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哥……哥哥。」
「嗯?」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陛下的话,请一定要勇敢一点!」
夜风愣了下,温柔地笑了,摸了摸夜空的头,说「傻孩子,我可是族长,我还得照顾伏芝家族,怎么可能放下你们。」
「还有我!小空也可以的!如果让我当族长的话。」
「族长很辛苦的。」
「没关系的!我已经长大了!哥哥你放心吧。」
看到夜空如此认真的神情,他扑哧一声笑了,把她揽入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我的傻妹妹……」
大家回到浊立的这一天,很平静,很平静……
【浊立矢雨城心胜宫】
平时都是被小青叫醒的羽阳,今日却是被清脆的鸟鸣叫醒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起了床,抓起身边的厚外套披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阳光很明媚,窗外的白色越来越少,倒是绿色,多了不少。
「春天了呢……」
看着这样的初春之景,她的嘴角上扬着。自己更衣洗漱,坐到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这时小青走了进来,见羽阳已经起床,惊讶了一番。
「陛下,您居然起来了呢。」
「什么叫居然,这丫头。」
「是是是,小青说错话了成不,咦,您都洗漱好啦?」
「是啊,快来帮我梳头吧。」
「是~」
小青走到她的身后,熟练地为她盘起头发。
「夜空还没来么?」
「嗯?陛下您忘啦?您今天给两位大人放假呢。」
「是么……那等等帮我传夜风进宫吧。」
「是。好了,陛下要理妆吗?」
「嗯……算了吧。」
「嗯?好。」
吃过早餐,羽阳又埋进了叶归殿偏殿里的文山书海里。只不过一天没有处理,那些文件又堆了起来。
做累了,她抬起头,习惯性地朝门口看去,却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哦……又忘了,他今天被我放假了。」
她自嘲着笑了下,正要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夜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来了。」
「陛下怎么呆呆地看着门口呢?」
「没什么,出了会儿神。」
「原来如此。」
「夜风,坐。」
羽阳走下台阶,走到夜风身边坐了下来,说:「这么早把你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陛下传我进宫有什么要事吗?」
「叫我羽阳吧,这里没有外人。」
「嗯,羽阳。」
「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请说吧。」
「其实这件事之前都是霖天在做的,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希望能让你接手。」
「……羽阳,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羽阳呆呆地看着严肃的夜风:「……」
「你和霖天又闹别扭了吧。」
「闹别扭……把我们两个说得跟孩子似的。没有,只是……我不想再和霖天有除了君臣之外的关系了。」
「羽阳,你怎么了……」
「我没事,总之,这件事我想拜托你来做。」
「还是让霖天来吧。」
「……」
「羽阳,我不知道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我接手了他原本的工作,他一定会很难受。我不想看他难受,对不起。」
「哎……」羽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许久才开口,说,「夜风,我和霖天……摊牌了。」
「摊牌?你……向他表白了么?」
「不是,表白……何须这种东西,他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才发现,我和他都一样,我们欺骗着自己,逃避彼此不能在一起的事实,不顾一切地靠近着……」
夜风的心有些痛,虽然这些都是他早就猜到的,但是亲耳听到她说,心痛却还是那么的明显。
「夜风……我和他,没办法继续装傻了。」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阵冰凉,她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苦笑着:「不好意思,失态了。」
「……」他看着她红红的双眼,心更痛了。
「说实话,现在的我很迷茫,我突然才发现我一直依赖着夫人,依赖着霖天,原来我并不是那么坚强独立,我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突然地失去他们,我……我真的无所适从。」
「说什么傻话呢。」
「嗯?」
「你怎么会失去他们,你知道吗?这几天你这般,夫人和霖天心里都很难受,特别是霖天,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夫人也是,羽阳,我大概都知道,夫人或许欺骗了你,但是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你,是因为她必须保护好你,她只能这么做。」
「……霖天,这几天都很难受,吗……」
「嗯。」
「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夫人,母后也不会被救出来,我也不可能平安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我怎么都没办法接受……」
「羽阳……」
「至于霖天,既然摊牌,我也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再这么下去不止会害了自己,更会害了他。夜风,这件事,还是请你来做吧。」
「……好吧,说吧。」
「之前霖天一直帮我暗中调查安卡拉姆那边的动作,这次我想拜托你去调查一下为什么拜同会在妙仪那边,顺便查出唆使妙仪刺杀我的人。」
「我明白了。我会多和霖天联系,我们一起查。」
「夜风?」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笑容
「羽阳,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我还有好多族里的事务处理,你也是知道的。」
「……」
他笑得更开了:「对不起,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兄弟难过。」
羽阳看着夜风的笑容,她也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那好吧,就和以前一样吧,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一定会保护你。」
「……」
「羽阳,你依赖的人……能不能加一个我?」
夜风总是那么温柔,她有些懊恼,她常常伤害着他,而他却永远都把笑容、温柔和保护留给她……
「嗯,夜风,谢谢你……」
【瑞安城唐月房外】
已经临近中午,梅琳独自一人来到唐月的房前。
「夫人。」
「少爷还没起床吗?」
「是的。」
「……我有些事和少爷说,等等不需要进来伺候。」
「是,夫人。」侍女为她开了门。走进房间,梅琳拉开了房里的所有窗帘,然后走到唐月的床边坐了下来,拉开他蒙着头的被子,唐月被阳光一刺,皱起眉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臭小子,起床。」
「嗯……」
「给本公主起床!」
「嗯……」
「……」
梅琳一把扯掉他的枕头,他又皱起眉,翻了个身抱起身边的另一个枕头。
「活得不耐烦了啊际唐月!」
「嗯……」
梅琳干咳一声,幻出法杖,唐月感觉到了忙坐起身,只不过依旧闭着眼:「我起来了,别电我。」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睁开眼睛。」
「是……」
梅琳起身从衣橱里拿出他的常服,爬到床上,抓起唐月的手帮他穿了起来。唐月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惊吓得看着夫人,说:「喂喂喂我都几岁了,干嘛呢夫人。」
「叫老妈。」
「呃?」
「死小子,都说了几百遍了睡觉要穿衣服,就是听不懂吗?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这个月你又跑去跟你哥哥睡了,怎么老是跟个孩子一样,粘你哥哥也要有个度好不好,你看都是你整天粘着你哥哥你哥哥才会找不到女朋友,下次给我注意点知道不!」
「夫人……」
「都说了叫老妈了啦。」
帮他穿好衣服,梅琳拨了拨他乱糟糟的头发,说:「头发怎么又那么长了啦,等等去修一下。」
「夫……老……老妈,你怎么了?吃错药?」
「臭小子再乱说本公主宰了你!」
「……」
「干嘛这样看着本公主啦。」
「你没事吧。」
「找打吗小子。」
「……夫人。」唐月驱动了读心术,一下子都明白了,「你,为什么?」
「什么啦。」
「为什么要离开?」
「……小子,又用读心了?」
「你不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特地先来找我的吗?反正你不用开口,我也什么都知道。」
「……是啦。」
「先说好了,我可不想当什么六大臣。」
「喂!不行!而且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也做得很好嘛。」
「我不要。」
「哼哼,小子,别以为你妈我看不出来,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吧?」
「切。」
唐月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窗外,默默不语。梅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振作起精神,走到唐月身边坐了下来。
「小子,或许你感觉不到,但是,你妈妈我真的老了。」
「……」
「我都五十五岁了,虽然外表看起来那么有活力,那么年轻,其实,我真的很累……」
「……」
「每次礼官念我的头衔,听起来都很威风吧。诺嘉梅琳公主,际家族族长,六大臣之首外交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的就是我吧。可是,我真的累了。」
「别骗人了!你不就是因为羽阳知道了那个秘密所以觉得内疚不想再做下去了。」
「这次你没用读心术吧。」
「……」
「我是真的,累了。」
「那好,我接你的位置,但是我不许你离开瑞安城。」
「唐月……」
「灯伊还那么小,你走了谁照顾他。」
「有奶妈嘛……」
「还有,哥哥身体不知道有没有恢复好,你就要把族长给他?!」
「不是,族长我要给霖天。」
「那……护卫……」
「对啊,不让他当陛下的护卫了。」
「喂,别自作主张啊!」
「霖天身体好,经得起劳累,我可不想星辰和我一样,两个大职位一起做,很累的。」
「……」
唐月皱起了眉,他读过霖天,霖天的愿望,不是成为国王,不是成为族长,只是想当羽阳的护卫,一辈子当羽阳的护卫罢了……
夫人见唐月神情纠结,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件事你问过霖天了吗?」
「没有,他会答应的,放心吧。」
「虽然当时说要让他继任王位他也只是‘哦’了一声答应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夫人,你还是问问他。等等,不对!谁都不要!你来做这个族长就好了啊。」
唐月吁了口气,差点就被夫人绕进去了。
「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唐月,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
「都说了,反正我不允许。」
「唐!月!」
「不信你去问哥哥和霖天,他们也不会答应的。我去洗澡了,总之我不允许。」唐月丢下话,走进了浴室。
「际唐月!哎。」
梅琳叹了口气,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我也舍不得你们啊臭小子们……」
唐月沐浴后出来已经不见梅琳的身影了,已经是中午,门外侍女传话让他下楼吃饭。
餐厅里,兄弟三人还有君舞已经开动了,唐月坐了下来,问如阳:「哥,夫人呢?」
「嗯?夫人说有事情进宫一趟。」
「……」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