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的仙人球啊!”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姐,你是我亲姐!”
“行了妹子,既然你不愿意说,晚上见吧!下班靳宇办公室集合!”依涵灵活的从椅子上嗖的窜起说。
摆了一个OK的手势,“行!”
午后的阳要比上午烈得多,把前些天那场大雨过后的泥洼路面烤的有些皲裂。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身披黑色的小风衣,踩着运动鞋的胡蝶把帽檐压得很低,以防炽热的阳直射到她白皙的脸上。在上海时,她每次出入工地都会是这个样子的把帽檐压得好低。
高耸的吊车提着几十根钢筋做着弧线运动,操作间伴着并不是很烈的风微微摇曳。一捆钢筋被平稳的放在了十二楼,工人过来把钢筋卸下,打了一个手势,钩子便缓缓的离开。工地的地面印满了大大的脚印,一棱一棱的走起来凹凸不平,看上去别别冷冷。胡蝶缓步走到沙堆前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沙紧握在手,看着掌心成块的沙土,胡蝶冷冷一笑,捏散了又撒回堆中。
“哎?你是那个丫头?”刚从楼里出来的李强一下子凑到了胡蝶的身边,扑扑沾着墨迹的双手,“我叫李强!”
胡蝶轻轻地一笑,那笑妩媚灿烂,披散的长发被风吹过脸颊,胡蝶一只手轻撩开嘴角的青丝,另一只手大方的伸了出去,“我是胡蝶。”
“来找穆哥吧?他在三号楼屋面!”
“谢谢!”
李强被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打乱了思路,过了好久才想起他手里她的手,忙的松开,“穆哥在楼上,穆哥在楼上!”
胡蝶嘴角一丝浅笑的看着他,刚转过身向李强手指的方向走去,一个面色严肃的男人便径直的向她走来,重重的语气,“这里是施工要地,闲人免进,你来找谁啊?”
胡蝶上下打量着这个面色严峻的中年男人,“监理?还是安全员?”
听着胡蝶一副对工地的分工了如指掌了样子,中年男人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转,看着一边的李强,“她谁啊?”
“哦,来找穆哥的!”
“找人你上他屋等着,一个女孩家家的,在这工地里头瞎晃悠什么啊!万一磕了碰了的,这楼里多危险你知道吗!”男人的口气颐指气使,一副身经了百战的样子。
胡蝶把压低的帽檐扭向了一边,淡淡的说,“我在D建做了三年的技术员,楼里什么样,我清楚。”
胡蝶的一句话弄得李强和中年男人都目瞪口呆,一个这样的女人居然会在工地里混了三年?男人刚才的高傲相立马不见了踪影,化作羞愧的恼怒却又找不着什么话来对付胡蝶,只得闷不做声的狠盯着胡蝶。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上楼去了!”
胡蝶和李强挥手再见,李强笑着看着胡蝶的身影直至她进了三号楼。中年男人还在直盯着李强,李强回眼轻瞥了一眼,“我回去取东西!”
三号楼现在起到十层,九层的架子还没有拆,胡蝶一口气爬到八楼,还没有砌墙的空旷楼面,胡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苯板上的穆狄。穆狄把衣袖挽得好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叼在嘴角,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胡蝶着迷。轻吐的烟雾在微风中飘摇散开,穆狄的脸在斜晖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俊朗帅气,他的每一个动作轻描淡写,却每一个动作飘扬洒脱,他本就不是该属于这个环境里的人。
胡蝶换了一个楼梯悄悄的绕到了穆狄的身后,一声不响的蒙住了穆狄的眼,装着粗粗的男人口气,“猜猜我是谁?”
轻抚着眼前的手,穆狄把它们静静的收在了胸前,胡蝶的半个身子轻倚在穆狄的背,下颌埋在靳宇的颈间。穆狄轻轻转头吻在了胡蝶白皙的脸颊,“怎么跑到这来了?”
胡蝶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任由穆狄的唇在脸颊上游走,他的身上有一股子气息,那是只属于穆狄的味道。胡蝶静静的享受着这份温柔的气息,胳膊缓缓的环抱住了穆狄的颈项,“来是因为想来。”
穆狄回过身去把胡蝶搂在怀里,胡蝶跪在苯板上依旧环抱着穆狄的颈项,“晚上我去陪你。”穆狄咬着胡蝶的耳朵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想让你来陪我。”胡蝶的语气好淡,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
穆狄的手收得更紧,紧得想要把胡蝶融进他的身体里,“凭你喜欢我。”
这是胡蝶心底最深的痛,也是胡蝶穷尽所有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胡蝶的呼吸开始变得紧促,心跳也开始变得剧烈,她的心是那样近的紧贴着他胸膛,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她就这样紧紧的贴着他的心沉沦。
“我不住在酒店了,我找到房子了。”
“在哪?”
“就在这附近,等你下班我带你过去。”
胡蝶的手在穆狄的身上摸索,掏出穆狄身上的钥匙串,把包里那把刚配的钥匙穿在钥匙环上放回他的掌心,和穆狄并排坐在苯板上,“给你配的钥匙。”
手中的烟已燃烧到尽头,穆狄轻轻一弹,烟头在空中划过了一个高挑的抛物线撞在草绿色的的防护网上,坠下了高楼。胡蝶把头轻靠在穆狄的肩头,看着摊在穆狄手掌的钥匙,“你的家我挤不进去,我的家你走得进的来。”
穆狄握紧手中的钥匙,回忆起自从胡蝶回来那天起的一幕一幕,她和三年前判若两人,她的妩媚牵动着他的心,她的眼神却纯净的像一汪水,看不到任何杂质。她一直围绕的他的身旁,身影遍布在每一个他能触碰得到的角落。
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
没有什么事会没理由的开始,也没有什么事会没理由的终结,三年前和三年后,这三年之间的他们就是真真实实的断了片段,穆狄深邃的眼神望着远方连绵的青山,“你这次回来,究竟要做什么。”
凝望着西沉的阳,胡蝶平静至极,“你后悔了?你害怕了?还是你觉得我会是为了什么?要你兑现曾经那个你会娶我的誓言还是让你对我负责?你以为我会在乎要你给我一个名分还是要你养活我一辈子?你是高看了你自己,还是轻看了我?”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间的回来,又突然间的来找我……”
“不明白,还是不想说明白?怕我回来报复你,怕镜颜知道我的存在,你可以把钥匙还给我。”胡蝶从包里拿出两张相片摊在穆狄面前,相片已有些泛黄,一张镜颜的童装店铺,一张穆狄家楼下的全景图,“这些,我留了三年,你以为你处心积虑的防着我我就对你想隐瞒的事一无所知吗?”
胡蝶的手轻拭眼角快要涌出的泪,凭着依稀的记忆,她也算是学了把孟姜女万里寻夫了。穆狄的只言片语,加上他相册里琐碎的片段,胡蝶走了多少路。他留给了她一幅模糊的地图,她却用无尽的寻找补全了清晰。胡蝶的找寻甚至毫无目的,炎热的夏天里,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整张脸,她甚至不想让穆狄无意中见到她的痕迹。然而那种毫无目的的找寻却有着一股无法磨灭的力量,这种力量支撑着她把片段补齐,可真当镜颜就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却只是静静一望远远一退,这份找寻究竟有什么意义?
“穆狄,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穆狄似乎更看不透这个女人,她深沉她冷艳,她是一个冷静得像冰一样的女人。如果她要报复他的薄情,三年前她就会也就该出现在他的家人面前,如果她不想报复,为什么又会在销声匿迹了三年之后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一切看似那么的不合情合理,却又都发生的有迹可循,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
耀眼的阳从炽热变得微和,红彤彤的日影沉坠青山,胡蝶蜷在苯板上把头拄在膝盖上发呆。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为了报复他还是惩罚自己?
一丝清风划过脸颊,胡蝶把头往身子里埋了埋,双臂把膝抱得更紧,一种寒透心脾的凉意游走在胡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冻僵冻裂,当初决定回来,到底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
☆、婚贴
水晶的吊灯高悬在半空中,散出朦胧深沉的光,摆满玫瑰的格挡把餐厅分成了两个区域。和着悠扬的音乐,这是一家高雅的自助餐厅。孟然和靳宇绅士的把我和依涵的座椅拉开看着我们两个落座,脱下外套搭在我座椅上,靳宇不做声的在我身旁坐下,轻抬食指,服务生礼貌的把四套餐具摆在了我们面前。
“用餐时间两小时,祝您用餐愉快。”
突然感觉心跳得好快,眼神离了服务生不知道还该看向哪里的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盘子。我不想抬头去看身旁的靳宇,说不清的感觉只是觉得脸上微微的烧灼。我拿起眼前的叉子在手中打转,完美的弧线,叉子又落回到了虎口。
“我先去拿东西了。”我向着对面的孟然和依涵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啊!”
脚被桌子腿狠狠的绊一下,差点摔倒,“没事,没事!”我尴尬的说。
餐厅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食物,我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你有过那种原本很饿,但听到或者碰到什么事后一下子什么都吃不下去的那种感觉吗?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回想起刚刚的样子,真是感觉自己好丢人,明摆着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我慢悠悠的闲荡,看到烤盘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披萨,我拿起小铲子盛起一个放在盘里,漫无目的的接着找寻下一个目标。
“嘿!哥们儿!怎么个情况!”孟然突然拿起桌上的刀子拍着靳宇的手背说!
靳宇先是忍不住一笑,后又一下子严肃起来,“怎么个情况!我还好奇是怎么个情况呢!”
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天之后,我发现在我的心里对靳宇的感觉就是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这种微妙我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唯一能说得出来的就是我更在乎他了。
“啪!”
靳宇拿起刀子在孟然的刀子上拍出了一声清脆的响,迫不及待的起身,“我看看去!”
无意间一个侧身,我的余光看到靳宇起身向我走来,我赶忙转过身子把头狠狠的埋了下去,盯着水晶盘里排着的五颜六色的糕点,轻俯身子把一个巧克力蛋糕放入盘中,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女人的直觉,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得到他在向我靠近,越来越近……
靳宇坏坏的站到我的身边,“他们两个问我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靳宇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迷人的浅笑,“就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了?”
我顿时感觉脸颊绯红,嘟着嘴低头,“是你不和我说话的。”
“我错了。”靳宇用双手轻轻正过我的身,温和的点着头说,“以后肯定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这么长时间不理你。”
“你保证?”
靳宇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看着我脸上扬起的笑,靳宇用像看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总是这个样子,要是比谁和谁不说话,你肯定能拿第一名!”
“既然知道,你就不能让一让我吗?前天、昨天、今天,三天你一条信息都没有,你是想和我争第一吗?”
“我错了,以后保证不再犯,不过作为奖励,你要不要再吻我一下啊?”
我狠狠的盯着他,手里端着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