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城倒吸一口冷气,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你我心里有数,权千年无论什么地方皆比萧汨罗强得多,当初你花了多少心思才得以纳汨罗为妃,今日出来个权千年,你竟以后位相邀,若她当初应了,你让汨罗如何自处。”
“权千年不会应的。”白术森冷道,“但是朕定然要她逃脱不得,只是青城,汨罗的事情你管的太多了。”
白青城脸色有些发白,几番欲言又止。
白术软下态度,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么多年朕以为你放下了,你别多想,朕不会辜负汨罗的。”
顿了顿又说道:“这两天你还是要注意点,三日后权千年第一次上朝,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白青城心中微微发苦,讪笑道:“一个女人而已,皇兄何苦布置得如此周全。”白术脸上笑意一滞,复又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融安商行内,诸葛嗔正准备出门去见权千年,作为诸葛家的子嗣,他再不济基本的经商头脑还是有的,何况他身后有庞大的诸葛氏。只是权千年让他在一段时间后将势力转移到暗处,但此刻金赤皇将他们把控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动作。着人将马车备妥,诸葛嗔微微吸一口气钻进车内。车夫是他自龙炎带来的,在金赤办事用金赤人总感觉不牢靠。
“瞿叔,你说她若问责我,我该怎么做。”诸葛嗔有些忐忑,面对那个女子他总是没有底气。
“公子多想了,权姑娘如此剔透的人,怎会不知公子的难处。”瞿叔手下不停,憨笑着回道。
诸葛嗔蓦地一笑:“是我想岔了。”
马车一路疾行直奔相府,权千年还未正式拜官,相府虽是白术金口玉言,却依然门庭冷落。下得车来,诸葛嗔吩咐瞿叔先行回去,转而大步向里走去。离火见到诸葛嗔的时候颇为惊喜,一路咋咋呼呼地去通知了权千年,权千年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额头。离火嘟了嘟嘴笑盈盈地去迎诸葛嗔。
诸葛嗔辅一进门的时候有些怔愣,他以为只有权千年一人在内,却没有想到烈冥七皇子会在她身边,不由对着罗莲多看了几眼。
权千年放下手中的狼毫,在盆中净了手,接过罗莲递来的手帕对着诸葛嗔道:“你们相互也识得,我就不介绍了。”
罗莲向诸葛嗔微微点头,诸葛嗔虽然诧异也从善如流地在二人身边坐了下来。
“才短短几个月未见,诸葛公子风采更甚了。”罗莲细细打量着诸葛嗔,开口如实道。
诸葛嗔闻言本有些赧然,见罗莲神色镇静,却无半点调笑的意味,便也放宽心道:“师从权千年,总不能落了她的脸去不是。”
罗莲眼中一亮,笑意盎然地看向权千年。权千年放下杯盏,对诸葛嗔道:“我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
诸葛嗔闻言神情一肃:“可是为商行由明转暗之事。”
罗莲有些诧异:“这是你诸葛公子自己担心的吧。”
诸葛嗔有些讪讪,不可否认,在他们面前他总是小家子气了些。“
当初我还未来金赤,就有人那么大手笔的伏杀于我,自此后却毫无动静,我总感觉有事发生,你替我盯着点他的后宫。”权千年食指微扣桌面,声音有些出神。
“朝堂上为何不需要盯着?”诸葛嗔有些好奇。
罗莲在一边轻轻笑了笑:“你外傅的心思你怎么未曾了解半分,她既要入朝为官,还需要你们去看着朝堂么。”
作者有话要说: ~~~~乖女儿终于从龙炎跑去金赤了,乌拉拉,看看她会跟谁撞出火花呢,谁呀谁呀~~好吧我说了废话~
☆、倾城误
第十九章
“朝堂上于我的压力不大,既然白术如此推崇我,该清理干净的势力他自然会清理。”
权千年起身走向床榻,不知何时起,她的习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恨不得黏到床上去。诸葛嗔见她毫无顾忌地躺下,不由有些尴尬。
权千年侧身看向二人,揉了揉额头继续道:“融安就让它在明处吧,我立足未稳,急于由明转暗反倒惹人猜忌。”
诸葛嗔应声,看了看时辰也不早了,就要起身告辞,罗莲见权千年闭着眼就亲自送了送。
二人行至门口,诸葛嗔按捺不住问道:“七皇子以主之身行仆之事,可会觉得伤了皇家尊严。”
罗莲侧头想了想,后又无谓地笑道:“再未见她以前,这事我想都未曾想过,见到她以后,这一切却成了自然而然的。我无所谓为主为仆,只知道她值得就够了。”
看着此刻的罗莲,诸葛嗔有些荒谬,他无法告诉自己是心甘情愿为权千年办事。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面,那种被控制的感觉,无助到绝望的心情。告别罗莲,诸葛嗔直接入了宫门。既然融安为明,那么他就是皇商。
而另一边,罗莲推开门,榻上的人声软软地传来:“他走了么?”
罗莲顿了顿,掩上房门:“嗯,你这般让我随意出入房间,以后如何还嫁得出去。”
权千年颇为惊奇地坐起身来:“我以为你不会说的。”
罗莲无奈的在她身边坐下,随手理了理她的额发,
权千年偏过头问道:“罗莲,你知你是否爱我?”
罗莲手中动作一顿,继而认真道:“自然是爱的。”
权千年微微颔首,对于他的答案她是猜到的:“那你可会娶我?”
罗莲放下手,仔细地看着权千年的眼睛:“不会。”
权千年了然地笑道:“自今日起我为主你为仆,罗莲,你将是我最合手的武器。”
“自今日起,你为主我为仆,罗莲,将是你最合手的武器。”罗莲轻轻地重复着她的话,看着她恍若神明。
一个清透如莲的男子,他可以至情至性,也可以无情无爱。而一个无心的异术者无疑是最适合伪装的人。权千年微眯起眼,定定的看着他,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已然回归:“你先下去吧。”
罗莲顺从地站起身,临出门前返身道:“白术非汝良配。”
权千年霍然睁眼,罗莲所说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吾既非善类,却也想做你一世忠臣。复而微微一叹:“心不由己。”
罗莲踏足而去,门自身后阖上,罗莲轻阖眼睑,眸色碎凉:自此,为权千年之故,罗莲可生可死。
刚刚回得院中,离火就急匆匆赶来,说是睿王爷来了。罗莲绣眉一皱,不知道他这时候跑来做什么。却也立即幻了容貌与他相见。其实白青城此来也并无大事,只是白术吩咐他对这相府关注点,于情于理他也是要来慰问一下的。
“这么晚了,陛下还在下棋。”萧汨罗将宫灯交给一侧的萧淖,倾身偎向白术。
白术长臂一展将萧汨罗揽至身前,言语间无不亲昵:“这局棋,汨罗可能解。”
萧汨罗乃天子外傅,白术一身才情大都师承于她,当日的师徒之恋震惊朝野,众人皆认为这乱了伦常,只是作为帝王鲜有得不到之苦。萧汨罗细细琢磨了会,贝齿轻咬,粉唇微抿,良久伸手落下一子。白术眼前一亮,紧紧搂着她响亮的亲了一口。
萧汨罗羞恼地拍了他一下,出声道:“陛下回宫后日日专研这棋局,想来龙炎那日打击不小。”
白术手臂略略一松,萧汨罗顺势挣了出来:“权千年是个能干的,这棋普天下难有解得。”
白术手中捏着棋子轻轻一叹:“世间奇女子当如是,我原以为只有一个萧汨罗。”
说着看向萧汨罗阴晴不定的神色,“我若要娥皇女英,汨罗允是不允?”
萧汨罗嘴角扯出些许讽意:“陛下的后宫早已多她一个不多。”
闻言白术眼中闪过些许愧色:“汨罗,你知我难处。”
萧汨罗不言,她安静的时候有种极致艳丽的骄傲。白术恼她不回应,起身上前自身后将她纳入怀中。萧汨罗靠着他,沉默多时后轻启朱唇:“只要你不爱她,我就不为难她。”
白术顺了顺她的长发,轻笑道:“有了萧汨罗,何人配再得我心。”
萧汨罗喟叹一声,两人长久无言。
金赤的大臣仿佛一夕之间被消了声,一直到权千年踏进崇明殿也未曾有反对的声音。崇明殿上,白术落坐于殿堂至高处,权千年于下首看向他,这一刻恍若隔了几个轮回。
“爱卿既为国相,当以国为重,还望今后为朕分忧。” 满意地看着文武百官,显然没人反对权千年为相的事情让他心情颇好。
还待再言,就有一人自列席中步出:“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岭南出现妖物伤人一事,望陛下定夺。”
一言惊起千重浪,白术眼中满是惊愕,妖物伤人岂是可以随意说道的,这片大陆自存在起就没有妖物了,那个传说,那个让人心惶惶的传说。。。
定了定神,白术低喝道:“休得胡言,此次朕不问罪了,今日就议到这里,退朝吧。”
人群尽皆散去,权千年也随之离开,她做足了准备,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仓促的结果。回头看白术匆匆离去的背影,权千年脸色不虞,让侍从备了马车直奔睿王府,她要了解下这个世界对妖物究竟到了何种厌恶的程度。
“小柒,今日早朝说的事情可有你的份?”清池宫内,首座上的女子把玩着圆润的指腹,低低的问向跪在眼前的童子。
“回娘娘,这次事情与我们的人无关。”小柒亦是有些不解。
“什么!”萧汨罗骤然起身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金赤下手,这不是挑衅本宫么。”
小柒咬了咬牙,开口道:“岐山一脉只余我们,且无人流落在外,小柒认为或许真的是妖物。”
“你是活够了么。”门外的萧淖刚一进门就听见这话,急忙打断道,“如今太平盛世,怎么会有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汨罗。
萧汨罗沉思良久,对萧淖道:“随本宫去见见国师。”
小柒跪行两步拦下萧汨罗:“娘娘不可,事情刚刚发生,娘娘如此上心,恐怕陛下对娘娘起疑。”
萧汨罗脚步一缓,转过身来讽刺道:“你以为陛下真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么。”
话虽如此,到底没再去找君长歌。离去后,小柒暗暗叹了口气,无论再怎样骄傲自负,萧淑妃终究为那个人失了分寸。
“娘娘为何不直接对陛下说出顾虑?”萧淖将茶盏放下,疑惑道。
萧汨罗微微一笑:“本宫教出来的人本宫怎会不知道,他首先是帝王,其后才是本宫的夫君,有些事我若直言,反倒徒惹厌弃。”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萧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这次能对付那权相么。”
“陛下要保的人,哪里那么容易打垮,本宫只是在陛下眼中放了颗石子儿,他不舒服了自然会自己动手除了的。”拂开帷帐,萧汨罗意味不明地说道,“何况当初那句话也不是本宫说的。”
见萧汨罗进入内屋,萧淖立于帘外神情晦涩,寸步未前。
且说权千年一路疾行,直奔睿王府,却正巧与出宫的白术赶在了一起。权千年不由得眯起眼睛,正想让人掉头回去,却让白术抓了个现行:“千年既然来了,就随朕进去坐一会吧。”
话未说完,白青城已经匆匆前来迎接:“你们来的正好,我本来还想进宫的。”
白青城此刻焦虑的表情与平素的玩世不恭大不相同。权千年无法,只得跟着进了府。一路上白术微微侧目打量着权千年,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由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