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同气柱一样起起伏伏,两三分钟后才逐渐平复下来。
平均零下十五度的气温中让他们的头上出现了发梢结冰额头汗珠往下滑的奇景,扒拉扒拉头发这短短的一会已经冻住硬的像是刺猬身上的倒刺,扎在手上有点痒还有点儿疼,让这三个贪凉透气的猛_男很快将帽子戴上,哪怕帽子内衬的暖毛有些湿了都不打算摘了。
“老刘,不滑了?”
其中一个男人见刘峰脱掉冰刀换回靴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有些奇怪。
“嗯,不滑了,去看看阿虎。”
穿好保暖靴拿着冰鞋在地上剁了两脚,刘峰对身边的三人笑笑做了个下次见的手势离开了冰场。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哪里还有工夫滑冰找乐子消磨时间,就在刚才冰场外出现那人的身影五分钟后又离开时,他竟然感觉自己做了很大一件错事。
他能猜到那人离开时的心情,毕竟之前他们俩性情家庭生活环境是那么的像。可现在确实不一样,就像别人告诉他的那样,他跟成乐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对谁最好都不要太亲近,省的惹出些麻烦。
心里想着心事,一路走进宿舍区,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走了进去。
拐进房内,架子床上躺着个人,看见来人是他以后胳膊在床上一撑坐了起来转过了身子。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在刘峰阻止之前就已经完成,幸好右腿没动安安稳稳的保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否则刘峰绝对会强行将人按在床上让他好好休养。
“副队长。”
“行了行了,什么副队长不副队长的。”
嗤笑一声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刘峰显然并不待见副队长这个称呼。
“感觉怎么样?伤口没异常吧?前天从医院挪过来,医生还交代让你再养半个月,你别总想着下床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当是放假了。”
拍拍面前男人的左腿,刘峰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轻松,可一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宋新虎,这一年多相处下来最合拍的战友,从选训时期就认识了互相鼓励着走到今天,分到一个队、一起执行任务、可以安心地交托后背。可谁能想到就在上个月自己第四次带队执行任务时就让这人受伤还搭上了两个队友,虽说那次任务确实很难其他配合的部队也遇到了减员,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安慰,他的心里还是迈不过去那道坎。
无力!弱小!危机关头下除了惊怒交加放声大吼之外竟然什么都做不到!如果他再强点,枪再准点、速度再快点,面前这人跟那两个牺牲的兄弟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下来?!
“副队长!”
一张宽大厚实的手掌按在刘峰的肩膀上,让他从自责跟悔恨中清醒过来。
抬头看见宋新虎关切的眼神,刘峰苦涩的笑了笑掌心盖在了肩膀手掌的手背上。
他告诫过自己不能软弱要以身作则做个好榜样,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很强他很能干,实际却是在自我催眠。没有人知道自上个月的那次任务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牺牲的队友、梦到宋新虎被子弹扯开的伤口,梦到任务完成后回到基地时两个上级关切的安慰,梦到还活着的队友们一个一个亲口的告诉他,他们对他的信任相信他能胜任队长这个职责。
他很高兴、很难过、心里又酸又疼,好几次想哭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士兵了,身上背上了更多责任,软弱跟怀疑都必须抛掉,就算前方有再多艰难困苦都必须相信自己有能力带着队友们跨过去!
“……队长,别想了,真不是你的错。”
收回按在刘峰肩头的手掌,宋新虎方方正正国字型的大脸上,眉目舒展阔口一开笑的很是洒脱。
“我是突击兵嘛,本来就应该冲锋在前。这次不过是受了点伤以后走路有点跛,跟另外两个牺牲的兄弟比起来幸运多了。就是……就是以后不能一起执行任务了,心里挺舍不得你们的。等我退了队长你跟兄弟们可不能忘了我宋新虎,以后休假的时候也经常来看看我,喝喝酒聊聊天,到时候阿虎我再炖肉给你们吃!”
阿虎……
注视着面前这个浓眉大眼身强体壮的雄健男儿,刘峰很想像他那样露出笑容,可酸涩的眼睛跟不想在队友面前软弱的心情让他紧紧闭起了双眼。
硝烟、战火、任务、伤痛、死亡。
队里的指导员说的对,他过的已经不是普通士兵的生活了,怎么还能去影响普通人?
培训期间看过的那些资料许多都是亲朋家人被绑架让人不得不做出选择,他的家人身份在那里摆着总有人保护基本不会遇到危险,可其他行业的朋友!说不定就会落到那种地步。
努力地想要将脑海里成乐的影子隐去,可冰场边他离去时的画面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清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刘峰苦恼着、挣扎着、每晚被梦境困扰,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眼中的血丝密布,让已经可以下地正常活动的宋新虎很是焦急。
这个身高一米九一的大汉膀阔腰圆气势如虎,平时不太喜欢说话的性子在如今的刘峰面前想方设法的想要给他减压。
这天跟其他士兵闲聊时听说基地里进驻了一个剧组打算在活动室取景进行拍摄,直接将来看他的刘峰拉住不让走赶到剧组所在的房间,横冲直撞的突破重围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当起了活布景。在他看来刘峰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自己折磨自己,必须找点别的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就是这个地方,你自己琢磨着增加些情绪……”
剧情拍摄了三条,安平生本着精益求精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将成乐叫过去沟通了一番。
这段剧情讲的是全泉受伤休养没有回家过年,一个人在活动室消磨时间顺便给家人打了电话。总体来说没什么难度,之前三条没有任何错处硬要说也能过。可安平生本着直觉总感觉这段剧情有些单薄,全泉在这段情节中的情绪没有一丝闪光点,琢磨来琢磨去才将成乐叫过去让他自由发挥弥补一下剧本台词方面的不足。
经过七月正式开拍的这段时间,他对成乐的演技水平已经有了清晰地认识。他本身演技达到二线名气够了的话也能带着新星的光环冲到准一线,可实际水平想要演内心戏、眼神戏、等等比较难的东西还不够。
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让他对军队跟士兵的心态相当了解,在这部戏中很多非常难过情节都能快速带入角色超常发挥。
这次的情况也一样,给他一定自由发挥的空间相信他能带来更多惊喜,演员能红可不是照本宣科按照剧本演好就行的,没有一点个人特色不能在每次饰演角色的时候给那个角色赋予生命跟闪光点可不行,没见那些一线跟超一线的大腕儿哪怕是演个乞丐,都能让那个乞丐透出不同么。
“所有人准备!”
安平生见成乐回到窗边站好,视线在活动室内帮忙充当布景的士兵身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示意开拍。
场记打板,摄相机镜头首先对准窗边成乐的侧脸,按照他的视线方向对准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拍摄了五秒后,才在成乐手指按动手机键盘进行拨号的声音中改变焦距开始拍摄他的特写镜头。
拨完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等待接通,成乐扮演的全泉活动了一下脖子,隐隐约约能看到领子下面带着一些黄色的绷带。
他视线在窗外的雪景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过身眉头突然一皱,看见左前方台球案子上打台球的某个人时,有些干涩开裂的嘴唇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三四步之后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以那人的身份绝对不允许拍到任何清晰的正面画面。心中虽然好奇他怎么出现在这儿,可理智告诉他不要给彼此添麻烦影响成片的剪辑,人家都没主动凑上来他过去干嘛?他成乐就算喜欢一个人可骄傲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没脸没皮死缠烂打从来都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
第32章 霸占小荧幕
第三十二章霸占小荧幕
“住,住手!住手——”
“噗!哈哈哈哈哈!!乐乐,你的表情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连屋顶灯管上的灰都能震下来的笑声中,跟哥哥一起跑到成乐房间串门的刘曦喷笑出声捂着肚子抽搐着倒在刘东怀里。
不好意思的对成乐笑笑,刘东扶起刘曦的身体视线继续停留在柜子上的电视机屏幕上,他并不觉得画面中成乐的表现有问题,反而觉得不管是反应还是神态都非常符合阿健这个菜鸟警察应该有的模样,不管是哭喊还是挣扎或者反抗都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
没错,电视机屏幕里正在播放的就是成乐在郭进《法制先锋》剧组中拍摄的戏份。
这部戏在九月份播出十一月中旬的现在二次重播,阿健这个角色身上发生的故事一经播放还引起了相当大的话题。甚至连许多专业性_报纸都开设了版块儿进行讨论,男人被女人强_暴是不是也应该定为强_奸罪。
但这些跟成乐都没关系,哪怕《法制先锋》播放之初就以23。33%的收视率登上收视榜首位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顶多就是这部戏放完的时候连续上档播放的两部电视剧里观众看到某个角色时会感觉眼熟,眼睛尖的还能感慨一句这不是《我是一个兵》里的全排长、《法制先锋》里的小警察阿健嘛,之外对他的生活没有丝毫影响。
当然看事情不能光看一面,换个角度的话,他还是有一定收获的。简单来说就是他在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从《我是一个兵》开始一连四部戏都有他的身影,稍微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他霸占了一年多小荧幕。
除此之外,因为这四部连续上档的电视剧影响,经纪公司开始联系他想要跟他签约,还有一些新生代导演、广告商邀请他参加电视剧的拍摄或是拍摄广告,要不是他的手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齐洪艳的身份特殊,在后三部戏播放前又给他加了一个身份,他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清闲。
躲到东河又怎么了?诱人的利益面前一切障碍都是纸老虎,哪怕是现在大小经济公司了解到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也只是吓退了大部分碰运气、浑水摸鱼、没什么实力的小公司,规模比较大的那三四家则只是做出了一个姿态表示出对他的兴趣没有着急行动。
“乐乐,我觉得安馒头说的不错,你这是要称霸小荧幕啊。”
笑够了,坐在刘东两腿中间靠在他的胸前,刘曦从身边的零食袋里抽出一包鱿鱼丝说道。
“你看,《我是一个兵》、《法制先锋》、《冬雪》、《一抹夕阳》、《我是一个兵2:我是特种兵》,第一部收视率十三点多,第二部二十三点多,第三部、第四部稍微差点,最高也超过了十。最后咱们这部,明年国庆就能上档,运气好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