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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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宝刀-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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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一声,叫人分头去请各位好友,要他们尽快些来,重续昨天未完之会,还是原班人马,一个不准缺席。”
               冯婉君道:“大哥可能就是被你昨天的事气走了的,就不能安静一天吗?”
               何凌风笑道:“这些日子闷得发慌,难得有此兴致,贤德夫人,你就别泼我冷水,让我痛痛快快玩一场,行不行?”
               冯婉君摇头轻叹道:“好!好!我不管你,可是你自己也得有点分寸,玩归玩,也别忘了练功的正事。”
               何凌风道:“我知道,只玩这一场,以后我一定收心,好好练功。梅儿,还不快去传话。”
               梅儿答应着,下楼而去。
               何凌风又嬉皮笑脸,缠着冯婉君“腻”了一阵,才起身下楼。
               不一会,梅儿传过话回来覆命。
               何凌风见附近并无旁人,便沉下脸来,正色道:“梅儿,现在夫人不在,我要问问你,你究竟什么地方开罪了舅老爷,把他给气走了的?”
               梅儿张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道:“我……我没有呀!真的没有……。”
               何凌风道:“那为什么你一清早从‘掬香榭’回来,舅老爷突然就决定要走了?”
               梅儿愕然道:“爷!你说什么?谁一清早从‘掬香榭’回来……我听不懂。”
               何凌风冷笑道:“我当面撞见你的,怎么?居然不承认了?”
               梅儿膛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呐呐道:“爷撞见我怎么啦?婢子真的不懂爷说些什么?”
               何凌风道:“好,你一定要装蒜,我就直说出来,告诉夫人,看你脸往那儿放。”
               梅儿眼中泪眼转动,突然屈膝跪倒,哽声道:“婢子做了什么错事,求爷明说出来,婢子真的不知道。”
               何凌风道:“我问你,昨天晚上,你睡在什么地方?”
               梅儿毫不思索道:“当然在房里。”
               何凌风冷冷道:“我知道是在房里,我问的是你的卧房?还是‘掬香榭’的书房?”
               梅儿的脸上,忽然飞现一朵红云,吃惊道:“爷,这话是从何说起?婢子我……。”
               何凌风截口道:“从何说起?就从你口里说起,今天一清早我在楼门口遇见你,你自己对我怎么说的?”
               梅儿道:“爷!今天一清早,你在楼门口遇见过我?这是真的吗?”
               何凌风哼道:“真不真自己心里明白,当时你头发蓬松,衣杉不整,我问你从什么地方来,你告诉我,是舅老爷命你在‘掬香榭’伴宿,可有这回事?”
               梅儿没有回答,却“哇”地一声,掩面痛哭起来。
               何凌风道:“现在哭有什么用?舅老爷多喝了几杯酒,一时糊涂,这很有可能,你身为下人,不敢峻拒,也情有可原,我好心替你隐瞒,如今你倒假撇清,这就太不应该了。”
               梅儿热泪满面,连连摇头道:“爷,我没有,爷一定看错人了,我真的没有……。”
               何凌风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梅儿大哭道:“婢子是夫人的丫环,再糊涂,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爷若不相信,可以去问小兰,昨天晚上婢子整夜跟她在一起,求爷明查……。”
               正哭着,冯婉君已闻声从楼上赶来,喝道:“什么事,鬼哭神嚎的?”
               梅儿一把抱住冯婉君的双腿,哽咽道:“夫人,请替婢子作主。”
               将大略情形,唏嘘述说了一遍。
               冯婉君沉着脸道:“七郎,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孩子家,名节最重要,怎么无中生有编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来?”
               何凌风急道:“我说的句句是真话,这的的确确是她亲口对我说的,冯大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走,我只想问问经过倩形,并没有责怪她。谁知她竟不肯承认了。”
               冯婉君道:“可是,我大哥一向关切武功,从不好女色,岂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何凌风道:“但话是她自己说的,我跟她无怨无仇,怎会凭空捏造诬陷她?”
               冯婉君略一沉吟,道:“这很容易查明,去叫小兰来对证。”
               不片刻,小兰来了。
               当她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以后,却坚决地道:“昨天晚上,梅儿姊姊确实跟我在一起,半夜我起来如厕的时候,还看见她,今儿早晨,也是我叫醒她去伺候夫人梳头的。”
               冯婉君扫了何凌风一眼,冷冷道:“你听见了吗?还有什么话说。”
               何凌风没有开口,只呆望着梅儿,已经傻了。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却又不能否定眼前的事实。
               除非“天波府”中有两个梅儿。
               再不然,就是有人假扮梅儿,从中行事。
               但,后府上房的丫环仆妇不下十余人,随便假冒一个都很方便,为什么单单扮梅儿呢?
               就算假冒梅儿是为了行事更方便,又何须用“伴宿”作为借口?何凌风真被这些谜团扰弄糊涂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很明白,那就是梅儿和小兰之中,至少有一个是在说谎,甚至两人根本是串通一伙,都在说谎……。
               这时候,恰好前厅传报,已有客人到了。
               何凌风借此脱身,暂且把梅儿的事搁在一边。
               长耳小田,永远是善体人意的聪明人。
               所以,他来得最早,一得到消息,便快马赶到了“天波府”。
               见了面,田伯达笑得连嘴都合不拢来,眉飞色舞地道:“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子畏兄,说句良心话,昨天夜里小弟真替你整整担心了一晚上,令舅兄的脾气,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昨天场子散了,咱们倒无所谓,杨兄一定少不了呕气。怎么样,你们郎舅俩该没有闹得不愉快吧?”
               八
               何凌风笑笑道:“也没什么,挨一顿训,唠叨几句是难免的,他总不能杀了我。”
               田伯达道:“那就好,谁叫他是嫂夫人的兄长,年纪又比咱们大,听几句教训,又少不掉一块肉,让他去训好了。”
               何凌风道:“幸亏他有急事,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咱们趁此机会,重续前会,大伙儿再好好热闹几天。”
               田伯达道:“这是老天爷可怜小弟,昨天手气太坏,输了不少,今天可得连本带利扳回来。”
               话锋突然一转,接着道:“令舅兄这次远从干岁府来,想必有什么重要事故吧?”
               何凌风道:“没有什么大事,他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内子,只是来探视探视,叙叙亲谊。”
               田伯达道:“那就该多盘桓几天,为什么又匆匆走了呢?”
               何凌风耸耸肩,道:“谁知道?反正他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看他高兴。”
               田伯达道:“小弟有一句话,也许是杞人忧天,却又并非绝不可能,说出来,子畏兄别介意。”
               何凌风道:“请说无妨。”
               田伯达低声道:“小弟认为,咱们要聚会尽欢,最好能换个地方。”
               何凌风道:“为什么?”
               田伯达道:“说实在话,小弟疑令舅兄真回成都去了,万一他老哥是存心试试你,来一个去而复返,咱们没什么,杨兄又得受训呕气了。”
               何凌风笑道:“不会的,他是真的走了,绝不会再回来,尽管放心吧!”
               田伯达道:“杨兄怎能确定不会?”
               何凌风故意沉吟了一会,才低声道:“这本是我家的私事,告诉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再告诉别人。”
               田伯达忙道:“子畏兄,咱们是何等交情,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田某人。”
               何凌风点点头,道:“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事关家丑,实不足为外人道,我只能透给你一点消息,咱们这位舅兄是为了一件荒唐事,被羞走了的。”
               田伯达道:“噢?”
               何凌风笑道:“老实告诉你吧!他看中了府里一个丫头,被我无意间撞破,脸上挂不住,才匆匆走了。”
               田伯达讶然道:“这倒真是想不到,看起来,他一派道貌俨然,原来竟是个风流人物。”
               何凌风道:“所以我要你尽管放心,现在就算八人大轿去接他,也不好意思回来了。”
               两人低语到此,忍不住哈哈大笑。
               门外进来一个人,接口道:“谁说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又来了吗?”
               进来的是关洛剑客罗文宾,浑身劲装,手里还提着飞雁、野兔等猎物,一进门就大声笑道:“冯老大走啦?这真是天从人愿,小弟正在围猎,听到好消息,连衣服都顾不得换就赶来,这点野味权当贺礼,大伙儿畅饮几杯,快摆桌子开场。”
               田伯达忙迎着道:“罗兄,先别高兴太早,今天手气变了,再不会像昨天那么兴旺喽!罗兄昨天赢的,今天只怕都要吐出来。”
               罗文宾笑道:“行,输赢算什么,只要有玩的,输几个钱,强煞闷在家里搂娘们。”
               正说笑,狐朋狗友陆续而至,大家都像地狱里放出来的饿鬼和赌鬼,一叠声催促拉台子,摆酒开赌。
               何凌风默查人数,果然跟昨天在场的一个不少,反而多了几个昨天没凑上热闹,今天都闻风齐集。
               当下便高声宣布道:“小弟邀约各位,有两个原因必须当众公布,其一,自然是为昨天敞舅兄的失礼,向各位好友深致歉意。”
               众人都笑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子畏今天怎么跟咱们客气起来啦!”
               何凌风道:“虽是知交,礼不可废。尤其这第二个原因,小弟说出来,还希望各位知交好友成全。”
               众人道:“你尽管说吧!只要办得到的,谁不干谁是大家的儿子。”
               何凌风笑笑道:“诸位的盛情,小弟这里先谢谢,这件事,是小弟的私事,皆因家舅兄远道前来,有所嘱咐,必须开始练习一种家传武功,今后或许很少有机会再跟诸位长日相聚了。”
               说到这里,满室一片嗟吁声。
               有人道:“练武归练武,游乐归游乐,杨兄何须因噎废食,疏远了好朋友。”
               有人道:“知己相聚,何等欢畅,咱们谁不练武,这也碍不着喝酒、赌钱呀!”
               又有人道:“杨兄究竟要练什么神功秘技,连朋友都无暇交往了?”
               众人议论纷纭,都有疑惑之色。
               何凌风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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