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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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 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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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力,想挣脱,他却暗暗地使劲,让她动弹不得,默默地抗衡着,僵持了一下,她终于放弃。一偏头,没好气地冲他道:“你不是愿意当傻瓜么?为何不一直傻下去?”

他呵呵地笑道:“家里已经有一个,那要是傻一双,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她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忽然说:“润苏说的,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你那个绝顶聪明的妹妹,她说什么了?”平川好奇地问。

“最后跟我告别的时候,她说……”寒蕊的眼前,又现出润苏的身影,她的眼睛,还是如丝的柔媚,那么的风情万种,却也蕴涵着无尽的狡黠,只在看寒蕊的瞬间,眼底依旧清澈似水。

“寒蕊,我终于明白,那支签了……”润苏低声道:“为何,我们抽中的,是同一支签……”

寒蕊惊诧地盯着润苏。

润苏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们在归真寺求过的签么?”

“就是你拿着去解了,却不肯给我看的?”寒蕊纳闷道:“你还记得签文?!”

“当然记得,”润苏轻声道:“我们俩,是同样的签文。”

寒蕊一下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这样的?!

“同样的签,却是截然不同的解啊,”她说:“千思万虑皆是空……”

“千思万虑皆是空……”她长叹一声:“我想多少,都是无用;你不用想,都能自成……寒蕊,我究竟应该嫉妒你,还是羡慕你……除了容貌,我还有什么,是可以跟你抗衡的呀……天命,所谓空,亦是两样不同的解……”

同样的一句话,竟有这样的天壤之别啊,谁能想得到呢。

平川轻轻地抱紧了寒蕊。

她轻轻地,回头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头去。

“心心……”他柔声道:“我也是你命里注定的啊……你跟润苏不同,是因为,你有我……”

她的头垂得更低。

他沉吟片刻,勾起她的下巴,却在躲闪侧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她眼里的泪光。

“你还是忘不了他?”他低吟道:“我不在乎你心里有他……我只要,守着你……”

“给我一个机会吧,”他长叹一声,幽声道:“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真正的机会……我喜欢淑女的时候,你那么大胆而热烈,当我开始爱上你的单纯,你却平静得仿佛从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说我冷酷,难道,你不残忍……”

沉默许久,她缓缓道:“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你。”他默默地蜷紧了她:“我们错过的机会,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所以,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倍加珍惜。”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伸手端了蒸盅过来,柔声道:“将军,喝甜羹吧。”轻轻一下,顺势就起了身。

他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为什么不叫我平川?”

“叫什么不都一样么?”她不露痕迹地浅笑道,那仪式般的笑容,倏地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不一样。”他犀利的眼神,一下刺了过来,带着不容置否的决然,语气却依旧温和得紧:“我喜欢你叫我平川。”

她微笑着,想四两拨千斤,搪塞道:“再说吧……”

“寒蕊!”他忽然喊了声。

寒蕊怔怔地看过来。

“你越来越象皇后娘娘了,”他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可我,还希望你是从前的你。”

她的脸刺了一下,白白的,猛地转身匆匆而去。

平川想了想,一口喝下甜羹,追了出去。

“公主。”红玉见寒蕊进来,赶紧跟上去,胳膊一抽,却被平川拖住。红玉看平川一眼,想了想,轻轻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寒蕊闷闷地在床侧坐下,将鞋一脱,上了床:“我要睡了,不洗脚了。”

帐子一拉,随即,外衣丢了出来。

他缓缓地吹了蜡烛,走近床边,轻轻地捡起衣服,捏在手上,又凑近鼻尖,深深一吸,那熟悉的香味顷刻间满了他心怀。

他一步一步走近床边……

正房,他的新床,始终是留给了他最爱的女人。

章节正文 第127章 曙光现好似苦尽甘来 天命定谁料变幻莫测(上)

作者:天下尘埃

…

寒蕊懒洋洋地起了床,讪讪道:“不知怎么了,老是觉得浑身没劲……”

“是夜里折腾得太狠了点吧?”红玉嘻笑着,凑过来,嘴里邪乎道。

寒蕊脸色刷地一下红了,愠道:“红玉你个死蹄子……”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红玉嘟嚷道:“本来就是俩口子嘛……”

“那要你多嘴问啊,”寒蕊恼了:“下回你再多事,收了你做姨娘!”

红玉吓得一缩脖子,不响了,半晌,才又涎着脸道:“他如今眼里心里全都是你,就别拿我开唰了。”

寒蕊看她一眼,又看看门外,红玉赶紧乖巧地回答:“一大早,皇上就把将军宣进宫去了。”

寒蕊闻言,松一口气,全身都跟着软了下来。

“他要是在家,你还要跟从前一样紧张么?”红玉笑起来:“将军其实更希望,你开心呢。”

寒蕊不语,走到菱花镜前坐下,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你说,他到底爱我什么呢?”她喃喃道。

红玉停下手中的梳子,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却摇摇头:“我不知道呢,公主,”她说:“你要去问将军啊。”

寒蕊缓缓道:“我现在,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可是,你却清楚地知道,他爱你,对吗?”红玉低垂着眼帘,拉开了梳妆台精致的小抽屉。

寒蕊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想,是的——”

“那就不要去问为什么,也不要去想那么多了,”红玉取出那枝红玛瑙的簪子,由衷地赞道:“真好看,看着就喜欢!”抬手往寒蕊头上一插:“好了!”

寒蕊看看镜中的自己,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探向簪子。

红玉一下捉住了她的手:“别动了!”

“换一个吧。”寒蕊悻悻道:“太艳了,不好配衣服……”

“谁说的?!好配呢!”红玉说:“我最喜欢你戴这簪子了,为了配它,一大早我就替你寻了裙子出来。”

裙子?不会是红色的吧?寒蕊才一噤,那里红玉已经欢天喜地地从柜子里扬出一片红云来,果然,是红艳艳的纯正!

“这可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一条蚕丝裙子啊,我一直把它小心地收在箱子里,知道总有一天,还能用得上,你一定会再穿它的!”红玉得意地说:“哪还能不配?!绝妙了呢!”

寒蕊一看见这红彤彤的一晃,马上觉得心虚气短,下意识道:“不穿呢……”

“穿吧,穿吧!”红玉不容分说地拉起她来:“将军说过,他喜欢看你穿红衣服,呆会他回来,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很惊喜的!”

寒蕊扭动着身子,还想抗拒,却拗不过红玉,硬是给套上了。系上了腰带,红玉好生自得,非把寒蕊推到镜子前:“你看看,我们都说,你穿红色,那真是一个美!配上将军这簪子,那可不就是一个娇娘——”

寒蕊认真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红色很耀眼,久违了的熟悉渐渐地漫上心底。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换装的准备,罢了,罢了,还是随红玉怎么弄吧。这么一想,倦意竟然又袭过来,居然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身子一软,才坐下,红玉又把她拉起来:“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呀?走吧,到花园里去透透气……”回头吩咐丫环:“把早饭送凉亭里去。”也不顾寒蕊的不情愿,连拖带拽就她哄出了屋子。

喝了一口粥,寒蕊就放下筷子:“红玉,不行了,我又想睡觉了。”

“你才起来,还没一个时辰呢,”红玉说:“吃点东西,就有精神了。”

寒蕊无力地晃着脑袋,就要趴到桌子上去了。

“哎呀,别睡啊,”红玉赶紧拖起她来:“来,我们到假山上去坐会,那而凉快呢,吹吹风,你就不会睡了……”

磐义将棋子落下,轻声道:“寒蕊可好?”

“还好。”平川答道,却想起寒蕊的脸,那眼睛里,似乎总有心事一般。

“她没有恨朕?”磐义淡淡地笑道,斜看平川一眼。

平川摇摇头,只盯着棋盘。

“朕看你呀,有心事,”磐义沉声道:“得了,这棋也别下了,还是回去吧。”

寒蕊坐在假山的石头上,望着下面一池塘清澈的水面,有些走神。

“公主,我们说点有意思的事啊,赶走你的瞌睡虫。”红玉提议。

寒蕊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红玉眼珠子一转,忽地靠过来,呵呵一声干笑后,轻声道:“昨天,将军怎么上的床呢?”

寒蕊一顿,马上又成了个关公,眼睛一瞪,红玉机敏地往矮茶树后一缩,讪笑道:“我只是,好奇嘛……”

寒蕊狠狠地斜了她一眼,眼光转到水面的睡莲上,脸上的绯红更浓了。

昨天,将军怎么上的床呢——

一句话,吹皱了一池春水啊。

她静静地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忽然,感觉到被子被掀起,受到惊动的她才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发声,一个人,轻巧而沉默地靠了过来,抱紧了她。

她一惊,下意识地把身子一缩,他却抱得更紧,鼻息抵住了她的耳垂,低声呢喃道:“心心……”

是他!尽管猜到了,可是当他如此真实而意外地靠过来,她还是如同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汗毛,登时浑身僵硬,骤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躲,却被他拥住无法动弹,就在细微的挣扎间,他的手,已经开始周身游走,带着温柔的***,抚摩着她。她用手去推,他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皮肤很光滑,感觉到他汗毛孔里的热量在往外喷。她局促地,抗拒道:“不要……”

他不说话,吻没了她后半句话,并且固执地,不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还想挣扎,却在他怀里越陷越深,他摆弄着她,就好象在精巧地雕琢着什么,那熟悉的,淡雅的香味,散发着无尽的诱惑,激起了他无尽的***。在他不停的进攻之下,她的防线渐渐溃败下去,温柔而不懈的挑逗,迷醉着,她的身体就象被春风吹开的花朵,庸懒不自觉地展开……

假山上,夏日的晨风很清凉,红玉吃吃地窃笑,寒蕊虽然着坚持沉默不语,但脸上的潮红却久久不消。

平川进院子的时候已近中午,张口就问管家:“寒蕊呢?”

“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公主在后院花园里。”管家回答。

平川三步两步跨进后院,一下就看见了假山上那绯红的裙子!红色,喜庆的颜色,久违了啊!我的心心啊,她真的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颜色,在这里迎接我回家!

这是个多好美妙的开端啊。他满心欢喜,激动地喊道:“心心!”

寒蕊一下惊回神来,朝下一望,平川已经过来了。她连忙起身,折身子想下山。

“等一等!”平川快步到了假山下,他伸出了双臂,殷切地望着她。

她看着他急切的举止,脸上滑过一丝伤感,目光怔怔地,落在他的双臂之上。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恍惚,面前的一切,究竟是现在,还是从前……那深植于骨髓中的一切,似乎在渐渐地复苏,她忽地,觉得有些害怕。

他望着她,看见了她头上的红玛瑙簪子,也看见了她脸上隐忍的落寞,一瞬间,他就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她的笑脸,她弯弯的笑眼。他的心,一阵刺痛。

她明白他的意思,却扶着假山石,犹豫着想往后退,平川敛起心伤,微笑着,喊一声:“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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