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是周五,苏蔓回来得很晚,到现在为止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苏蔓昨晚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物钟让她清醒过来,她却依旧死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
她这是第二次跟着苏莱曼学习奥斯曼语。本以为这次会正规一些的,没想到对方捧出本用奥斯曼语写的古兰经让苏蔓当课本,逐句地教她发音和含义。昨天她就学了两行: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主。
不知道苏莱曼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给苏蔓讲任何语法构成之类的知识,就让她照着古兰经的内容去读去记。苏蔓对古兰经没有兴趣,对伊斯兰教也没有兴趣,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用心去从中掌握自己真正想要学的东西。
昨晚教学结束后,苏蔓提着那盏小提灯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后/宫中继续探索起来。即便她跟苏莱曼的关系在众人眼中是不清不楚的,可她也不能肆意地在后/宫中穿行。除了那次跟随克洛伊一起去过一次赛克娜住的庭院外,她就再没能往后/宫更深处去了。每次想要溜达到那边,都会被人拦下,说她还没有资格过去。
苏蔓不是那种被人拦下就罢手的人,所以她昨晚她就付诸行动了。从苏莱曼的别墅出来后她就没有回宿舍,在后/宫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坐了下来,还把提灯给关了。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一直没人发现院子角落里还坐着个人。等所有人都回屋睡觉后,苏蔓才重新点亮了提灯,开始了后/宫大冒险活动。
伊斯拉曾经告诉过她,这座宫殿是仿照古代苏丹的住处托普卡帕宫建造的,不过规模上要小很多,也少了很多建筑。想必承载了二十五位苏丹由生到死的托普卡帕宫一定十分雄伟壮阔,因为光是它的仿造品殿就已经让苏蔓叹为观止了。
赛克娜住的那个庭院她已经逛过了,所以这次就去了和谒见厅一墙之隔的那座庭院,就在苏莱曼住处的不远的地方。因为她去接过夏拉,所以知道苏莱曼在后/宫中住在哪里。顺着通道拐来拐去,苏蔓有点失去方向了。她还是白天的时候来过两次,到了晚上,虽然有提灯照亮,还是迷路了。
接下来该往左拐还是右拐来着?苏蔓努力分辨着方向。
通道里只有天花板和墙壁,没有别的事物可以做参考,苏蔓只得挑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从通道出来的那一瞬间,苏蔓就知道她选错路了。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座被撑起建筑的拱柱围出来的小院,只有一个废弃多年的露天游泳池,没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建筑。
因为小院四周都是拱柱,拱柱上方又有建筑,苏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这里跑掉的,于是她只能叹着气沿路返回到岔路口,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会儿走的时间稍长了点,等她从通道口走出来时,看到了陌生的庭院,这回终于走到正地方了。
这庭院所处的位置很低,看来在这座宫殿中处于比较靠前的位置。依旧是四圈围着二层小楼,这种布局苏蔓都看腻了,现在也不觉得有多新鲜。这庭院明显没有赛克娜住的那座漂亮,但也是蛮气派的。院子很大,用碎石铺好了地面,中央有座喷水池,因为常年没启用的关系,水已经干涸了。
回廊并不是四面都有的,在没有回廊的那个角落里,似乎有个通道。苏蔓好奇地走了进去,想看看这通道到底通向何方。
她一直走到头,推了推通道尽头的门,发现是从那一边锁住的。不知道门后是哪里,苏蔓现在也调查不出来,只能默默估计了一下大概方位,希望白天的时候能够找到出口所在。
苏蔓回到住处时已经过了零点。她轻轻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没有惊动一个人。当她一觉醒来时,发现屋里的人都已经起床了,却还或坐或站地留在了屋里,没去工作。
“早啊各位!”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她,还友好地同大家打着招呼,却不见一人回应。
“苏,你赶紧起来,到夫人们的庭院中来,夏拉夫人有事情要询问你。”伊斯拉听到她醒来一脸凝重地说。
夏拉要找她麻烦吗?为何是一大早。苏蔓嘟嘟囔囔地穿着衣服,能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
第26章 捉贼捉赃
昨晚苏蔓睡得晚,到现在为止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正是困的时候。可是屋里这么多人盯着她,总不能继续趴下睡觉吧。谁知道夏拉会不会派人把她连人带被子的拖到庭院里呢?打架她倒不怕,可矛盾激化了,难受的人中肯定还包括她自己。和一群女人天天玩勾心斗角的游戏,苏蔓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苏蔓自从“勾搭”上苏莱曼之后,这群女人还没有人当面跟她争吵过,整整两周都那样安静,浑不像夏拉当初那样,她还没做什么呢就有人开始敲打她,而后又当众吵架。
如果这两周她遭遇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现在她就要勇敢地面对暴风雨了。
庭院里,夏拉带了一群人在怒气冲冲地等着她,楼上每位夫人都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热闹。
“你找我什么事?”苏蔓一脸地茫然问着对方。
夏拉说了一串土耳其语,像开机关枪似的,说得苏蔓本就没睡好的脑袋一阵钝痛。
“我不会说土耳其语,你能不能说英语?”苏蔓有些奇怪对方明知道自己还不怎么会说土耳其语,却用土耳其语同她交谈。
“贱人!你居然偷了苏丹赏赐我的珠宝首饰!”夏拉这回换成英语了,不过一开口就让苏蔓很困惑。
“我没偷啊,从你不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女之后我就没再去过你那里了。”苏曼解释道。
“你以为这么说别人就会相信吗?你当我是傻子啊?”夏拉显见是气到不行了。
苏蔓这时才战胜了困劲儿,恢复了思维能力:“你说是就是啊?有证据吗你!”
夏拉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的样子。她见苏蔓如此回应,便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招了招手,让侍女端上来一个首饰盒。苏蔓认出来了,那确实是夏拉的首饰盒,有一天她让人缝了了两个蝴蝶结在上面,苏蔓知道这事。
“这是今早有人在你床下找到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夏拉刚才那股得意劲儿,一点都不像失主。
“啊哈哈哈!”苏蔓捧腹大笑:“我把赛克娜的首饰塞到你床下说是你偷的,你也认下吗?”
“我上哪儿偷赛克娜夫人的首饰?”夏拉辩解道。
“我又上哪儿偷你的首饰?”苏蔓用同样的话反驳回去。夏拉玩的把戏,苏蔓非常清楚会是怎么个过程,这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
苏蔓这话就像让忘词的演员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一样,给夏拉提醒了台词,让她可以把质问进行下去。
“你做过我的贴身侍女,非常熟悉我身边人的作息习惯和物品摆放位置,偷首饰盒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话毕,她又想起来加上一个佐证:“再说,你本来就是因为偷东西才被关在这里的。”
呵呵,她们连这件事都打探到了吗?苏蔓一点都不惧怕,就算有前科的小偷,丢东西的时候,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诬陷于她。
“你十天前说赛克娜这几天不见人是因为苏莱曼收了你做妾侍,她气恼至极,脸上生了暗疮。”苏蔓突然冒出一句跟盗窃事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我……”夏拉说不出话来了。她确实有在自己房中这样说过,虽然苏蔓知道自己没有往外说,那群侍女们对夏拉也貌似很衷心,可这话到底还是让人知道了。这之后赛克娜就邀请夏拉去她那儿开茶话会了,大家都觉得这是赛克娜夫人对谣言的一记强力反击。旁人顶多觉得这事很好玩,但作为当事人的夏拉在参加茶话会的那几个小时里却尴尬得想钻到地缝里。
夏拉现在揭了苏蔓的短处,苏蔓也不惯着她,揭了她短处。客观来讲是一比一打平,可事实上苏蔓不痛不痒,她反倒难堪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夏拉只能庆幸没有按照她设想的,两人用土耳其语进行这番对质,不然她会更下不来台。不过看到围观群众交头接耳的样子,只怕过不了多久,这番对话照样会流传开来。她定了定神,努力忘记尴尬之事,专心要将栽赃落实到苏蔓头上。
“我那不过是猜错了而已,跟你偷盗被抓是两回事,你不要转移话题!”夏拉喝道。
苏蔓笑道:“你仅凭赛克娜几天没露面就认定人家嫉恨你,生了暗疮,还好被证实是假的了,不然大家都信了。你现在又仅凭猜测就说是我偷了你的首饰盒,你觉得你现在还很有说服力吗?”
夏拉没想到苏蔓提起那事并不是为了给自己难堪,原来是要从另一个角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也不慌张,因为既然出手做了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有赃物这一种手段。
“你就别狡辩了!昨晚你去哪儿了?同屋的人都说直到她们睡下你都没回来,难道不是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夏拉本想说她是去偷窃的,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这回不敢把话咬死。
“我见月光明媚,夜深人静,到处溜达转悠一下也不行吗?”
“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只是在庭院里闲逛,而不是摸到了我的房间行窃?”对质终于走上正轨,夏拉步步紧逼。
苏蔓一点都不紧张,她慢悠悠地反问:“我是一个人闲逛的,自然没有证据,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啊。”
“你还狡辩!”夏拉瞪大了双眼:“我的首饰盒明明就在你床下找出来的,这还不算证据吗?”
苏蔓讥笑道:“拜托你长长脑子好吗?赃物在我床下就说是我偷的?我那儿可不像你的房间,平时除了你自己和几名侍女外就没人能进去了。我那里不但住了四个人,平时也不关门,人来人往的,谁都有可能偷了你的首饰盒再放到我床下。你拿这个说事,可定不了我的罪。”
夏拉有点懵了,本来条理很清楚的一件事,怎么就进行不下去了呢?
那首饰盒确实是她让人偷偷放过去的,本以为把这件事当众抖露出来,苏蔓无论如何都要受到惩罚,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被苏莱曼赶出后/宫。可是谁也没想到她平时不声不响的,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
第27章 当庭对质
夏拉逼不得已,将最后一个杀手锏提前派上了场。
“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吗?让大家都看看这首饰盒里都有些什么,我想,不会再有谁觉得此事与你无关了吧?”
夏拉生怕围观群众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又用土耳其语说了一遍,然后让侍女打开首饰盒,在庭院里走了一圈。那侍女所到之处,引起了女人们的低声惊呼。苏蔓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事儿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知道夏拉又动了什么手脚,只能静静地等着对方亮明招式。
等大家都看完了那首饰盒里的东西,夏拉洋洋得意道:“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苏蔓哭笑不得:“我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我也看看首饰盒里到底有什么可以吗?”
夏拉冷笑:“你就嘴硬吧,看你还能瞒骗众人到几时。”说完,她就让侍女把首饰盒也给苏蔓看了一眼。
这首饰盒很新,是夏拉第一次和苏莱曼滚床单后得到的赏赐,里面的首饰装了大半盒,苏蔓看着都有些眼生,因为夏拉还没将这些首饰戴个遍,而苏蔓之后又同她接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