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传来她挣扎的呼救声,我忽然觉得有丝好笑。
“三王妃,你就好好享受你的花瓣浴吧,本王就在床上等着你。”我闲闲地倚在床头,阖上眼睑养神静思。
“喂,子钺,三王爷,我不会游泳!”
我听到拍打水花的声音,和闻清赋越来越轻的呼救声。
不是吧,难道清颂连这点求生技能都没有教她?渐听着平静下来床底,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件很过分的事。要是闻清赋淹死在我的浴池里了,那我不就万劫不复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马上翻身进入床底。
微暖的水夹带着馥郁的空气向我靠近,我一定身,却见闻清赋在浴池的一侧晃荡,轻薄的纱衣浮了起来,如同一朵绽开在水中的碧荷。
“好啊闻清赋,你竟敢戏弄本王。”我靠近她,满脸的笑意未达眼底,“既然你愿意和本王洗鸳鸯浴,本王当然没什么异议。”
闻清赋没有回我的话,却忽然张开手臂拂去满池花瓣,向另一侧游开去,灵活得如同一尾鱼。她掬水向我泼来,我忽然觉得她确实还是个孩子,不谙世事。
“王爷,王妃,皇后在秋宸宫用膳,请两位移驾。”
听到门外突然有人通报,我立即抓住闻清赋嬉闹的手,在她耳边道:“有人来了。”
“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她忽然有丝紧张,抓着我就要上岸,没想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突然倒向水中。
飞溅而起的水花发出很大声响,我连忙扶起闻清赋,潮湿的花瓣从上空落下沾在她的黑发上,有丝凌乱的娇柔。
“什么声音?”有人推门进入内室,对突然如起来的水声发出疑问。
“被发现了?”闻清赋有点担忧地望着我,我却浅笑着在水中横抱起她的身子,安然自若地走出浴池。
“他们找不到人,自会想借口|交差。”我有丝嘲讽的道,“不过都是帮见风使舵的家伙,也难怪只能一辈子做奴才,靠看人脸色过活。”
金屋藏娇,迈向另一个时空
“子钺……”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低头看她秀眉微敛,疑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们当奴才也是被逼无奈,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犀利了点?”
犀利?若你知道宫里的人是在怎样的明争暗斗中生存下来的,或许连把那些奴才薄皮抽筋了都无法泄心头之恨吧。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待他们更好一点儿咯?”我微眯了眸子,放下闻清赋,径自脱下湿透的中衣,换上晾在白玉屏风上的紫色锦袍。
“确实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我嗤笑着拿起长巾裹住闻清赋,再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紫鸢的海蓝色裙装,递给她:“我这儿有的女装都比较繁复,需要我帮你吗?”
“子钺……”她捧着衣服,用清澈的眸子望着我。
心中莫名地烦躁渐起,我尽力说服自己她什么都不懂,可是闻清颂将她保护得太好了,若不是世事有变,他难道准备养她一生一世吗?
“又怎么了?”我走到桌边,倒出一盏茶,一饮而尽,“难道你身上那件也要我帮你脱?”
“不是。”她瞪了我一眼跑到屏风后,我只能透过纯净的白玉隐隐约约看见她的动作。
“除了今天要去请早,我以后是不是不用进宫了?”她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隐隐有丝希冀。
“你还想逃啊?”
“不是逃,”闻清赋将湿透的纱裙晾在我的中衣旁,继续道,“是寻找自由。”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像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若流落在外,不是被卖进妓院就是被卖进有钱的府邸做小妾,她还真以为那就是自由了?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计划,把你关在这里?”
“你关了我也没意思啊,我只会给你添乱。”闻清赋换了衣衫从屏风后出来,坐到我面前悠哉地喝起茶来,“况且,有金屋藏娇,应该不需我这冒牌王妃来掺和吧?”
“金屋藏娇?你知道的倒不少。”我起身向暗道走去,回头看闻清赋正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轻笑一声,“如果你想留在这里,那就继续悠哉悠哉吧。”
她闻言小步向我走来,素手微提裙摆,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我们要去哪里?”
我踏出的步子没有停滞,“另一个时空。”
纵使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还是明显地觉察到她身体瞬时的僵硬。
莫不是,害怕这样铺天盖地的黑暗?也对,这种向着光明灌溉成长的娇柔花蕾,失去了光明又该如何生存?
迈回几步,在墨色渲染的暗道中触碰到她纤细微凉的双手,我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语调安抚着她有丝受惊的情绪。我牵着她踏上这条熟悉异常的道路,似乎走不完的道路,仿佛正在迈向另一个时空,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稳健。
只能爱她
卯时,秋宸宫。
不知不觉入秋的气候,母后在秋宸宫植下的飞燕草已繁华零落,只有依稀几点微蓝或浅紫还错落在含羞带涩的洁白月朵之间,更觉不可多得。
今日父皇不用上朝,便由着母后一同张罗百花齐放的秋宸宴。
所谓秋宸宴,便是由夏末秋初的鲜花烹饪而成的食宴。母后极爱置弄这些东西,她调配出来的花粥常连御厨都赞不绝口。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何父皇会如此纵容母后,甚至母后提议的在秋宸宴上无需礼数的要求他都毫不犹豫地满足。父皇与母后成婚这许多年来,后宫里便只有宁妃和茗夫人二人,难道这就是他的爱吗?
“三皇兄?”
云悠忽然从殿外奔来,牵起跟在我身后的闻清赋就跑开,走前还不忘在我耳边道上一句:“三皇嫂我借走啦,等我们玩够了我再把她还给你。”
“这个小六……”子铭笑着走到我身边,轻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随他出去。
“大皇兄。”
我唤了一声,子铭轻轻颔首,望着我晌久,语气认真:“子钺,你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毫无顾忌了。”
“子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德性,何必白费唇舌呢。”我轻笑一声,一拳重重打上子铭的肩膀,随意地道,“何况,我不是因为喜欢闻清赋才娶她的,你也不是不清楚。”
“臭小子,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不羁。”他轻咳一声,笑出声来,“况且,你的才能绝不会比我低,这点,你以为父皇看不清楚吗?”
“呃……”我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子铭,本王这花花公子都已成婚,你要何时纳一位太子妃啊?”
子铭浅笑侧身,挺拔的身形着着蓝色的金丝锦袍,风华无限。
“闻丞相可真的放心将他妹妹交给你了?”
“嗯哼。”我耸了耸肩,“抛给我一个大麻烦。”
向着他的目光望去,闻清赋的海蓝色衣裙与云悠的素缃群袂暗浮在洁白的花朵上,随着轻盈的动作翩然舞动,如同一双翩飞的彩蝶,在雪色花海中缱绻不离。
“可是,却是个极美的麻烦。”子铭看着闻清赋的笑带着玩味,“可是子钺,你如此偏爱紫色,为何不为她挑一身鸢紫呢?”
“鸢紫?”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紫色锦袍,脑海里只有那温婉浅笑的容颜,“只有一个女人可以穿出紫色的柔媚,而那人不是闻清赋。”
“如此说来,老三心中另有所爱。”子铭英眉微皱,有丝计较地道,“我可听说,闻丞相的妹妹可是画工一流的才女呢。”
“才女?”我可从不知闻清赋还是个才女。
白了他一眼,我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传言不可信。”
突如其来的琴声悠扬,我抬头望见刺穿繁复层云的金色光束透露出来,心中豁然开朗。
我不知道闻清赋还要在我的生命里驻留多久,但她不过是清颂的托付,我该好好照顾我名义上的王妃,而这只不过是责任。毕竟,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只有紫鸢一个,所有的爱意也只能属于她。
作者题外话:童鞋们发现没?
子钺的“豁然开朗”是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只能爱紫鸢、
嗯哼,点到为止,雪的意思大家应该很清楚啦~
紫鸢的背叛,抢女人
突如其来的琴声悠扬,我抬头望见刺穿繁复层云的金色光束透露出来,心中豁然开朗。
我不知道闻清赋还要在我的生命里驻留多久,但她不过是清颂的托付,我该好好照顾我名义上的王妃,而这只不过是责任。毕竟,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只有紫鸢一个,所有的爱意也只能属于她。
“我倒认识一个女子,亦能将紫色诠释得恰到好处。”
子铭轻轻击掌,打断我的思绪。
接连不断的五音渐起,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曲谱让我心中大骇。
女子柔纱遮面,身着一袭轻纱浅紫,素手抱着短琴从花海深处窈窕走来。绒软的紫貂皮顺着背部滑落,露出纤细精致的蝴蝶骨。纤腰盈盈一握,抬眸之间尽是妖娆。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我眯起眸子紧紧盯住她,她似有察觉,却不曾向我望来一眼。
我下意识地寻找闻清赋,可轻颤的雪白月朵之间早已不见那抹柔和的海蓝与跳跃的浅黄,只剩零星几点紫蓝绽放出残落的孤独。
“子钺。”子铭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失神,轻笑着将神色留在女子身上,“她便是你未来的大皇嫂。”
我有一瞬不知所措,但微风拂过便立即回神。
我慢着步子走到她面前,长臂一揽将她拥入胸膛,轻|佻地抚着她的耳垂,耳语一般在她耳边柔声道来:“好久不见,大皇嫂。”
紫鸢在我身影的笼罩下微微颤抖,我忽然觉得有丝嘲讽,手臂一使力将她推入子铭怀里。
怀里还有她残留的芬芳和温暖,我有满膛的怒意,却仍是轻笑着。只是双眸再没有看向她,仿似一切早已云淡风轻。
不耐地四处搜寻着闻清赋和云悠,远远地却望见母后伏在便装的父皇背上,从撤去宫人的道路上走来。
闻清赋突然的出现是我始料不及的。她挽住我的手臂,小鸟依人的模样让我咋舌。正要狠狠甩开她的纠缠,却看见子铭挽着紫鸢越过我们,于是突然轻下了力道,伸出另一只手去握住闻清赋的指尖。
待到迎了父皇母后入殿,闻清赋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她拉着我走在众人身后,轻微的声音只有二人可闻:“三王爷,我去帮你把女人抢回来。”
“你不要多生事端。”我暗暗紧了紧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应该刚好让她感觉些微痛楚,“那蓝衣男子是我大哥赫连子铭,他的作风虽不算阴狠毒辣,可是一旦有人不自量力去挑衅他,他必定会让那人尸骨无存。”
“放心,我不会为了你丧命的。”闻清赋噙着暖暖的笑意,继续道,“待会儿想办法把你大哥引开,然后你一定要和紫鸢姑娘好好聊。”
“你省省吧。”我微微靠近她,心中的涟漪却已平息不少,“我还没不济到需要我的三王妃来帮我抢女人。”
“可现在紫鸢身边的是赫连子铭而不是你,你必须把她抢回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突如其来的吻
“你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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