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亮觉得汗毛直起,一整腐臭味夹着冰冷的气息,正逼近自己的身边。
还不及逃开,只见黑影缠上了胡亮的手,胡亮冷得跳了起来,而被碰到的地方,开始泛黑。
胡亮想要跳向别的地方,奈何地方太小,他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尖叫着,“你是什么东西,干嘛要来找我啊?”
胡亮的声音颤抖,就听见黑影发出了沙哑难辨的声音,“还我枕席,还我枕席——”
胡亮也听不清,坚持到现在是胆子大了,被这个声音一激,当下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药引(二)
胡亮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手上被黑影碰触的皮肤已经变黑,他急忙把这间事情告诉了老张,向师傅求助。师傅做这个行当久了,应该有办法吧。
老张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就四处托人。这几天云子诺回北平了,他通过铁老头找上了云子诺。
云子诺对这个事情微微想了下,“除此以外呢?他现在如何了?”
“这一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三四次,”老张皱眉说,“除了被抓的地方变黑,其他还没什么,黑影也没有做别的。但就是这样,已经把胡亮折腾的半死不活了。”
“这事情要马上办。”云子诺马上就起身了,“这可不能拖着,黑影居然能触碰活人,就已经不怎么好了。”
三人说话之间就来到胡亮家。
一开门,云子诺就感到这里的阴气极重,像是被煞气之物一直光顾着。胡亮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圈发黑,短短几天里头,身形已经消瘦地不像一个正常青年人的样子。
“师傅,铁师傅,你们来啦。”胡亮侧过头,见他们进来了。又看到云子诺进来,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云师傅,来帮你看看你小子到底招惹什么了。”老张向胡亮说到。
胡亮见云子诺与他一般大的年纪,带着一副有点老土的大黑框眼镜,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心里诧异也没表现出来。能让两位老师傅请来的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云子诺运动灵气,观察胡亮。他已经被煞气侵蚀了很久了,好在那个煞气没有要他命的样子,才能活到现在。
“你的事情,老张已经具体与我说过了。你现在仔细想想,前两个月有没有什么事情奇怪的发生?”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根本没有啊。我做事一直是按照规矩来的。”胡亮也苦恼很久了。老张那里也问过他几次,胡亮根本不记得自己有犯过错。
见他绞尽脑汁,也没有结论的样子。云子诺决定还是自己直接问阴物来的要快。既然阴物不曾伤人,那么它的执念,应该是有什么必须拿回的东西。
也没有等到晚上,云子诺决定速战速决,就请老张与铁老头去外面等待,她在胡亮这里施法将那一阴物找来。
云子诺取出引魂香,又剪下胡亮的一缕头发,将其异同点燃。运起法力,念到,“归去来兮,反复之间。羁留此地,为着何事?”
随着灵力的波动,引魂香向远处飘了出去。不多时一团雾气,向这里飘来。
雾气止于云子诺的三米开外,愣愣地向着胡亮之处,口中叨念着,“还我枕席,还我枕席……”
胡亮根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这是鬼说的语言,与活人说的话,当然不一样。云子诺倒是一下就明白了,就问胡亮,“你这几个月里面,动过尸体脑袋下面的枕席吗?”
“啊?枕席?”胡亮被问闷了,什么枕席,没有啊。现在的人谁用那个,再说尸体送来殡仪馆的时候,都是套着专用的装尸体袋子。
忽然,胡亮想起一个细节,“两个月前,有个病人的家属很奇怪。”
胡亮那天去医院收尸,“那是一个老人过世了。当时在医院里有很多家属,好像还有他的朋友吧。我们收尸的时候,其他人都去送行了。我看到有个人在整理病床,好像是将枕席拆了下来。我当时也没有多想,难道是这事情?”
云子诺将灵气射向那团黑雾,随着一声“凝”,黑雾慢慢变出人形,最后凝成了一个老人的样子。“是他吗?”
胡亮仔细一看,他也算是个记性好的,马上就与那个尸体联系了起来,确定地说,“就是他!”
云子诺明白了,这团黑雾多半丢失了枕席,却也找错了人。老头将收尸人错认为偷他枕席的人。云子诺弄清来龙去脉,也不与黑雾多话,施法念到,“尘土已归,汝河不归?”
遂将黑雾净化了。又将胡亮身体中残存的煞气化去。
“没事情了,是它找错了人。”云子诺对胡亮说,“枕席也算是一件有用的东西,有人将枕头看做两个世界的连接点,人的气息都留在枕席上,它不小心不见了,对于一些执念深的灵体而言,就是失去了两界的联系点。不过你倒是代人受苦了。”
“我已经将你体内的煞气除去了,你接下来好吃好睡,过一段日子就能恢复了。就是还请你把那个死者的信息给我一下,我得找到真的拿了枕席的人,看看他要做什么。”
胡亮自是答应,也请云子诺事后将为什么要拿枕席的事情与他一说,毕竟这段时间的苦,他受得不明不白的,总要知道一下真相吧。
***
云子诺通过胡亮的资料,又排查了许久,找到了一个对的上号的人,叫陈杭昉。是老人的远房的一个孙女辈,目前就在北平。
云子诺找上了这个陈杭昉,她觉得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拿走一个死人的枕头套,这事情总有说不出的古怪。
傍晚,云子诺在陈杭昉上班的公司门口等她。下午五点一过,许多白领走出写字楼,不多时就见陈杭昉也出来了,这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
“你好,我姓云。来找你,是为了那个你拿走的枕头套。”
陈杭昉突兀地被拦了下来,一听云子诺开门见山的话,马上就脸色一白,刚想要开口否认。
“你不用否认,你已经使用了它吧。我只想听听缘由经过,没有别的意思。当然如果你不承认,又是另一种问法了。”云子诺没有与她客气,做出偷走枕套这类的事情的人,绕弯子什么的也没有必要了,总是有些奇怪的原因。何况还有人为她担了无妄之灾。
“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说吧。”陈杭昉见瞒不过了,就与云子诺一起走向一个M记。
“我偷枕头套也是无奈之举,是为了来治病的。”陈杭昉慢慢解释道。
陈杭昉原本就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子,但是一年前不知怎么的得了千日疮。脸上都是痘痘,看过许多医生都不见效。
女孩子的脸不好看了,又是满布痘痘,让陈杭昉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同事们对她背地里的嘲笑,加上那个时候与原本恋人的分手,都让她抑郁不已。本来还算开朗的女孩子,一下子沉默寡言了许多。连带对工作也影响颇深,老板也有了意见,话里话外让她调整状态,不然走人。
陈杭昉只好一面努力工作开解自己,一面积极求医。但是在正规的医疗手段都失败了后,她只能寻找偏方。
这时她注意到了一家网站,上面说包治百病。她就买来试试,居然真的好了很多,但是还是不得痊愈。她主动和店家联系,经过她不断的纠缠,店主给了她一个偏方,说用死人的枕席反复擦拭患病处,不久就会好。
哪里能有死人的枕席这种东西呢?
谁知巧合的是,远房的一位爷爷死了,陈杭昉便趁着收尸那天,医院人多将枕套偷了出来。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试,谁想还真的治好了,恢复了云子诺见到她的样子。
云子诺听了问,心中满是槽点,这年头人都在想什么啊,这事情也敢做,真是无语了。“没有别的了?那家店主说了你就敢做?”
“我买过它家的符水,真的有效,才会抱着侥幸一试的。”陈杭昉一边还找出纸笔,写下网店的店址。“你看,就是这家店。我的事情……”
“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云子诺接过纸条,心里说就算说了也要有人相信啊,末了,她又嘱咐一句,“你以后做事还是多想想,人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死人枕套多脏啊,你还用来擦患病的皮肤!”
作者有话要说:
☆、药引(三)
云子诺看着纸条上这家网店的店名“吃货长虫”,与前面苏粱提到的那家店,竟然是同一家店。
“有点意思。”云子诺这次觉得真的有必要探探这家店了。
回到家,云子诺将这事与郁阳说起,让他帮忙查查IP所在的详细地址。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郁阳一边破解着代码一边问。
“人?”云子诺指了指淘宝网页,“你觉得有人能够找到治疗老年健忘症、不孕不育、癫狂症、疫症的人吗?如果这些药效都是真的话。”
“找到了,地址离这里不远,就在积水潭那里。”郁阳写了一个具体地址,在小铜镜胡同那里。
“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吃货长虫吧。”云子诺对郁阳说。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郁阳也起了好奇心,用死人枕席这样的偏方,多少年看不到了。
***
云子诺与郁阳来到“吃货长虫”的家,那是一个四合院。刚到门口,就发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法阵,是一种忽略阵,为了隐藏自身用的。
郁阳在手机上与“吃货长虫”,用旺旺聊了一段时间,皆是“吃货长虫”忽悠郁阳要多买一点符水,可是并没有推销别的产品。
“直接告诉他我们到门口了,请他们可以主事的人出来。”云子诺不想在磨叽了。
“恩。”郁阳也是想继续在网上与店主纠缠下去了。
“我到你的店门口了,出来见一面吧老板。要是破坏了你门口的阵法就不好了。”郁阳在旺旺上打到。这下,就不见再有回应了。
就在两人想要破阵而入的时候,一整冷风从门中猛地窜了出来。
瞬间四周的天色一边,阴云密布。
“吱呀——”随着大门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嗖地刺了出来,笔直向郁阳与云子诺之处而去。
两人急忙一个侧身向后方飞去。
而此时就见,那个白色的身影也立即从后方跟了上来。它所经之处的风中,带有一股浓烈的腥味。
紧接着,一阵“哞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如洪钟。
郁阳与云子诺都没有做出攻击的反应,而是不断地变化着自身的方向,在狭小的胡同中分分合合中,与白影来回周旋。
就在这样你追我赶,你来我往了几百个回合后。云子诺突然伸手一丢,只见,一块普通的石头,飞速地砸向白色身影的某处。
“啊,痛啊,痛啊。你们怎么可以乱扔东西啊,犯规啊。扔垃圾是不对的。”就听见白色身影叫喊道。
三人之间的追逐也就停了下来。
此时,阴云散去,只见一条白色的大蛇盘踞在地上,它用尾巴轻轻抚摸着身体大约是七寸的地方,应该是云子诺刚刚砸到的地方。
那条蛇身长数米,周身通体白色,除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你是大蛇?”郁阳几乎是肯定地问。
《山海经北次三经》载,‘西望幽都之山,是有大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见则其邑大旱。’
“哞?我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也是人类起的,很久不听人叫了。”它回答道,“不过这么老土的名字,早就可以不要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