迫和自己的心上人分开了?”
皇甫旻调侃着颜儿,颜儿被他糗得一脸绯红,木霖看不过去,便道:“真是没个正经的!”
第26卷 第246章:都喝醉了
颜儿用绢帕将埙擦拭之后藏回,给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道:“对不住了,刚刚吹得太过伤感,怕是破坏了你们的好兴致,三位喝着,我让厨娘继续上菜。”
子渊的酒很烈,但是没有毒,因为谨慎的木霖要看着他先饮一杯方举杯而饮,上等的佳酿会让人贪杯,皇甫旻很快就醉了……木霖觉得自己也醉了。
而子渊果真酒量吓人,当木霖和皇甫旻都趴下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推了杯,索性拿抱酒坛而饮。
天色已暗,船上点起一盏盏的灯笼,海面之上星星点缀着夜的帷幕,子渊走到船头,抬起头,一手擎起酒坛将坛子里的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墨发迎着海风张扬而飞,海风灌进紫色衣袖,颜儿摇了摇皇甫旻和木霖,只见其二人已趴在桌上昏昏入睡,颜儿忍不住皱眉。
“颜儿姑娘不要枉费力气,此酒被誉为齐夏三宝之一的‘汾酒’,味道甘醇,一般人只消喝上三杯便要醉的。”
子渊一边说一边仍是举起酒坛往自己的嘴里倒酒,这个形象与其在白日里的温文尔雅的形象极不相同,此时的子渊好似充满激情,胸中有火即将燃烧一般。
颜儿走近道:“公子也少喝,贪杯伤身。”
“颜儿姑娘,可否能为在下再吹一曲?”子渊放下手中酒坛,双眼灼灼地盯着颜儿道,“你的埙声教在下想起了一个人,想得心儿都疼了,都碎了。”
“公子,时辰不早了,待我叫醒了木王爷,各自都早点歇息吧?”
颜儿说完转身准备摇醒木霖,然而自己的一只手却被身后的一手伸过来紧紧攥住,她惊慌回首:“公子,你喝醉了,请放手……”
那手一个用力,将颜儿一拉,颜儿便以惊慌狼狈的姿势跌入了子渊的怀里!
颜儿失措地将他推开并抬头道:“你放开我!”
第26卷 第247章:竟被强吻
柔软温润而又带着浓浓酒味的双唇欺上了她的唇,颜儿睁大双眼,本能地用力推开子渊!
这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般谦谦君子之风,却暗藏小人手段?
“唔,你放开我!”
颜儿纵使再为机伶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任凭怎样挣扎也挣脱不了子渊的禁锢,他强势地含着颜儿的双唇进行掠夺,直到他自行放开。
那俊颜压着颜儿,灿若明星的双眸内闪耀着噬人妖冶的光芒,迷人的嘴角扬起一抹优雅动人的笑,嗓音低沉:“好甜!”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上子渊的俊脸,“你这个伪君子!”
子渊不怒而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颜儿转身,用力地摇头木霖:“王爷,醒醒了!醒醒!怎么人家给你们喝什么就喝啊,也不怕被人毒死!”
木霖支支吾吾醉睡惺松地看着颜儿道:“这酒真是烈……不过真是好酒!”
“王爷,我们回去!”
“不如让在下送你们过去吧,木王爷看来已醉得不省人事了!”子渊无声无息地站在颜儿的身后。
颜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白日里以及刚刚吹埙之时对他产生的好感随着刚刚这蛮横的一吻已尽数消殆。
“不需要!”颜儿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
“不要最好,我看他们俩个不到天亮是醒不过来,如此就烦劳颜儿姑娘在此陪我一夜了!”
“你……”颜儿此时真恨自己不会武功,眼睁睁地被人欺负,“我让后面船上的侍卫送我回那边!”
颜儿说完之后就俯身在船栏上向后面的船只挥手道:“喂,这位大……”
还未喊出,一只手自身后伸过来将自己的嘴捂住,颜儿再一次被子渊挟持在怀里,他一手捂着颜儿的嘴,一手揽着她的腰,温热的唇贴着颜儿道:“陪我一晚,就坐在这里陪我一晚,你吹埙,我喝酒好不好?”
第26卷 第248章:为何而来
颜儿不再动,她已感觉到子渊的出现也许的确如木霖所想的,并非出于偶然,他也并非是什么商人,只是木霖防他在酒里下毒,却没想到他这酒只消三杯就能让他们醉倒。
“子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儿恢复平静,子渊放开了捂在颜儿嘴上的手,轻轻而笑,并不回答颜儿的问题。
一如刚刚一般,操起酒坛子灌酒,船头的灯笼映着他的眉目,五官清晰,眼中波光流动,他的笑容张扬而又邪魅。
颜儿不再多问,再次在袖笼中拿出埙,闭眼而吹,海浪一波一波推着船身,颜儿站在一侧,随着船身起伏,仙姿翩然。
她一曲接着一曲地吹奏,一旁子渊大口大口地喝酒,他的酒量好似无底深渊,怎么喝都不会醉。
“你为何而来?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如开门见山道出你的缘由,如此才显得你更有诚心。”
终于,颜儿停止了吹奏,直直地望着子渊,子渊也终于将酒坛放下,冷笑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一个区区婢女可以让这两位王爷都对你如此上心。”
“公子是为此事而来的么?”颜儿一脸沉静,反唇相讥。
“在下只是好奇,你这个婢女在这使团中真正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只是木王爷的侍婢?”
“公子希望我在此扮演什么角色?”
“木王爷好像对你言听计从,八王爷对你处处留心讨好,你敢说你不是皇甫靳的暗棋?”子渊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他的来意亦将越来越为明朗。
“所以,你有意灌醉两位王爷,是觉得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好容易被威胁被挟持么?公子,你如果是有求我们,这个行径怕是会适得其反了!”
“哈哈,姑娘说得有道理,只是在此之前在下并不能确定此次出使齐夏的真是会是八王爷和木王爷!所以,不得不借此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第26卷 第249章:为何而来2
“为何公子会不相信是二位王爷出使齐夏?”
“对于木王爷为使在下还可理解,因为早就听说他乃天龙朝皇帝得力干将,只是那八王爷居说一直不被皇帝待见,为何会出使齐夏,这点上,不论是在下还是天下人都为之好奇,在下只不过想让姑娘亲口为在下解开这个谜。”
子渊说完之后摊摊手,看了一眼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皇甫旻继续说道,“并且这八王爷看来还很乐意出使齐夏。”
“公子,其实这些问题对你而言都不重要是么?你想要的不是八王为什么会出使齐夏,你想知道的不过是我们三人之中谁最有权力,谁才是可以代表皇帝拍板做主的人,是么?”
颜儿摆弄着还捏在手心里的埙,站在子渊跟前,盈盈而笑,再次问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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