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可是古物啊,怕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吧?送给我?”苏蔓惊愕道。
“出土大概三千年了吧。”苏莱曼笑道:“无所谓了,反正是我们家的东西,博物馆里也有相似的展品,不需要我做贡献。既然你喜欢,那就拿去玩吧。”
苏蔓听后连连摆手:“我又不是考古专家,哪里懂得如何伺候这种古董啊?”
“你看我也没怎么处理过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木制的东西三千年不腐,还能供我们游戏,这也是种缘分。你就拿去玩吧,玩坏了再做套新的。”
就这样,苏蔓战战兢兢地将那盒可能三千年前赫梯帝国王族摆弄过的塞尼特棋拿布包好,放到了一边。
“这又是什么啊?”苏蔓一低头,看到不知拿什么东西时带出来一个石制的圆柱型物品。捡起来一看,这东西比苏莱曼的拇指还要粗上两圈,周围雕了一圈纹络,圆柱的一头是尖的,另一头很平,上面也雕了花纹,看起来有点像印章。
“这是赫梯帝国时期皇帝用的印章。”果然,苏莱曼的回答证实了苏蔓的猜想。
“三千年前的人类真是太有品味了,不但做出玩法如此巧妙的桌面游戏,连个印章都要做得如此精美。我看看这一圈是什么图案……”苏蔓凑到光线下,慢慢转动着看。
“笨蛋,你这么看哪里看得出来?教你一招。”苏莱曼敲了苏蔓脑袋一下,去大房间打电话给侍从室,让他们送一盒印泥和纸过来。待东西送到,苏莱曼捏着印章尖的那端,在印泥里滚了一圈,然后让印章在白纸上慢慢滚过,一幅似像非像的古代雕刻画便展现在苏蔓眼前。
“这幅画其实是在表明主人的身份以及强调印章的权威性,虽然看起来只是幅雕了花鸟鱼虫的画。”苏莱曼讲解道。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苏蔓问。
苏莱曼摇摇头:“赫梯那个时代距今太远,文字体系还没被完全破解,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真想研究一下啊……”苏蔓用手指戳了戳印章,任它在纸上滚来滚去。
苏莱曼憋着笑道:“不愧是父女,帕尔加勒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哎?他也看过这个?”
“我听说他是华裔,就问他懂不懂得三千年的文物。他一听就来了精神,说自己以前就是干这行的。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啊。”
苏蔓抿嘴笑了半天。她知道苏莱曼指的是国际刑警那两位所言,苏城曾经在国际艺术品盗窃团伙里混过的事。这么看来,不在自己身边的苏城,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厚脸皮和信口开河糊弄人的属性呢。
“我拿给他看后,他很快就想明白印章的用法了,并且用我刚才的方法把图案印到了纸上,让我大开眼界。要知道,这印章在古代是用在粘土板上的。在平整的粘土板上刻上文字,最后盖上印章,然后放到火炉里烧制,这才是原本的用法,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为了看上面的画,还特意把这些步骤逐一做了一遍,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印泥就可以完成这件事了。”
苏蔓捧腹大笑:“原来你也有笨的时候啊!”
苏莱曼揪着苏蔓的头发,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然后使劲儿捏她的脸用以报复。
“那时候我俩还自己试着做了几次这种印章,可惜因为都没有美术天赋,做出来的图案都惨不忍睹,我直接就扔掉了。最后还是你父亲提出来的,只弄些简单的纹络,印章底部刻上我俩的名字,这才做出一个成品。”
“成品在哪里?我想看看。”苏蔓好奇道。
“我找找,不记得放在哪里了。要是这里没找到的话,估计已经遗失了吧。”苏莱曼开始翻找起来,苏蔓也一起帮他忙活,却是忙了一晚上也没能找到。
第二天早晨,两人正吃早餐,迈特恩有公事找苏莱曼,一进门就听到两人还在遗憾没能找到那个亲手制作的印章,他疑惑地问:“那个印章不是让我收起来了吗?”
“什么?”两人不约而同道。
“您父亲有一次来取东西看到那印章,以为是你游戏之作,没什么用,便让我扔掉。幸亏我多嘴问了您一句,当时不是让我收到妥当的地方吗?我就放我家里了。需要我派人取过来吗?”
“不着急,先忙完正事再说。”苏莱曼道。
今天有不少事情需要苏莱曼处理,苏蔓闲着无事,便获得了迈特恩的允许,亲自去他家取父亲昔日的拙作。
苏蔓刚被绑到土耳其,第一处落脚点就是迈特恩的家。不过那时候因为是被抓的小偷身份,她没能好好参观这座房子,不过现在也没有可能四处转转,因为房子主人不在家。虽然她提出来的话迈特恩一定会允许的,因为不管怎样觉得不合适,苏蔓在他心中都算是他未来的主人。可是苏蔓没有他那么根深蒂固难以改变的主仆思想,就是觉得主人不在参观人家房子不礼貌。
迈特恩家的佣人为她取来了装着印章的盒子,苏蔓告辞回家。回到已经被改装成温馨小窝的图书馆,苏蔓打开盒子,拿出了那枚说不定还印着苏城指纹的印章。上面的纹络确实不甚美观,充其量不过是斜格罢了,就像苏莱曼设计并命人打造的小刀。
等等,纹络像小刀?
苏蔓掏出那把小刀,对比了一下纹络,发现真的很像。大概从两人合作的这枚印章上收获了雕刻纹络的手法,于是三年后,他就用到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上。不过这事有这么简单吗?苏蔓的心脏突突直跳,因为她似乎想到秘钥的使用方法了。
“苏莱曼,你什么时候有空?紧急大发现!”
“什么大发现?关于那封信?”苏莱曼正在伊斯坦布尔处理事务,听到苏蔓的肯定后,他让助理把他今天的行程表拿过来,取消了下午两点的会议。
第158章 方向错误
“我下午就回去,别着急,也先别跟国际刑警那边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他确切知道是什么发现前,还是先别让外人知道为好。
“不用,还是我过去吧。”苏蔓知道他正忙,简单打扮一下就带着那几样东西去了奥坦集团总部。
苏蔓第二次来到集团总部,那座超炫的会扭来扭去的大楼,受到了各部门热烈欢迎。上一次她来还只是苏莱曼的助理,现在荣升为未婚妻,大家心里都在羡慕她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运女孩,面上却没人敢显露出来。苏蔓在心底里腹诽,哪里好运了?让你们一个个都经历几次生死逃亡试试。虽说如果真换成她们,肯定不会被拉希德谋害,可苏莱曼的前未婚妻泰兰也不是吃素的,她可是实打实地雇人用枪扫射有情敌在的咖啡馆了呢,甚至自己都还未曾离开那里。这女人真够狠的,也就苏蔓能够成功解决掉。
见到苏莱曼的一名助理后,苏蔓请他为自己找个闲置的房间待着,等苏莱曼忙完再见面。助理直接将她带到了苏莱曼的办公室,那个房间确实是闲置的,苏莱曼正在楼下和人谈判。
苏莱曼一忙完就急冲冲地回到办公室:“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发现那把小刀上的纹络和你们制作的印章上纹络很相似。”苏蔓拿起两样东西道。
苏莱曼接了过来:“我就是照着那个纹络设计的小刀,因为虽然过了三年,但更复杂的图案我也弄不出来,这样简单的纹络用金子打造出来也确实很好看。”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把小刀不止给了你那几个提示,还包括这个印章?”
苏莱曼皱起了眉:“你是什么意思?”
苏蔓从他手中又把印章拿了回来:“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解密的方式就是用印章,”苏蔓拿着印章比划了一下。“涂在那张纸上?然后被涂到的地方时不要的,空出来的文字就能组合出真正的内容?”
苏莱曼亲自拿着那封信复印了十余份,回到办公室和苏蔓实际操作起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大,但结果却让人很失望,无论是被涂上的地方,还是没涂上的地方,都无法组合成能看懂的文字。
苏莱曼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必须在粘土板上压出痕迹,才能分辨出哪些文字?”
“哎?压出痕迹?”苏曼不解。
“其实这种拿印泥或者颜料涂在印章上滚出来的图案跟粘土板上看到的不一样。现在我们看到印在纸上的部分,在粘土板上是凹进去的,没有纹络的地方才会鼓起来。不过就图案形状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可若是考虑到视觉效果的话,那差异就大了,说不定那种效果会让我们一目了然地看明意思呢。”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玩泥巴了?”苏蔓总结道。
“泥巴什么的,没有必要吧。”苏莱曼拿起电话,拨到了他门外的秘书台那里。
“哎?我没听错吧?董事长他因为夫人驾到,没用午餐不说,居然推掉了会议,还让秘书买了一套软陶材料?”
整座总部大楼里每个楼层都在传递着这样的内容,同时伴随着众人抽气的声音。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传出,迈特恩立马驱车赶往总部,希望能及早制止这俩人公私不分的行为,挽回苏莱曼的对外形象。
某人其实并没有公私不分,他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其余的事务。虽然那个会不亲自参与了,但也没有多大影响,不过是个项目的碰头会,他已经让工作助理替他参加并做好详尽记录。而苏蔓呢,她正趴在地上在软陶泥板上一笔一划地刻着文字。
在原版的信丢失前,苏蔓有几年的时间经常把透写纸覆盖在信上,一点点勾勒描绘那封信,所以她现在才能很娴熟地几乎原封不动将信默写下来。不过写在纸上和刻在软陶泥上是两个感觉,苏蔓刻了半天才刻完三分之一。
迈特恩焦急万分地赶到苏莱曼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松了口气,坐到沙发上调整着呼吸。
“你怎么过来了?”苏莱曼抬头看见迈特恩因为剧烈运动而潮红的面庞,连忙让秘书台送杯温水进来。
“我去吧,速度能快点。”苏蔓也有点担心迈特恩,主动请缨。
“你还是继续刻吧,正事要紧,”
“正事?玩软陶算什么正事?”迈特恩缓过这口气,开始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起在他眼中还是孩子的两人。“总部里都传遍了,说你们俩在办公时间关起门来玩软陶,我这才赶过来制止你们的。本来我想着,你从小那么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吧。没想到却是她,”说到这里,迈特恩义愤填膺地指着苏蔓:“她在玩软陶!在你的办公室里玩软陶!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名声都被她给败坏了啊!我就说美国女人不靠谱,哪里比得上我们土耳其……”
苏蔓气得牙痒痒,她后悔自己刚才的担心了,也后悔主动要去帮他倒杯水的举动。
“我确实在做私事,但没有影响到苏莱曼,而且为了不让他浪费时间跑回伊兹密尔去,我特意赶了过来和他碰头。让他被人误会这也没办法,人活在世上还能避免得了误会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指责谁,也不该地域攻击,而是不要打扰你的好孩子苏莱曼批复文件。”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苏莱曼站出来阻拦两人继续拌嘴:“苏蔓你继续弄,我跟迈特恩解释。”
待听完苏莱曼的解释后,已经平心静气了半天的老人看着趴在地上忙个没完的苏蔓疑惑地问:“我记得苏小姐说过,这封信是苏城先生遇害前一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