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种事情太雅了,我们这种老百姓是干不了这种活的,有没有俗一点的掌故?”张欣不耐听那些之乎者也,更喜欢民间传说与小道故事。
“就有一个应景的习俗,说的是春节与蜡烛的故事。”云子诺想了想,“除夕夜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坐在一起围炉闲聊,辞旧迎新,要守岁这个传统很多人都知道。”
张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示意云子诺继续。
“在古代守岁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照虚耗。古时候的人们一定要点亮蜡烛,实在没有就用灯油代替,通宵守夜,谁也不能睡觉,直到度过这个晚上。”
“如果没有这么做呢,现在几乎没有人这样做了吧?”张欣觉得现在除夕守夜还真的不是每家都会做的,看了一个春晚,放了鞭炮,最多到了午夜一二点就会洗洗睡了吧。不会是家家户户都通宵守岁的,更不要说是点蜡烛过一夜了。
“重点不是通宵,是要点亮蜡烛才行。”云子诺指出了张欣忽视的重点,然后煞有其事地解释,“烛者火也。掌管它的仙君是吉凶卜测的一支,虽然不如火那样有着燃烧万物的能力,但是蜡烛,合着人们的意念,就可以驱逐病魔,让人们从一年的开头就远离病痛与各种污秽之物。如果是有法术加持过的蜡烛,则可以驱赶妖魔煞气。术士们也因为烛的特性,用它来制作法器,只要烛火不灭,则万恶不侵。”
云子诺看张欣不是很相信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只是现在的蜡烛自然没有这样的能力了,烛火星君也已经不在了,再说能够用法力加持蜡烛的人又所剩何几呢?”
云子诺说罢,便看着张欣店里点亮的蜡烛,沉默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恢复更新了,周一到周五日更,双休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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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考二则·其二·洞房花烛(一)
张欣没让这种沉默的气氛继续下去,转而说起了她和云子诺的相遇。“你还记我们的第一见面的时候吗?如果不是那对特殊的蜡烛,你也不会到我那家小店里面来吧。”
云子诺也想起了她们的初遇,如果不是那对花烛,她也不会走进这家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香烛店。
那发生在几年前大学开学前的暑假,云子诺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提前来到北平,当时就住在南锣鼓巷附近,近距离领略老平的风貌。她也希望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这个曾经的灵气聚集地,寻找遗留的灵异之物,当然说不准会遇到一些同道中人。
当时,就发生了一桩诡事。
***
这个事件的男主角叫夏天。
夏天和他的名字一样,充满着阳光的味道。一米七八的身高,匀称精壮的身材,加上一张标帅的脸,和平温柔的性格,从大学起就有不少人倒追。可惜的是他从大四起,好像只认准了周敏,别人都不曾进入他的视线。除了周敏以外,夏天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学业和事业,让许多人扼腕叹息。
要说夏天和周敏也算是金童玉女了。周敏是北平人,从外貌到学识到家里条件都是顶尖的。在大家看来如果没有意外,这对让人羡慕的情侣会一直和和美美的走下去,毕业了结婚,然后家庭生活两不误,平稳顺遂地过下去。
也如同大家预料的那样,毕业后夏天进入了很有实力雄厚的国企任职,周敏进了世界百强的外企工作。
一年后同学们就收到了红色炸弹,他们要结婚了。
那年5月5日,夏天与周敏在北平摆了一桌喜宴在与同学、同事闹腾了一晚上后,马上第二天赶回夏天的老家长安,再摆一桌酒席。这次周敏的双亲、夏天的家里人,还有一些长安的亲朋旧故都来热闹了一番,比北平的还要累人。
***
“妈,你也不要收拾了,昨天都忙了一天了。”夏天看着妈妈还在收拾热闹过后的残局,想劝她休息一下,过两天再整理也没事。
夏天的父亲在他早年的时候,因为工伤事故意外去世了。只留下母亲一个人把他抚养长大,夏天也是个自强不息的人,今天的成就有一半也是他努力得来的。您问另一半,这不除了实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运气,这东西要靠自己把握,不太能解释清楚,但是夏天遇到周敏,绝对是运气之一了。
“我把你们的房间收拾一下就好,昨天大家闹得也比较厉害,你们也没休息好。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边说便把一些闹洞房的残余工具扫做一堆,把红帐子什么的、点的蜡烛残骸都收拾了。
夏天妈是个守旧的人,所以从婚礼到新房,从礼服到习俗,都是按照以前的传统来,什么拜天地、掀红盖头等等,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夏天见母亲不听劝也就不多说了,这时就听厨房里的周敏说,“妈,饭烧好了,先歇一会,有事吃了饭再说吧。”说着她和夏天一起去摆碗筷,准备吃饭。夏天妈妈看着这一桌周敏烧得好菜,心里很开心,她的媳妇真的不错,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终于儿子有个贴心人照顾了,她也能放心了。
夏天和周敏在北平的工作都挺忙,趁着五一节长假再补请了三天假,总算把两场婚礼办好了。但也不能多留,下午夫妻两人就准备和周敏的爸妈一起回北平了。
节后不知是旅游返程还是探亲返程的原因,长安火车站的人很多。周敏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在一边抱怨应该乘飞机的。夏天只好劝她,机场到家的路程太远了,不如火车干脆,睡一觉醒来,北平西站下来,乘个地铁就到家了。
“旅客们注意了,T44就要开始检票,请准备好车票和身份证,排队检票。”车站的广播响起,一家四人准备进站。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夏天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去,竟然看到了那个他一辈子都以为不会看到,也在不愿意看到的人,王冰!
但是他再定神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有什么王冰。
“难道是错觉?”夏天表情不自然的有些飘忽,暗自嘀咕着。
“你干什么呢!快点进站,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周敏见夏天愣在那里,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他。
夏天被自己刚才晃神的那一眼影响的不轻,但是他也只是不断催眠自己,应该只是错觉,就把这事抛之脑后进站了。
***
婚后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夏天是个工作狂,不怎么顾家,但也没有夜不归宿。周敏的工作也不轻闲,于是两人和现在的年轻夫妻一样,有空做做饭,但多半在外解决了。
这样不咸不淡的日子,夏天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周敏总觉得夏天没有以前的浪漫和热情,他的全部心力都给了工作似得。这也许就婚姻吧,平淡才是主旋律,周敏自我排解到。
如果日子就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云子诺和张欣也就不会熟悉起来。
在夏天与周敏结婚后的三个月,八月份的某一天,云子诺无意间路过张氏香烛店,被其中的一对花烛吸引了。
它的造型比较独特,不像一般的在圆柱型红烛,在上面镶有金漆的龙凤呈祥。而是一对直接雕成了龙凤造型的蜡烛,造型过于逼真,仿佛是再多看一眼,它们就会腾云而去,化形飞天。
如果有修士经过深入探究的话,就会发现这对蜡烛里面竟然含有这个年代不常见的灵力。
这不是普通的蜡烛,云子诺当下就走进店里,看看是否找到这位制作的高人。
“你好,要买什么?”说话的人就是老板娘张欣。她穿着一条修身淡紫色的无袖连衣裙,长发披肩,画着淡淡的妆容,和这个店里头一边架子上放满了锡箔冥钱的气氛不太匹配。
‘应该是咖啡店老板才对’,云子诺见到这人后忍不住心里头暗自吐槽。
“我想问一下,那对花烛是谁做的,老板娘清楚吗?”云子诺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老板娘应该也是修道中人吧,那对蜡烛不简单,是个难得物件。请不要见怪某问的突然。”
张欣是个直爽性子的人,见云子诺并没有迂回试探,也同样坦诚地回答,“我算不得真的修道中人,只是因为家传懂点皮毛。”
这年头能看懂他人修为的人越来越少了,张欣发现自己竟看不透云子诺身上是否有灵气波动,猜这位应该是法术高深,远在自己之上。“你问的这对蜡烛,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的。应该是他们家祖传之物,原来有两对,另一对他卖给了别人,这一对送给了我。他没什么修行的天赋,更没有修行的意愿,处理了老物件之后就出国了。”
云子诺听了张欣的话有些失望,但是她也明白,这个年代平凡人远远多于修士。像自己也一样,如果不是得了传承,也不会走上术士这条路。“没有能亲眼拜会一下制作者着实有点可惜,但能看到这样不凡的红烛,也是一件幸事了。”
张欣听了云子诺的话有点好奇,她本来并不清楚着蜡烛的功效,“我知道这蜡烛不好做,它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
☆、蜡烛考·其二·洞房花烛(二)
“蜡烛并非一般的事物。现在人们看来蜡烛远远比不上电,但其实越是古老的东西,它代表的含义越是不留在表面上的。古时蜡烛的制作材料不一般,平民家中其实享用不起。像这样外形精致,用料精贵的蜡烛就算是在过去也不多见就。烛不只是照明所用,更是吉凶之力所藏。因为在制作的过程中,可以将法力融入烛中,那一点燃蜡烛就可以驱除邪物,所以这种蜡烛的制作,要由特定的术士大家才能完成。”
云子诺再向张欣解释说,“这对蜡烛看上去像是民国时期的成品,虽然经过了百年的时间,可是里面的灵力不曾消散,说来你朋友的先祖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一定是当时一方人物了。”
云子诺想要猜猜可能是哪家做的,但听了张欣报出那位朋友的名字,却是一点都没有听说过。也是,那时国难当头,有很多奇人异士更名改姓,或投入战场或隐入深山,后来人不能得知他们的真名,也是家常便饭之事。
再转回到这对龙凤烛上,难得有人能聊这方面的话题,张欣想知道更详尽一点,就又问了,“具体来说,花烛有什么功效吗?它是在洞房之夜点燃的吧。”
“洞房花烛,古来有之。古人相信点燃花烛,将新房照得喜气洋洋,也预示未来两个人的日子,红红火火。所以从新婚那天的日落西山时分开始,一直要点到第二天的旭日东升,保证其中不曾间断不曾熄灭。清晨的时候,龙凤烛要还是好好的点着,就预示两人白头到老,吉祥一生。”云子诺顿了顿,闪过了一丝犹疑,其实懂点风水的人不赞成用含有法力的龙凤烛。“当然点燃花烛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寓意。但如果是眼前这对蜡烛的话,还真的有保佑吉祥的功效,并且应该可以让那夫妻二人一生恩爱了。”
“原来洞房花烛还有这样的来由。”张欣有些好奇,万一蜡烛不小心灭了呢,“可是要保证蜡烛不灭,难不成洞房里面两人什么都不干了?就光守着蜡烛,为了保证它不熄灭。这也太奇怪了吧,人家新婚夜啊!”
“你要相信蜡烛的质量,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