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姓名,苏蔓便想起来问伊斯拉是她的姓还是名,因为她只简单说了自己叫伊斯拉而已,苏蔓甚至都判断不出这是姓还是名。吃完饭她俩把托盘送回厨房的路上,苏蔓便问起这件事来。出乎苏蔓意料的是,伊斯拉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她坦然地告诉苏蔓,伊斯拉是她的名字,姓氏是阿尔达,之所以只说了名字,是因为土耳其人的一个历史传统。
土耳其人的名字听起来很西化,却是实打实的东方式结构,也就是姓在前,名在后的。而且在古代,他们是连姓氏都没有,有的只是自己的名字,加上父亲的名字,祖父的名字,甚至加到曾祖父的名字,这样组成了一个人的名字。这种传统一直持续到了上个世纪,直到那位推翻了帝制的总统,名叫凯末尔的仁兄开创了土耳其人有姓氏的历史先河。
不过小小的尴尬出现了,在土耳其国内大家都是姓前名后,可拿到国际上,就要按照惯例反过来说了。听那些有过旅欧旅美经历的人的自我介绍,根本无从分辨他所说的哪个才是名字。因此,土耳其人就沿用了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说名字,不说姓氏。
这倒是个不错的旅游见闻,苏蔓心里想着。
下午的活计主要就是打扫房间。伊斯拉带着苏蔓离开了这座庭院,往宫殿更深处走过去,眼前又出现一座更大的庭院。
庭院中央有座漂亮的喷水池,很传统的那种,上面没有什么人物雕塑。喷水池占地面积相对整个庭院来说不算太大,却能散发出阵阵凉意,让感觉有些闷热的苏蔓为之一振。不过她没能在那里多停留片刻,伊斯拉已经走向一栋楼内了。
苏蔓要服侍的那位克洛伊,在楼中有四个房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作了储物间,一间是两位贴身侍女的住处。客厅面积很大,约四十多平米,还带了个隐秘式的卫生间。苏蔓遵照伊斯拉的指示,清扫着客厅的地毯,擦拭着沙发和圆形茶几的灰尘,一直干到腰都直不起来。
“平时很少干活吧?”斯拉笑道。
苏蔓摇摇头,告诉她,自己从来不干活。
“克洛伊怎么不在房间里?”苏蔓已经游历了一圈属于克洛伊的房间,她一面惊叹对方储物间里繁多的珠宝,一面问伊斯拉。
“你要叫她夫人。”伊斯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克罗伊夫人应该还在公共浴室。”
第7章 努力工作
“从我们中午看到她到现在?”苏蔓惊讶到了极点。“我记得那时候你就跟我说,她是去洗澡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褪层皮都够了吧?”
“在公共浴室并不只是洗澡而已,还会跟别的夫人们聊天和沟通,享用下午茶。”
“在浴室里?”
“当然是在浴室里,不然还要在浴室外面吗?”伊斯拉反问道。
“可……”苏蔓欲言又止,不过在想到这或许是土耳其人的习俗后就不再多问了。
伊斯拉看出她心中还有疑问:“你有什么好奇的地方也不用问我,明天跟着克罗伊夫人一起过去就明白了。”
伺候别人洗澡?苏蔓有点想要吐了。
伊斯拉带着苏蔓在这几个房间里忙活了一下午,也不见克洛伊回来。
“看来夫人今天和人聊得很开心,说不定被人请去做客了。”伊斯拉道。
到了晚餐时间,伊斯拉又带着她去厨房取晚餐。
“今天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我要带着你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所以咱俩是在这里用餐的。从明天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就要在克洛伊夫人那里用餐了。”伊斯拉为她讲解着。
晚餐的丰盛令苏蔓沉醉。在她拿的托盘里,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上面浇着番茄酱汁,下面垫了一层切成小块的面包。挨着这盘烤肉放置的是一碟乳白色物体,像布丁一般随着托盘的震动而微微晃动着。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盘蔬菜沙拉和红茶。
苏蔓舀了一勺白色布丁状食物放到口中,惊喜地发现这竟然是凝固了的酸奶。伊斯拉指点她,这酸奶是要放到那盘烤肉里一起吃的。苏蔓试探性地将酸奶放进去拌了两下,尝了尝味道,觉得说不出好吃,也不会觉得难吃。就着烤肉底下的面包吃了几口后,她开始爱上这奇异的搭配和味道了。
晚餐过后,伊斯拉就跟苏蔓回到了她们住的地方。
“本来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克洛伊夫人那里的,不过今天就算了,明天再说吧。”伊斯拉道。
虽然早早就回到了住处,她并没有让苏蔓闲着,而是又开始打扫起这个房间的卫生,直到苏蔓累得趴在床上就起不来为止。
夜探“军情”的事还是交给明天去做吧,苏蔓只来得及想到本应今晚去做的事情,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奴隶生活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辛苦,苏蔓在被伊斯拉叫起来之后这样想着。她昨天还猜测着今天会不会天没亮就要起床劳作来着,没想到睁眼后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而且自己似乎睡得很饱。
伊斯拉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套洗漱用具和日常用品,外加两套换洗衣物递给了苏蔓,让她换好衣服就去隔壁的公共洗漱间处理个人卫生。
苏蔓换好了土黄色的长裙,拿头巾把头发一挽,就拎着毛巾牙具等物事去了伊斯拉所指的方向。公共洗漱间内同样贴满了干净整洁的蓝白彩釉砖,拼出一个个抽象的几何图形花纹。洗漱间内现在人不算多,没有伊斯拉的陪伴,苏蔓不方便同她们打招呼,因为昨天吃午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在这里工作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英语。
“我会英语是因为丈夫是旅居土耳其的美国画家。”伊斯拉当时曾向苏蔓解释着自己英语如此流利的原因。
苏蔓比较痛恨语言不通这一点,因为有很多事情语言不通就无法打探出来了,如果自己逃出这座宫殿,又要如何回到美国呢?找大使馆吗?苏蔓可不想在自己向美国大使馆控诉某些土耳其人将自己强行掠到这个国家的暴行时,被她控诉的人拿出自己偷窃商业机密的证据。
而且土耳其这该死的国家到底在哪个半球?欧洲?亚洲?非洲?也有可能就在美国的南面。苏蔓头一次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少了,当然这也不怪她,只上过八年学,这半年里她除了打架斗殴欺凌弱小,别的什么都没干过,这样的她,要如何知道这些常识呢?
好吧,既然没有逃回美国应具备的常识、语言和计划,她还是先乖乖留在这里为好。
在简陋的淋浴喷头下被热水浇了半天,苏蔓才彻底清醒起来,然后回想到,自己昨晚就是在这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后再趴到的。昨天真是累坏了,累得她都开始失忆了,还觉得是头一次来洗漱间呢。
伊斯拉看到她的头巾没挽住,帮她重新戴好,然后两人再次来到克洛伊的房间外。已经有四人等在那里了,却不是在等她俩,而是在等克洛伊起床。伊斯拉同她们寒暄了半天,还把苏蔓介绍了一下。苏蔓鸭子听雷一般,露出标准微笑保持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房门打开为止。
这是那间作为客厅的房间,和客厅相连通的就是睡着大胸美女的卧室了。此刻,睡眼惺忪的美女全裸着走到客厅,歪在沙发上等人伺候她穿上最起码的衣物。苏蔓傻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拿这拿那,忙得不亦乐乎,就自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想小声向伊斯拉询问,却发现伊斯拉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房间内。
在套上裙子后,克洛伊才注意到了苏蔓,她招了招手,示意苏蔓到她身边来。苏蔓走过去,被她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中国人?韩国人?”她的英语就像苏蔓的汉语一样,只会些简单词汇,不足以沟通,不过问这个问题却足够了。
“美国人。”苏蔓回答道,又想到对方这个问题应该不是指她的国籍,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华裔”。
“讲讲好玩的地方!”克洛伊那没睡醒的面孔瞬间精神起来了,天青色的明眸睁得很大,热切地望着苏蔓的脸。
苏蔓心想,讲你妹啊,我又不会法语,我说英文你听得懂吗?
“嗯……我们有赌场,拉斯维加斯,你知道吧?还有自由女神像,凯旋门……”
“凯旋门是法国的!”美女纠正道。
第8章 一起洗澡
苏蔓挠挠头,她还真不知道凯旋门是哪儿的,她连自由女神像都没看过。对从出生到被绑架,一直没离开过芝加哥的她而言,要了解到这些内容真是太困难了,连她那去过很多国家的父亲都从来不教她这些。也许学校会讲?天知道学校每天的课都讲些什么,她只记得有一门西班牙语课,还是因为自身兴趣所在才认真学过一阵子。
“中国,中国好玩的。”克洛伊又说道。
原来她要了解的是中国而不是美国,苏蔓为难道:“我没去过中国。”
美女失望极了,不再理会苏蔓。苏蔓坐在沙发上非常尴尬,她犹豫了一下就站起来,继续回到房间角落里当壁花。
伊斯拉端着水盆进来了,看苏蔓傻站着,便让她去储物间把一个架子上的护肤品都抱过来。苏蔓走过去一看,清一色都是Lamer。种高级货,苏蔓也拥有过一套,不过价格和克洛伊拥有的这套完全没得比。就算是这牌子里最便宜的那几样,苏蔓也买不起。她手里那套是那是沃尔夫送的。
“你也该用些护肤品了。”沃尔夫有一天突然递给她一个礼盒,里面装的瓶瓶罐罐苏蔓都不认得,倒是让周围的女孩子艳羡不已。
苏蔓觉得自己逃走前,有必要尽可能多地带走些珠宝,然后她也能买得起高级护肤品了。
伊斯拉和苏蔓轻手轻脚地服侍着洗过脸的克洛伊往脸上拍水、面霜、眼霜、乳液、BB霜和蜜粉,足足盖了十多层才停了手。苏蔓再将这堆瓶瓶罐罐抱回储物间逐一摆好。待她回到客厅时,克洛伊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侧坐在沙发上,让人为她梳头和化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女神终于打扮整齐,这期间,伊斯拉和苏蔓跟着另外两人一起去厨房取大家要用的早餐。到了厨房,一报上克洛伊的名号,就有厨师将属于她们的食物用大托盘端了出来。都是按照克洛伊的口味做的,量很足,足够她们九人吃饱了。
托盘里放着十几枚煮好的鸡蛋,一摞夹了半融化状态的奶酪的千层饼,两大盘不同配料的沙拉,外加切得大小适中的乳白色奶酪。除此之外,还有一盘让苏蔓口水止不住流的烤肉。这盘肉虽然呈条状,却不像刀切出来的,而且似乎也不是一整块肉的样子,由于颜色比较深,苏蔓看不出是怎样做出来的。烤肉旁配着几碟番茄汁。
苏蔓饿着肚子等待着她可以开吃的时机。在一名侍女将克洛伊爱吃的几样摆在她跟前后,大家就开始用餐了。除了克洛伊外,其他人都盘坐在地上,围坐在放满了食物的茶几旁,一人端着一个碟子随意地取用着。
克洛伊的上午,似乎都是在极度空虚中度过的。虽然她本人在优美地发着呆,可苏蔓却觉得无聊到了极点。她强迫自己在脑海里把看过的电影一部部重新播放着打发时间,直到吃完午餐为止。
“苏,你去把那边几件衣服带着,克洛伊夫人要去公共浴室了。”伊斯拉吩咐道。
苏蔓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和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