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蔓,当今世界上再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基地的事儿了,国际刑警组织不过是随便选了一处最有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散播消息,但这随便选择的地方就苏蔓看来,却是真有可能存有那份证据。她一面聆听着头顶是否有响动,一面加快了手上搜检的步伐。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苏蔓惊愕地听到了警笛声渐行渐近,然后在房前停了下来。她迅速爬回地窖,还原了机关地砖,合上合金门后再将其他地砖胡乱摆好。等她钻出地窖时,警察已经破门而入了。
厨房在客厅的左侧,一出来就会被看到,她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原路翻出房子逃之夭夭。苏蔓咬咬牙,举着双手走出了厨房。
苏曼被带到了警局,一名四十来岁的黑人男警察正要开始,有人在远处叫他,苏蔓被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她倒是可以趁机逃跑,不过门似乎离她所在的位置远了点,而且她手上还带着手铐。
等了似乎有半分钟的功夫,一名面熟的女警朝她这边走来,之前要审讯她的中年警察则不见了踪影。
“嗨,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女警放下文件夹,冲苏蔓打着招呼。
“你是?”苏蔓只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狼帮的房子,沃尔夫的命案,银行。”女警笑着说了几个关键词,帮助苏蔓想起自己的身份。
“啊,你是最初找我询问沃尔夫的警察!”苏蔓终于想起来了。“你叫兹玛,对吗?”
“是的,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吧。”兹玛掏出钥匙,把拷在苏蔓手腕上的手铐解了下来。
苏蔓活动活动手腕道:“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友好,不过为什么?”光凭一个非法入室罪就足以让她不好脱身了,再加上没有她在海关还没有入境记录,苏蔓不觉得自己应该会被友善对待。
正说着,先前那名警察急匆匆走过来,对兹玛道:“是我接到的报警,这个案子就应该由我来负责,你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兹玛诧异道:“布鲁诺,你怎么了?单就这桩案子来讲,谁审讯不都一样?因为她跟我以前经手的案子有关,所以我接过来不是很正常吗?我记得我有跟你解释过。”
黑人警察有些急躁道:“你不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入室案。”
“怎么,有什么问题?”
兹玛刚问出这句话,音量大到能把在警局墙壁里打洞的老鼠震出来的警铃响了,同时听到全区通告:“南区68街发生枪击案,同时有数十人手持枪械正在聚会。”
第163章 黄雀在后
这里就是南区,如此大规模的持枪聚会事件不是一两个警局人员能够应付的。不出所料,除手头正有工作的两名警察外,其他人都动作迅速地朝外跑去。男警察却原地不动地盯着苏蔓,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苏蔓感觉这人似乎有问题,就是他争着要亲自审讯苏蔓这一点让苏蔓起了疑心。苏蔓没有抬头看他,只专注地回答着兹玛的问话,做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不让对方有机会生事。
“布鲁诺,还不走?”副局长在门口喊道。
“我……那个……”他支吾了一下,实在找不到继续留在警局内的理由,恨恨地走了。
等不见了他的身影,苏蔓小声对兹玛道:“呐,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古怪?”
兹玛感觉很好笑:“你现在可是因非法入室被捕的犯人,还有闲工夫操心我们警察?”不过兹玛心里却在认同苏蔓的话,她也觉得布鲁诺今天不对劲儿。
就在二十分钟前,布鲁诺接到一通据说是他的线人打过来的电话,说看到有人入室行窃。查了一下地址发现,那里竟是国会议员刚买下不久的房子。房子还在装修,没有任何家具搬入,小偷为何会光顾?这个问题有待解决。因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进来,警局派了八名警察迅速赶到现场,破门而入后却只找到一名犯人,还是个年轻女孩。
兹玛也跟去了现场,不过她一直在外围戒备着。本以为会搜查一会儿看有没有其他同伙,没想到作为带对者的布鲁诺直接让大家收队回警局。他怎么知道没有旁人了的?
兹玛不动声色地将疑问压在心底,开始正式审讯苏蔓今晚的不法行径。
“你的房子?”兹玛停下做笔录的手,疑惑地问。
“你可以查一下,十九年前,我父亲苏城从莫莉·林恩太太手里租下这座房子,一年付一次租金。八年后,他在国外意外身亡,没给我留下半分钱。到了要交房租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没法保障,于是直接离开了那里。我前阵子刚想起来有个重要物品忘了拿,于是就偷偷潜进去拿。”
“是什么东西忘了拿?”
“一张照片,是我跟我父母唯一一张合影。”
“据我所知,”兹玛瞥了一眼半年多以前她因为另一件事对苏蔓调查的内容。“你在两岁时被母亲遗弃了。”
苏蔓一摊手:“不管怎样,她总归是我亲生母亲不是?”
“那你为何要非法入境?难道你上了美国的通缉令?”兹玛想不通这一点。她刚才顺手查了苏蔓的底子,除了在芝加哥那些年小偷小摸,不足以被起诉的罪,她的资料是清清白白的,这就更没理由不从正规途径进入美国了。
“警官,我怎么来到美国的,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吧?”
“你不坦白交代的话,我会起诉你使用假身份过海关的罪名哦。”
苏蔓冲她甜甜一笑:“既然我做了,又明确表示不想告诉你原因,那我就不会坦白的,你别在这上面费心了。”
兹玛开始感到棘手。棘手的原因不是苏蔓不配合,而是她觉得自己就像在一团迷雾中。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可是她就是无法用一条线穿起来,而这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入室盗窃未遂案罢了。
“能给我杯水吗?”苏蔓舔舔嘴唇道。
兹玛叹了口气,起身为她倒了杯咖啡。
“兹玛,你人真好。”苏蔓捧着咖啡认真地说道。
“夸我也不会放了你的,宝贝儿。”兹玛搓了搓手,在脑中迅速思索着可以打开局面的问话。
苏蔓喝了一口咖啡,皱紧了眉头。
“抱歉,警局的办公经费少得可怜,局长又很抠门,不肯买好一点的咖啡豆。”
苏蔓没想到自己皱眉的动作被对方看到,而又误会了她皱眉的原因,她连忙解释着:“不是咖啡不好喝,只是我这阵子一直在喝土耳其咖啡,这种美式的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土耳其?兹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注意到苏蔓手上的订婚戒指。她迅速上网搜了一下土耳其和苏蔓这两个关键字,看了半晌,从笔记本后面探出脑袋:“恭喜你订婚,对方又帅又多金。”
“啊,你知道了?”提到订婚的事,苏蔓下意识地摸了摸戒指,马上反应过来兹玛是从哪儿猜到她身份的。
“总之,就是因为他们伊斯兰教规矩太多,如果我要结婚的话就一辈子不能踏上非伊斯兰信仰的土地,所以我很着急,着急要取回那张照片。”苏蔓又开始乱编一通了。她一边编一边想,如果那两个国际刑警不靠谱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关上几天,等苏莱曼保释她。这期间,拉希德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她还是个谜。
国际刑警是否靠谱,这不是随机的结果,而是看拉希德是否出手。如果他已经出手,又被抓到马脚的话,自己想必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如果还没有的话,她少不得要多跟警察打几天交道。拉希德要如何对付自己呢?苏蔓胳膊拄在桌子上,双手托腮,把自己设想成他,然后用代入的方式去考虑对方会怎么做。
苏蔓想得出神,浑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半天没被兹玛审讯了。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兹玛正在跟去而复返副局长交涉。
“国际刑警手也太宽了吧?又不是多大的案子,也没受到委屈,这就要把人提走?”兹玛气愤道。
“他说只是对线人应尽的义务。”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如果这事儿你允许了的话,那以后国际刑警的线人们将成为新的国际犯罪团伙了,因为他们无论犯什么罪都会有人把他保出去。”
“你就算扣着她不放也无济于事,”副局长劝道。“非法入境的罪,国际刑警那边很容易就可以洗白,唯一能指控的只有入室盗窃,而且还是未遂……是吧,她没拿走什么东西?”
兹玛摇摇头:“我搜过身,什么都没拿。”
“那我们还能怎样?扣着她直到拘留时间上限到了?”
“她是累犯,虽然罪都不重,但足够判刑了。”
副局长没有接她这句话,反而疑惑地问:“你和布鲁诺今天真奇怪,你明明对那女孩很友善,现在又扣着不松手。布鲁诺争着要审讯她,本来明天他休息的,刚才又在那么忙乱的情况下缠着我要调休。他在追你吗?”不等兹玛回答,副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人,而后走出了警局。发生持械聚会的68街还被警方控制着,他还得抓紧再赶过去。
第164章 无奈放人
“你和布鲁诺什么关系?”重新回到苏蔓跟前的兹玛无奈地问道。
“我确定我母亲的**,也就是我亲生父亲不长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应该是没关系的。”苏蔓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那你跟国际刑警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线人啊,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吗?”
兹玛叹了口气,将苏蔓送到了警局门口。“我很不情愿将你放走,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意见,以及你这次入室行窃未遂。而是你的供词上有太多疑点,甚至都不做些掩饰。别人可能会认为你是仗着国际刑警会帮你出头而有恃无恐,可我不这么认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隐瞒了一个关键点,之所以面对我时很坦然,是因为这个关键是我们警局无法掌控的,或者说,是跟我们无关的。”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苏蔓耸耸肩笑道:“不但是个好人,还是个好警察。”
“我真希望没听到你这句话。”兹玛又叹了口气。她明白苏蔓这句话的意思,这是在暗示自己猜对了。“用我送你去机场吗?”
苏蔓本要顺着这句话往下说,但开口的一瞬间她反应过来这怕是试探,于是从顺入流地改了口:“我不是要去机场啊,我要找家旅馆住下。”
兹玛笑了笑,没有指出她这句话说得有多么言不从心。“希望在美国的土地上,不会再见到你的身影。”
“我只保证在芝加哥你不会再见到我。”
苏蔓身上没带钱,她步行穿过马路,拐到附近的街上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确认没有跟踪她的人后,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装流浪者。这种事对于小时候有过流浪经历的她而言,完全是驾轻就熟的。天刚朦朦亮,一直没睡熟的苏蔓又悄悄爬了起来,回到了曾经借住了四天的小木棚,取回了钱包和手机。
手机上留有好几条苏莱曼打过来的电话记录,都是昨晚她被逮捕后打过来的。苏蔓惊讶于他将时间抓得这样紧,连忙拨打过去。
“你在哪里?”电话那边传来苏莱曼略有些焦急的声音。
苏蔓感觉心里暖暖的,小声回答道:“还在芝加哥呢,已经从警局出来了,我一会儿坐飞机回去。”
“我是问你,在芝加哥的哪里。”
听苏莱曼的问法,似乎有什么用意。苏蔓疑惑地告知对方自己所在位置,又想到这里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