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像个有魔力的木偶,牵引着我和小武的目光。
小武会带我去游乐场,让姐姐给我挑一件粉蓝色的、带着莲藕状花边的褶皱裙穿上,我坐在翻滚列车上向他们招手,他们微笑着,肩并肩站着听我的尖叫。
后来,小武常一整夜都不回家了,他抱着我睡,像我搂着小熊,我睁开眼睛盯着小武纯洁无暇的脸,我说,哥哥,好好睡。
小武是注定了要来救我的,我相信。
我穿着乳白色的蓬蓬裙坐在花台上,有个声音温和地说,我叫小武……
他的笑容也是那么温和,让我想起了黑夜里悄悄飞过的蝙蝠,无声无息地遮掩着自己的丑陋的身体,它说自己身体是黑的,眼睛是黑的,夜也是黑的,所以月光一丁点儿也照不到心上来,小武的声音就是那么温和,在夜里悄悄地来,又悄悄的溶入,温和的使清冷的月光也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又眩目的金色,他说,让我来照顾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小武也喜欢给我们童话故事,他讲过一个石南的故事,“一朵红的像血一样的石南里,住着个小小的妖精,它背上生着一对透明的、柔柔的翅膀,一直垂到它芳香的脚跟。一天,小妖玩到太阳落山,所有的石南都合上了花瓣,小妖没法回到花蕊里去睡觉,这时,小妖看到一个女孩子摘下了它的石南,那么热烈地吻着,石南就自动绽开了,小妖赶紧飞了进去,把它的头靠着那些柔软的花瓣。石南送到男孩手里,男孩噙着泪,专注地想着心事,可恶的是,一个歹徒乘机杀死了男孩,并砍下了他的头颅。小妖飞到女孩枕边,告诉了她这件事,女孩哭着挖出男孩的头颅,吻着他冰凉、苍白的*,把头颅埋在石南花盆里。渐渐,石南花开了,男孩蜕变成了一只花里的小妖,女孩也慢慢死去,和男孩一起飞走了……”
我从小武迷离的讲述中回过神来,我看见小武和姐姐对视着,姐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连衣裙,袖子上还缝着一圈圈的花边,映得她的脸*如桃,他们大概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又齐齐、迅速地分开。妈妈来了。妈妈给我讲故事,妈妈唱歌,妈妈说,小宝贝,好好睡,想爸爸妈妈了,可以来找爸爸妈妈,妈妈早说过,别人都是不可信的,你要学会用你的手,挽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问妈妈你到哪里去了,妈妈说在很冷、很寂寞的地方,可是有爸爸在,我哭了,我这儿也很冷,可是你们,谁都不在。姐姐笑着问,小武晚上和你在一个房间,你们做什么呢?
我拨弄着手中的石南,露出小孩子般明亮的笑容,小武说,他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他要和我拥有许许多多像我这样孩子,他说,他将来一定会娶我的。姐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姐姐的脸顿时难看起来,她默默地注视着我手中的石南,一动不动。
我问小武,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他抚着我厚厚的长发说,我看见你穿着乳白色的蓬蓬裙,头发上别着一朵细小的蓝花,在月光下寂寞的旋转着,我就觉得,你好像我的妹妹,我想照顾一生一世的妹妹。
我说,那你妹妹现在在哪里呢?
小武默然,我妹妹,被车撞死了。那个小女孩,会牵着我的手怯怯地叫我哥哥,哭着闹着让我带她去玩,也会把脸放在我的手掌上蹭来蹭去,还喜欢穿粉嫩嫩的裙子。她死的那天,我去了现场,只看到妹妹小小的*在压在车轮下,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布裙,那布裙浮在满地的血污下,像一朵盛开的莲……
我俯过去,吻了他睫毛上的眼泪,我说,我也是你的妹妹,我也可以牵着你的手,叫你哥哥,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照顾我,一生一世。后来,姐姐对小武的态度,就冷淡下来了,小武学会了抽烟,一根一根地抽,后来小武来地次数也少了,他看着我,还是很怜惜、很疼爱地样子,却多很多很多地疲惫与忧郁。
小武说,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我红了眼圈,说,我父亲开车,出了车祸死的,我母亲活了下来,逃回家和我见了一面,就出去自杀了。
小武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宝贝,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我说,我会很害怕,我本来就失去了,所有的幸福。
可妈妈说,不要怕,我们都想着你,等我们的小宝贝,快快来。
石南红得那么深,我一吻,她就开了,有谁飞进去,有谁飞出来。小武说,快过年了,我应该跟他回家。我说好。
姐姐坐在沙发上,我拜托她照顾我的石南,她直愣愣地也说好。其实石南早就冻死了。
妈妈早死了,爸爸也早死了,小武的爸爸妈妈都活着,却很显老。我叫他们,爸,妈,他们噙着泪,都迎上来,叫我妹子。
小武的妈妈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我,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沫沫,陈沫沫。
她母亲又问,陈沫沫?你父母呢?
我说,去世了,一个车祸,一个自杀。
她突然号啕大哭,冲上来,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嘶声道,陈沫沫,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被你父亲撞死?为什么不下去陪我的女儿……
我愣了,一头冲了出去。石南花死了,死的时候,铺了满盆艳丽的残尸,徘徊在我的窗前,打着旋,低低地唱着模糊地歌曲,我伸出手去,她们绕着我的手指上下舞动,吃吃的呢喃着。我看见我的血从花瓣中心流泻出来,给满盆的残尸镀上一层血色的光华。
死了死了,都死了。这本就是个不用过多停留的世界。
我想,我是小孩子,大人们都不会怪我。可是,姐姐也要走了。姐姐说,她早知道我说的话,不是真的,小武也早知道。姐姐还说,她要走了,和小武一起走,今后就不能照顾我了。我长大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不信,小武说过,他要照顾我,照顾一生一世。我去找小武,小武冷冷地说,不行,我真地要离开。
小武忘记了他说过地话,他忘了,他全忘了。我以为他要救我,可他救不了我,他也要离开了。我哭着拉住他的手,我说,哥哥,再陪我一个晚上,哥哥……
他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明天真的要离开。
妈妈吃吃地笑了,妈妈说,这世界上的永久都是假的,只有死人能给你承若。宝贝,你想把他永远的留在身吗?只有死亡。死亡是最忠诚的。它不仅舍不得离开你,还会如影随形地缠着你,直到把你扼死在它温柔的手心。
我说,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母亲撞死了你妹妹,那时侯太小,我只记得,母亲匆匆回家,告诉我小宝贝,好好睡,说我父亲走了,她也要走了。谁知道,你妹妹也死在这场车祸中。
小武摆摆手,算了,至少,我又有了一个妹妹。
我说,哥哥,我真地不是想阻拦你和姐姐,我只是怕,你们又离开我。
小武笑笑,你长大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哭了,哥哥可不可以不离开我。
小武不耐烦地说不行,明天一定要走。
可是,你答应了要照顾我,照顾我一生一世……我笑了,*着倒在怀里的小武黑密的发。我说,哥哥,你听,石南又回来了它唱着歌教我不要让你走,让你留下来,它好好地为你唱一支歌,这样,你就能照顾我,照顾我一生一世。姐姐来找了我,她焦急地问,沫沫沫沫,你可曾见过小武?她昨天出了门,就不见了。
我说,我见过哥哥,他来过我这里。
姐姐上前拉住我的手,那他去了哪儿?沫沫,你干吗紧抱着这个花盆?小武失踪了。
我笑了,哥哥没有失踪,他还在我这里,他说他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姐姐跺脚,哪儿有人?小武再哪儿?
我笑着说,他在花盆里,他告诉我,等石南花开了,他就会变成一只小小的花精,照顾我,给我唱歌,一生一世。
姐姐不怒反笑,小武怎么会在一只花盆里,沫沫你……
她呆呆地看了我几秒,又低下头看了花盆几秒,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说,你不要吵着小武,我们都在等着石南花开,花开了,小武就又回来了,小武会回来,对我说,小宝贝,好好睡。轻声说再见,你为什么哭泣。
去睡觉吧,小宝贝。
………【第三十章 由农夫的珍珠联想到】………
12年国家队生涯,108场法国队比赛,31球——这便是齐达内的一生。在2006年法国对意大利的比赛中,人人都以为齐祖会以最完美的方式来告别他完美的足球生涯。可在比赛的最后10分钟里,他却恶意顶撞了意大利球员马特拉奇。裁判员手中高举的红牌,标志着齐达内足球生涯的终止,没有人相信驰骋绿茵场的他,会以如此窝囊的方式告别。人们心目中完美的齐达内,就被这张耻辱的红牌因为这最后的耻辱的红牌打破了。人们只能看到齐达内走下楼梯的无奈的背影,也许他曾经离完美只有一步之遥,可他终究失败了,无论人们如何叹息、遗憾、捶胸顿足,他终究只是一个无法完美的人。
从古到今,人们追求完美的步伐就一直没有间断过。从历代皇帝精心打造圆明园到为维纳斯安上双臂,人们不断地挖掘缺陷,渴望有一天能够塑造出完美,可效果却不尽人意。圆明园因它囊括的珍宝而遭到帝国主义的觊觎最终只剩下几根残柱,安上手臂的维纳斯如同画蛇添足。于是人们开始明白,完美是一种境界,它只能允许人们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探索。若想得到一颗毫无瑕疵的珍珠,结果只能像那愚蠢的农夫一样失去它的价值。
无法完美,无论人或事,都不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就像“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缺陷与完美的定义很多时候是由人们的主观意识决定的。
东汉末年的曹*从挟天子以令诸侯到统一北方,充分展示了他雄才大略、叱咤风云的英雄气质。陈寿曾评价曹*为“非常之人,超世之杰”。历史的画卷偏偏给他封上了一个“奸凶”的称号。有人认为,“奸雄”是对曹*人格的否定与侮辱。对于遭到历史指控的人,定不能称得上完美二字。可也有人认为,曹*奸而不诈,一个奸字恰恰能体现他智慧所在,也是对他完美的一生赞扬与升华。对于这两种不同的声音,我们如何来评判曹*的完美与否呢?站在分叉路口的人们疑惑了。原来完美并不那么绝对,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一个闪亮的优点在另一人看来也许就成为了唾弃的缺点。换句话说,任何人都无法完美,因为对人的评价中包含了两种对立的声音。
这时候有人要提出异议了——周总理不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吗?其实事实并非如此,英国作家迪克。威尔逊在他写著的《周恩来传》中提到了一些周总理失节的地方。事实上,这不是对总理的诋毁,反而是最公正的评价。因为人应当承认自己的缺点,才能不断的完善,即使是最伟大的人,也总有不光彩的一面。只是有些时候,这些伟人的功绩盖过了缺点,才产生了“完美”的“假象”。
世上并无完美的人,再纯的金子也只能达到9999。可这并不代表人们失去了追求完美的权利。例如刘翔,许多人都以为他在取得与世界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