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看来光凭感应是没有什么结果了。郁阳又拿出那对玉琮,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现象出现,毕竟这对玉琮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里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比如说当时留下的木桩、石柱,或者残破的石门之类的东西?”云子诺向熊胤天问到,也没有抱有太多希望。可以研究的东西,多半考古人员都早就已经带走了。留下的残迹里,也许除了这片高土堆之外,什么也不剩,根本不能从中判断当年祭祀时候的盛况。
熊胤天仔细想了想,也摇了摇头,“没有这样子的东西,年代太久了,那些东西也都已经风化了。”
三人均是沉默着,沿着东苕溪,向远处不可见的天目山的方向走去,一路无言。三人都不想就这样放弃,明明已经可以断定这里曾有过异兽的踪影,修士的足迹,可就像是水中望月,怎么也触摸不到实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就要离开莫角山遗址的时候,东苕溪的水流发生了变化,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向东流去。云子诺发现不远处的村庄里,人们再用一种奇怪方法的捕鱼,“他们是在干什么?”
“这应该是盘井的捕鱼法吧。”熊胤天猜到,“我听说这里的人用竹子把一张大网的四角绑紧,然后在顶部把四根竹子,变成为方锥体的样子后,再横向上绑一根大竹子,另一端系上粗绳。就把大网放到傍水的岸边,再用两根交叉的大毛竹,顶部绑紧,将网放上,就可以在岸边,采用提拉网上下的方法捕鱼。”
熊胤天特地指了指河水拐弯的湍急之处,“这种捕鱼的方法在内陆不多见,除了这样像这样河水流动急剧之处。在东苕溪余杭这一带,也只有安溪中段用到这个方法。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熊胤天有点不明就里,这种盘井捕鱼的习惯,在这里也有数千年了吧,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师兄说了,这种方法古已有之。那么对于别的地方来说,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这里要如此捕鱼,就要解决一个问题。这里是东苕溪,就山海经中记载,苕水多鮆鱼。鮆鱼是一种狭长,背部如刀的鱼。有这样的鱼在,他们又怎么能够用网捕鱼呢?”云子诺看了一眼郁阳,见他微微眯起眼,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样子。
郁阳接着说,“鮆鱼全身都是锋利如刀,嘴边还有硬胡须,腮下的长毛更是如同麦芒坚硬,肚子底下还有硬角。一条这样的鱼足以划破渔网了,不用说有很多的话。对于捕鱼为生的人来说是一个极为麻烦的事情,所以他们必然要驱逐这些鱼。”
“而且要是吃了这种鱼,就会散发一股狐臭的味道。那其实是一种吸引狐族的味道。远古时有的修士或者精怪要与狐族联系时,便会捉这种鱼。要想捕捉身如硬石的鮆鱼不是一件易事,但是要想驱赶它们就比较简单了,只要做另一种‘井’就可以了。”云子诺为熊胤天具体地解释了一下。
“只要在河水最为湍急的改道之处,请大巫或者修仙者在距离河道转口的岸边七百里处,打下一井,用特殊的砆石为基石,在石壁内侧刻上阵法,取一些河水灌注其中后,再用河岸边的泥土将其封平,就可以让鮆鱼远离。这种刻有阵法的砆石,其实利用了是将两个空间割裂开来的原理,使得鮆鱼留在修真界的河中,而其他鱼则依旧在俗世间的河里,是将两条空间叠加的河流分了开来。”
郁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关键是这种砆石堆成的井,一旦成阵,则可以保持千年不变不移。它其实是在两个空间之中的阵法。”
熊胤天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可以找到这个井,而只要要找到这种井,也就可以找到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找到完全的空间恐怕不太可能,” 云子诺觉得时间太长了,保留一个完整的空间并不现实,“但是一个极小的空间断层,还是很有可能被保存下来的。也就是说根据砆石井存在的定位点,我们很可能找到一个洪荒时期的村庄。”
***
有了明确的方向后,三人充分准备了一番,开始寻找砆石井所在。其实也就是云子诺与郁阳动用灵力在距离河道口岸七百里处,仔细感应砆石井的位置。在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后,终于在一片杂草堆中感应到了这个砆石井所在。
“这里根本不像是有什么啊!”熊胤天看着四周的杂草丛生,他们以前的考察中,这片区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出现。
郁阳也不多解释,拿出了那对玉琮。只见玉琮在放到了地上之后,它上面的灵气忽然就翻腾了起来,那堆杂草地间突然窜出一阵怪风,就像打旋的样子,一层覆盖杂草的土被翻灵气掀了起来,也没有等三人动手挖地,几层土壤就自发地剥离开来。
熊胤天见到这一幕,嘴巴微张,手指颤动着指着玉琮,结巴地问道,“这,这,这就是奇怪的玉琮力量?!”
云子诺看着这个有点出乎意料的情景回到,“照这个样子来看,当时布阵的修士并不简单,选择的空间节点也不简单,才能在千万年后还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只见顷刻间,刚才覆盖的土层就全不见了,一个宽70厘米,深约3米左右的坑下,隐约可以看见一口被封住的井。
“起!”随着郁阳的一句口诀,封住井的土纷纷四散开来,紧接着井中涌出一大滩的水,都渗进了边上的土中,那应该就是苕溪的溪水了。
“我们下去看看吧,大熊学长,你确定要跟着?我不保证里面一定安全。”
云子诺抬头看着熊胤天。
“都到这里了,能不去吗?只是怎么下去,还蛮深的。”熊胤天当然不会放弃,他还不容易才能亲身体会一下这种奇异事件。
郁阳也不与其多话,没等熊胤天多问,就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嗖地向下一跳。
“啊——”还没等熊胤天这一声完全喊出来,云子诺也跟着跳了下来。三个人站在这个井里,显得有点拥挤。
“兄弟,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再跳么?”熊胤天拍了拍胸口,想要平息一下这种惊吓。
郁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说你的胆子还不够大。然后就收回了眼神,仔细去研究井壁内的图阵了。阵法对于郁阳而言,不是强项,他转而问云子诺,“你看怎么样?能试着找到连接点吗?”
“我试试吧,就是等会空间不稳定,你看着大熊学长。”
“喂喂,什么叫看着我。”
不待熊胤天说什么,云子诺运用起天道之力,渗透了阵法。不同与其他的道法需要咒言与灵力。天道之力只需要意念神识感知,最是直接,直指本源的法力。
也不过只是转眼间,四周的空间突然就被扭曲了,好像身上的一些东西不见了,人一下子松快了很多。
随着天道之力对于阵法的作用,阵法被逐渐破坏,上面的几条主阵线依次断裂开来。
紧接着阵法上镶嵌着的砆石全部亮了起来,‘嗖’地碰发出一阵炫目的光亮,直直刺向三人,待亮光过后,三人消失在了井中。
作者有话要说:
☆、玉琮之秘(五)
此处是一个高台,向身后望去,几十米开外,被沼泽地环绕着。再向外远眺,四周都被参天古木包围了。
而向身前看去,在几百米开外,有一座类似殿宇的建筑。
目前,就天色来判断,像是白天,却看不见太阳。
郁阳只见到昏迷在身边的熊胤天,却发现云子诺并没有与他们在一起,心中着急,时空之力最容易让人走失迷散。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大意了,应该先做好相互之间的链接再行动才对。这时只能先叫醒熊胤天。
好在熊胤天只是晕了,身体没有大碍,“这里是哪里?”他一问完就知道这是句废话,在四周观望了一下后说,“我们要先到前头的殿宇中去吗?云子诺呢?”
郁阳神色一暗,“我也没有看到人,估计没有一起掉到这里。我们还是先绕四周转一下找找看人。”
随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开始找起人来。
可是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好,并没有找到云子诺。而这一圈更是让郁阳发现一件棘手的事情,本来带在身边的玉琮自动的离开了,感觉上又不是离得很远,散发出的灵气像是在百米之外的殿宇中。
但是这样的感应很微弱,不知为何,在这里身上的灵力运作困难。而脚下的高台与不远处的沼泽地之间有一层保护膜。再细细看那沼泽,郁阳觉得阴冷无比,其中怕是有什么诡异之物流动着。
绕着宫殿一周,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可见这片高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在无奈之中,虽然不知道宫殿中有什么,也只能冒险进入了。
***
郁阳走近一看,整个大殿由一种玉石构建而成,却是一种不曾见过的玉石。以这座宫殿为中心,应该构成了一种阵法,从而隔绝了沼泽中的阴邪之气,但是同时也削减了在这里对灵力的运用。
进入大殿之中,四周空荡荡的。只见大殿中央的位置有一个祭祀台,上面赫然是那对玉琮。它们果真不是普通之物,上面的灵力疯狂流转着,其中还泛着五彩光晕。
仔细观察一下玉琮,它被镶嵌在祭祀台的中心特定位置。整个祭祀台满布鸟类神纹,千奇百怪。上面有凤、有凰、有鸾之类吉祥之鸟,也有鴸鸟(此物出现在哪里,就有众多文人被流放)、蛊雕(普通雕身但又独角,吃人)这样的凶兽。
整个大殿十分空旷,高四五米,应该可以容下几百人有余。在正门左边有一扇小门。郁阳与熊胤天走了过去,打开门一看,应该一间资料室。相对殿宇而言,不算大,也就五十多平方。
不知是什么原因,整个宫殿也没有灰尘密布的感觉,就像是被静止了时空那样,除了不见任何一个人影与其他生物的影踪之外,一切还是如同当年的样子。
资料室中的有一些玉简还有一些简帛。熊胤天拿起一些简帛,上面的文字,尽然是从来不曾见过的图形。
“这是契书。”郁阳解答了他的解惑,“那是修真界常用的一种文字,没有灵力的人看不懂,只以为是一团乱的图像,过眼之后就会忘记。”
好吧,熊胤天帮不上忙了,只能等在一边让郁阳把玉简与简帛的内容看完再做打算。“你看着,我去大殿转一圈,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熊胤天自是明白,在这种地方还是万事小心的好,就是不知云子诺去哪里了?
郁阳点点头,就看起手边的书来。
熊胤天一边走出偏殿,一边还在心中吐槽着,郁阳这人在云子诺不在的时候,就变得像一块冰似得,多说一句会死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郁阳把所有的遗留之物都看完了。熊胤天不知何时回来了,在边上的蒲团上,坐着打瞌睡。
郁阳的心情在看了这些遗物后十分低沉,面色晦暗,眼神如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冽了。熊胤天不知是感受到了的样子,打了一个哆嗦。
郁阳想着记载所言,这里就是当年的良渚祭祀处,不同于那些为部族祭祀祈福的地方,这里是凡俗界与修仙界的连接之处,处在边缘森林之中。森林深处有一个沼泽地,那里满布幽冥之力,对于普通人而言一沾即死,而大巫与修者也要借助特殊的工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