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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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的预言-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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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你,你也不许管我。”翻身农奴把歌唱,何致远一向自我要求极高,难得放纵被我发现,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不可以。”他说,毫无置疑,毫无犹豫,□□统治。
  “为什么?”凭什么好不啦,雪茄烟也是一种烟嘛,口红印倒是没有发现踪迹。
  “你是我的。”他变得霸道起来,把我的头扣在他的大手里,距离越来越近。
  “那你也是我的。”我用最后的力气挣扎,“这是相互的。”
  “那么你就管我,认认真真地管我,我不会拦你。“我看到他的眼睛,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我番茄一样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唇变得滚烫,烧得我心慌。酒的味道好浓,清冽的,含着淡淡的甜味。
  他把我箍在怀里,他问我,留下来,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流进任何人心里都会化作一汪清潭。大脑嗡的一下,四肢也失了力气,软绵绵的。
  “留下来?”
  “你和我。”他说,一边吻一边说,急促而沉迷。
  “你醉了是不是?”
  “是,我醉了。”他未否认,可见还算清醒。
  “那你醒了的时候,会不会不认帐?”
  他听到,竟笑了,眉眼弯弯,唇也离开,像观察一只小猫一样,玩味地看着我。他距离很近,长长的睫毛碰到我的睫毛,交错在一起,他的鼻子很高,顶着我的鼻子,那带着酒香的呼吸吹在我的脸上,我也要醉了。
  “那么,我们结婚吧。”
  大二的我,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
  我却感动,感动到心里开始落泪,乌泱泱淹没了五脏六肺,眼睛里顿时泛出酸楚,好像这么久的委屈终于化解开来,像初春的冰雪,消融一片。
  他是爱我的,虽然很少说,但是他愿意娶我,不管不顾地愿意娶我。
  热热的泪水淌出来,我却不敢闭眼睛,怕永生难以忘怀的一幕变成转瞬即逝的黄粱美梦。
  “你喝醉了,竟然说胡话,我现在答应你,明天你忘了怎么办?还有,说结婚就结婚,谁会嫁给你。”
  何致远
  “你喝醉了,竟然说胡话,我现在答应你,明天你忘了怎么办?还有,说结婚就结婚,谁会嫁给你。”她说。
  我笑,发自心底渗出暖意来。我没有醉,只是胆量大了几分。原来,她是怕我不承认,怎么会,我这样爱着她,离不开她。
  “你笑什么?”她把手放在我的嘴角,“不许笑我。”
  “也对,我如今惨遭拒绝,应该哭才对。那你怎么安慰我?”
  “哎呀,我快透不过气来啦!“她小声叫着,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想要爬出魔掌。
  (三)
  景澄
  寒假回家之前,我与何先森日日厮混在一起,虽然不再出现那日险些擦枪走火的事情,但是甜甜蜜蜜自不必说。我更是将他母亲向我提供留学机会的事情抛之脑后,专心地做着他的女盆友。
  快到春节,他的昔日旧友回来两个,听说还有一个仍在德国。一次他们聚会,我虽不太情愿,何先森还是把我带了过去。
  我的不愿意,他没有多问,我其实也没有细致想过,大概还是不想让他因我而丢人吧。我觉得自己什么都配不上他,就连表白也是我主动,虽然他主动坦白是他先有喜欢的感觉,但这又有谁说得清楚呢,如果我不鼓足勇气,可能现在我还是单身狗一只。总而言之,不情愿,是我的自尊在作祟。
  何致远说可能要喝酒,打车过去,目的地是一个叫三哥的男人所拥有的豪宅。
  刚开始,豪宅里只有那位被尊称为三哥的男子和两个帮忙的阿姨,到晚上七点多稍许,他妻子便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出现在门口。三哥一见妻子,就像刚挖出金矿似的,满眼放光,高兴地不得了,合不拢嘴,听着妻子碎碎念也卖萌讨好,十分狗腿。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不是何致远悄悄递给我一杯水,真是忍不住。
  名字叫任南城的男子,长得很有几分桃花面孔,不过我初次见到何先森的时候也这么认为,可能英俊的男子都容易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他带着一个姑娘,那姑娘的名字特别,叫平安。
  最后决定吃火锅,老式的北京铜火锅,热气腾腾,却因为有女士在,所以以红酒为主。何所谓中西合璧,如是而已。
  我知道品红酒是很讲究的一件事,不能太快不能太慢,好像喝之前还要摇一摇,其他的全然不懂,于是悄悄地同何致远讲,不懂怎么喝怎么办?
  话音未落,就被三哥和他妻子发现。他性格非常活泼,竟以此为由一定罚酒:“说悄悄话的那对男女,罚酒啊,跑不了,白的白的。”
  何致远要替我,手伸向那杯白酒。
  “新人见面,怎么这么不给三哥面子,三哥今天高兴,所以这面子你一定要给三哥,致远不准抢了新人风头。”三哥非常豪迈地劝我。
  这是什么逻辑,我暗自回忆自己的喝酒经验,真是屈指可数,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几两,可是今天这架势,绝对是不醉不归。
  反正伸脖子缩脖子都是一死,我醉了总比我的何致远醉了强吧。
  我抢过来,一仰头,透明色液体顺着喉咙食管一路烧到胃里,四肢顿时也暖和不少,倏尔头也有些眩晕,稳一稳倒也听清了何致远的话,怎么喝得这么急?!
  “我还没看到过致远这么心疼哪个姑娘,啧啧。”是三哥的妻子。
  实践证明,我是一口就醉的把式,头晕晕的,飘飘荡荡,却想笑,眼睛里也不由得蒙了一层眼泪,只是忍着,没有落下。我一只手抓着何致远的手,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不肯放开。却又沦为笑谈,以此罚酒。
  何致远不愿让我再喝,可是醉一个人总比两个都醉倒要强很多,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皆灌进肚子里,还帮何致远挡了几杯。好在,虽然醉,却没有醉晕过去,也没有发酒疯,没有找人没完没了的聊天,就是安安静静地喝。
  三哥说,从来没见过这样喝酒的姑娘,真是有趣,来来来,平安,你也跟上。
  何致远
  我从来没见过喝醉的景澄。
  粉色的嘴唇越发的红润,就像涂了糖色的唇油,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嘴角浅浅地向上翘,似笑非笑,非常可爱。那一双眸子望向我时,心跳蓦地慌乱加速。她的眼眸雾蒙蒙水汪汪,好像快要哭出来却又把眼泪忍住,眼神直勾勾的。我抓紧她的手,不能也不愿放开。
  她喝了酒变得很安静,倚在我的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外面,车窗外的五色霓虹在她的小脸上流转。
  此刻,我在她的身边,整个世界变得无比宁静。她就这样窝进我的怀中,无声无息,却牵动着我的心跳,让我听到,两个声音渐渐地变成一个声音。
  我的心脏柔软得快要融掉,好想把她揉进怀里,深深地,揉进我的骨血里,从此哪怕一分一秒也不分开。
  我轻轻地吻上去,唇轻轻地抚过她毛茸茸的睫毛,睫毛微微地抖动,我着了魔,眼睛一秒都不愿离开这样的她。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们,却不敢说话,好像也怕打破这样的宁静。
  我低头吻她,她弯弯嘴角,有气无力地说:“你不可以欺负我。”
  “我没有。”我否认,嘴角却不自主地笑。
  “你有。”她虽然醉了,可是并没有糊涂,甚至显露出一丝丝倔强。
  我笑意更浓。
  “我们到家了。”我抱着她下车,进电梯,开门,然后把她放在床上。
  “我喝了好多好多。”她自我陈述。
  “原来你知道。”
  “我是故意的。”她露出很认真的表情。
  我非常有兴趣:“为什么?”
  “我不喝,你就要帮我喝,我喝掉,你就不用喝那么多。”她说,逻辑还算清晰。
  “我的酒量一向不错,极少喝醉。”我的手摸摸她的额头,将碎发别在耳后。
  卧室的灯光很亮,她细柔的发丝成了金黄色。她现在的味道满是清醇的酒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觉得今天我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她说,嘴角向上扬,眼睛也眯起来,更像一只酒足饭饱的小猫,“之前,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可是,今天我觉得自己好厉害,我为你喝了那么多。”
  她的声音因为喝酒而显出几分孱弱模糊,却在一瞬间穿过我的心房,重重地击打着我的心脏,我的眼睛莫名地变得湿润,血液一瞬间逆流,让人不得动弹。
  我的人生里鲜少有这样感动的一刻。
  晓事以来,我没有哭过,无论经历过什么,眼睛总是干涩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也罢,生活乏善可陈也好,我已经习惯了自我生存的麻木和冷淡。
  未遇到她时,我的灵魂已被时间摸出了茧,我的心脏也不知被隐匿在何处。
  遇到她后,我的壳在她面前早已片甲不留,却不想如今她又把我最柔软的地方也牵引出来,让我看到自己跳得急促慌乱的心脏,为了她的笑,为了她的眼泪,为了她的话语,为了她所做过的所有,一切都变得鲜亮生动,一切都是那么的……那么的敏感。
  她浅浅地说:“困了。”最后的尾音化在空气里,似有似无。
  “喝一点蜂蜜水。”我尝到的第一杯蜂蜜水,是她倒给我的。
  她却已经沉沉睡去。
  像一只无尾熊挂在我的手臂上,不肯松开。
  我的眼底依旧氤氲着一层温暖潮湿的水雾。好在,她也如此需要我。
  只是,她的呼吸,她的味道,她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
  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冷水澡,我的唇不自觉地向她的嘴唇吻过去,手不自觉地抚摸她精致的面庞和因为酒精变成红宝石的耳垂。耳朵不自觉地想要听到她的心跳,一切都快要失去控制。我不能,她说过不准我现在欺负她。
  确定她已经睡熟,我把她的小手轻轻掰开,盖一条薄薄的毛毯,这样刚好。
  然后去洗冷水澡,这样的季候,我却热得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一)
  景澄
  偌大一个车站,我站在人海中央,周围人声嘈杂,望着我的父母,鼻子一酸,热热的眼泪夺眶而出。出站检票的人好多,行李都没有地方落脚,我的行李箱被移动着的人群挤得左右摇,我也跟着左摇右晃,泪水却越来越多,控制不住。
  我只知道有人接我,没想到还是两个人。
  父母在出站口等我,远远地,我便看到他们。那焦急的两双眼睛,一个一个人地看过,在人群中寻觅我的身影。出站口很冷,他们冷得鼻子红彤彤的,眸光却是清亮。
  我真是个坏孩子,我没有想过,他们为了我,到底忍耐了多少,到底付出了什么。
  父亲送我们回到原来的家,然后回奶奶家。
  我同他说再见,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欲言又止。
  我会习惯的,我已经长大,没什么的,没什么。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母亲和小姨帮外婆打扫卫生。自从表哥已经成家生娃,外婆便成了独居老人,每年过年都是我们来打扫,过年的食物也都是做好了送过去。
  外婆又年迈了些,不再染头发,花白已是雪白。半年过去,白得竟有些刺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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