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写给她的遗书吗?那为什么不用英语或者汉语来写呢?这又是哪种语言?写的什么内容?
太多的疑问压在这封信上,让苏蔓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出父亲的手机,照着上面最近接听和拨打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确认,找到了那位老战友的电话,可拨打过去之后,却得到了对方手机关机的系统提示。苏蔓知道这是她目前获知父亲生前情况的唯一途径,于是她登陆了父亲的邮箱,给对方发了问询的邮件。
邮件回复得很快,内容却没对看懂那封信没什么帮助。
老战友在邮件中先是向苏蔓表达了歉意,然后大致讲述了苏城身亡的原因。苏城是在陪伴雇主出行时,中了街头枪战的流弹身亡的。对方已被关进监狱,他这才将苏城的骨灰和遗物邮给了苏蔓。那之后他就停了这个手机号,因为他觉得这份工作是他牵线的,苏城出了事,他自觉惭愧,无颜面对战友的遗孤。
关于那封信,老战友只说是看苏城经常在空闲时间一笔一笔在描绘。之所以用描绘这个词,是因为老战友觉得,他写起来的方式更像是照着什么东西描下来,而不是提笔就写的那种架势。当他向苏城问起这事时,对方只是笑笑说是写给女儿的字谜游戏。也正因为这句话,他才把和那小刀一起装在信封里的信,和遗物一起邮给了苏蔓。
苏蔓还想问些详细情况,可除了第一封外,再发出去的邮件就不再得到回复了。苏蔓坚持着以每天一封的频率发着相同内容的邮件,直到她因为交不起房租而流落街头才罢休。离开住了八年的家时,苏蔓随身只带着仅有的那点钱和装着小刀的那封信。
后来她就跟着街头黑帮混了。在黑帮的日子里,苏蔓除了将信上的文字抄下一段拿给人看外,别无他法。她问了很多人,不同国家,不同种族,可没有人能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一开始她觉得很容易就能搞清父亲到底写了些什么的,不成想,一直没能问出结果。渐渐地,她就不再抱有什么期望了。
那封信被她珍藏在了临时住处,这次偷窃行动时并没有随身携带。也幸好没有带在身边,她才不用担心在这段时间内信会被弄丢弄破。和不想弄坏纪念物的心情无关,苏蔓没什么要珍惜父亲遗物的意图,只是单纯地不想连内容都不曾知晓就将信弄坏。
虽然谈不上无时无刻,苏蔓每每想起这事来,也总会期盼能够看懂其中的内容,哪怕知道是何种文字写成也行,奈何五年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头绪。有些人看后表示,这应该是不会阿拉伯语的人照着一些手写阿拉伯文胡乱摘抄的不成文内容。可一名真正的阿拉伯人却告诉她,虽然有些像,却绝对不是阿拉伯文字,连抄错的可能性都没有。
苏蔓想过也许这是中东或者非洲哪个不知名的小地方流行的文字,是父亲早年在那里工作时学会的。她不知父亲为何用这种文字写信给自己,更不知要如何找到看得懂这文字的人,本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却没想到在这个国家,用这种方式得到了线索。
苏蔓举着打火机的胳膊已经有些酸痛。她收了火苗,歇了一下,再继续观看着。她又仔细看了一遍,觉得应该就是信中写过的文字,因为她照着那封信描过无数次了,这墙上所挂的文字她基本都用笔画过,甚至有些不知如何下笔的地方,也是自己凭感觉来的,所以记忆深刻。
苏蔓习惯性地去掏手机看时间,一摸兜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早就被迈特恩没收,没有还给她。她收了打火机,走出这座建筑,看到天色比之前亮了不少,才发觉自己已经游荡了一整晚,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苏蔓连忙往回跑,争取在有人醒来走动前回到住处。
住的地方过于庞大就是有个弊端,如果着急上厕所,又需要走上几分钟才能到达最近的卫生间的话,那实在是种不可言表的痛苦。苏蔓虽然不着急上厕所,但她同样在抱怨此地的广阔。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住处,缩在被子里调整呼吸,同时回想自己这一路上是否有哪里不太妥当,能够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伊斯拉拍拍她的被子,高声叫她起床。苏蔓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爬起来,开始了新的一天。她一宿没睡的红眼睛被伊斯拉认为是没睡好,特意向克洛伊请示了一下,允许她午餐后回来睡一觉再去工作。如果说迈特恩·易卜拉赫姆是苏蔓现在最厌烦的人的话,那伊斯拉就是她心中最可爱的人。
第13章 第一夫人
在难得的额外休息时间里,苏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无法入睡。似乎她昨晚的行动并没被人发现,后/宫内一整天下来所有人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克洛伊今天跟夏拉的主人结伴出行,她们的侍女们不用跟出去服侍,于是苏蔓拿了些点心同夏拉在庭院的喷泉处闲聊。
在夏拉口中,此地的主人,那名叫苏莱曼的年轻富豪相貌英俊、仪彩非凡,并不是普通的富豪。用很多人的话讲,他真就像是在世的苏丹,以三十岁的年轻身姿,统治着庞大的奥坦集团,在中东、中亚和地中海沿岸地区举重若轻。
苏蔓看着夏拉面若桃花、神色激昂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无论那人如何富有,所作所为多么杰出,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大色/狼的本质,可还是有这么多女孩子对此心动不已。住在后/宫中的这些女人中,有多少是为了人,又有多少是为了财?
服侍克洛伊的这些天里,苏蔓也掌握了很多信息,比如说,克洛伊身上戴着的那些珠宝,还有她今天出门挥霍用的信用卡,都是这位苏丹提供的。
克洛伊原本是一名刚签约的平面模特,可是出道的时机不太好,当时正有一批嫩模走红于法国,她们年纪不大,周身洋溢着逼人的青春气息,敢于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搏出位赚眼球,这让正统路子出身的克洛伊错失了不少好机会。她想要转为走秀模特,却没有能够领她进门的人,而且她的个人素质又不是很适合走秀,所以被埋没了两年,最终沦落到借酒浇愁的地步。
克洛伊和苏莱曼的相识简单来讲很普通,就是同一家酒吧喝酒时认识的。当时克洛伊喝多了,看到隔壁桌的单身帅哥就凑了上去,死活非要灌人家酒,而后两人就开了房,滚了床单。不过那帅哥并不是苏莱曼,但是苏莱曼当时也在酒吧里目睹了这一切,又恰好也在那家旅店住下了。
那男子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没有付房钱,还席卷了克洛伊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和钱财。苏莱曼来到酒店大堂时,正看到克洛伊在那里哭个没完,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聊着她的八卦。而后的发生的就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事情了。苏莱曼因为这两次相见的缘分,主动帮她解了围,还要为她谋个出路。
克洛伊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说要跟他走,去哪里都无所谓。用克洛伊原话讲,虽然眼前这人很帅,却穿着一身地摊货,住的也不过是家小旅馆,他能有什么钱呢?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就想跟他走,是纯粹地什么都不图,甚至还想过自己打工赚钱来养他。
而后又发生了什么,苏莱曼为何当时不是很有钱的样子,苏蔓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克洛伊就讲到这里。虽然克洛伊不是为了钱才跟苏莱曼在一起的,可保不齐其他人心中怎么想。苏蔓对那人人交口称赞的苏丹可没有任何好印象,她现在只想赶紧弄清楚那神秘文字后离开这里,回到自由的美国去。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苏蔓却从一开始就遇到了挫折。她把信里一段写下来拿给伊斯拉看,却被告知,她也不认识。
不是土耳其语吗?苏蔓对伊斯拉说出自己的猜测。
伊斯拉为苏蔓写了一段土耳其语,只见土耳其文字的组成同拉丁字母相似,并不像那封神秘信件中的文字那样百转千回。那个晚上她所看到的文字,又为何出现在这座宫殿呢?苏蔓没法拿那面墙上的文字去问别人,因为她明面上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要想有机会过问,就必须有正当理由,比如去过那座建筑。
“伊斯拉,我们什么时候去东面的宫殿里工作?那里也是需要打扫的吧?”苏蔓问道。
“东面的两座庭院都不需要后/宫中的工作人员去打扫,那里有足够的人员完成日常维护和清洁工作。因为在那边居住的主人只有苏丹一个人而已,其余的都是被雇佣的工作人员,所以即便占地面积很大,平时却也不需要像我们这里一样忙碌。”
苏蔓无奈,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期望将来能有机会探知到情况。
“对了,那边现在也该忙碌起来了吧?”伊斯拉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却让苏蔓敏锐地察觉到了重要性。
“要忙碌什么啊?”
“苏丹要回来了,他们也该彻底打扫收拾一下了。”
就在伊斯拉说这话的第二天,这条信息就已经在后/宫中传遍了。苏蔓就看到那几位夫人和她们的侍女们都开始打扮起来,克洛伊也是如此,比苏蔓最初见到时更甚,简直可以用满身珠翠来形容了,她身上就没有不戴宝石的地方。有侍女曾委婉地劝过她,她却自有主张。
“苏丹喜欢我这样打扮,你看其他人不也都这样做吗?”
苏蔓站在一旁没吭声。她也不懂得如何打扮比较好,不过克洛伊这样子,真心让她觉得还不如不戴呢。克洛伊长得水灵灵的,就像在爱琴海诞生的女海仙,现在那夺目的光辉却被珠宝所掩盖,少了那股仙气。
不过这些不是苏蔓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研究。
苏蔓虽然很反感那位苏丹,但是她必须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去东面的庭院,才有可能开口问出那墙上文字的缘故。
如何吸引一名身边拥有众多美女的成年男子,苏蔓没什么经验。美色的话,她自认连夏拉都比不上。又是亚洲人身材,不符合欧美人口味,更是有克洛伊那种美貌与身材兼备的人存在,苏蔓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她冥思苦想了许久,最终决定拿自己被抓的原因做借口来接近对方。
次日下午,后/宫中的所有人都站在庭院里,翘首企盼地望着侍从们住的庭院入口,那扇从第一庭院通向后/宫的门。
“欢迎您回来,赛克娜夫人!”
怎么是个女人?苏蔓还在发愣之际,所有人都已经朝那人行着礼,她也赶紧照做,免得自己与众不同的行径落入有心人眼中。
第14章 争夫之战
来人不是苏莱曼,而是位极具风情的女性。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卷曲着垂到腰际,没有挽出任何发型,也没有插戴什么头饰。和发色颜色相同的拖地长裙紧紧地裹住她曼妙的身形,随着走过来的步伐摇曳生姿。这是位极有个人魅力的美女,和她比起来,克洛伊这样的立马就变成地摊货了。她的眉毛又浓又粗,上挑的眉形让她给人的感觉并不和善,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板着脸走走过这座庭院,拐去了苏蔓从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是谁啊?”苏蔓悄悄问伊斯拉。
“那是赛克娜夫人,她是苏丹的第一位夫人,也是这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人。”
苏莱曼的妻子吗?苏蔓本以为是的,但是从伊斯拉的称谓上看,她似乎除了时间比较早以外,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都被称作夫人。苏蔓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