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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七梅八对视一眼,问道
“主子已经猜到谨宴那边多久行动了吗?”
墨恒点点头,而后道
“想必就是半月之内,所以你们一定要快,赶在我母后前面将所有一切安定下来”
“那我们手中的暗卫呢?还有主子一心培养的那些士兵,难道要全都交给谨宴?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墨恒用一副你以为我是傻子的摸样看着他,道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蠢了?那些我会全都交到西陵桑手里,那些都是南疆培养出来的势利,交给南疆也算是物归原主,不过眼下还需要防备着谨宴那边,所以等一切成为定局之后再说,你们先去把这些办了,再叫梅一他们准备好出城的准备,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梅七梅八对视着一笑,道
“是”
皇位之争,必不可少,但往往争位造反都需要一个适当的理由,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朝中有人支持你,民间百姓也支持你,哪怕你造了反,也可以很快在皇城之中站住脚,而谨宴,无不是在最恰当的时机把握了最好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到了他手中的时候,他却在很多时候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就像是明明规划好了的剧本,走到结尾的时候,却完全不是他所期待的那般
又是一年春时的好季节,将军府院中的梨树已然长出繁茂的树叶,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树枝,灵魂好似已经脱离
他想着
不知梁平的梨花,是否也是如王都的这般,已经花开过期,散了花香,花开之时也是不是如同他的所想,是世间最美的地方,那个人,明明很想去梁平,她每一年都会说,每一次都希望他说出一起去的话,他一直认为她们此后的时间会有很多,等江山落下帷幕的时候,他们便可以每年都去一次,每年他都可以陪她去,可惜,到了最后,他们一次都没去过
白玉手中拿着某样东西,走到谨宴的身后,道
“公子,东西已经从郡主那里拿到了”
谨宴回过神,接过白玉递给他的东西,他展开一看,嘴角轻勾道
“赫连明月如何了?”
“整天都在不停的找大夫,不过,也不知瑜王府的那些人撒了什么在她的脸上,那些疤痕一丝痊愈的迹象都没有,听伺候的丫鬟说,整天整日都在砸东西,眼下倒没有功夫去管其他了”
谨宴一笑,看着手中那块绣金黄布,道
“切断她和西戎联系的那根线,将她关在后院,只要她不死,一切都随她”
绣金黄布上写着不怎么整齐的字,不过从字眼上还是能看出里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谨宴收好,道
“备马车,我们去瑜王府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2 章
人间最美四月天,万物复苏,朝气蓬勃,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金光灿烂的暖阳之中
王都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络绎不绝,人满皇城,护城河中冰雪早早便消融,趁着眼下的暖阳之日,几艘大船都航游其中,大红的绸缎做彩,歌女的声音伴琴
河岸有放着风筝的孩子,嬉笑打闹,在河岸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杨柳飘飘,那些声音总是如此的悦耳,穿过小巷,穿过大街
谨宴坐在马车上,轻微的掀开布帘,看着那外面的繁华绝世
白玉也看着难得一见的场景,道
“很快,公子便能放眼这盛世繁华,让四分五裂的江山回到原来的位置”
谨宴却笑着,随着放下帘布,道
“世态炎凉又岂是一朝一夕,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为一口粮争夺的人”
马车不停歇的往前走,穿过大街,渐渐走到瑜王府
瑜王府不似将军府般规矩多多,肃然静立
门口只有两个守卫的侍卫,并且还在无聊的吹着闲话摆着旁人家的八卦,看着有人来也只是问一下,随着就带他们走进去
院子中倒是另一番场景,四周都打理得别雅,比之宫中有过之无不及,院中的小厮丫鬟都在乐呵呵的一边做事一边谈话,倒与四周的环境不符
谨宴来过一回,熟门熟路的便找到了书房中的墨恒
墨恒坐在案桌写着什么东西,看着他到访,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示意他随意坐
还招呼着和他闲聊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状况
从表面一看,无疑是和乐融融的好友对聊
墨恒这个人,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你是我仇人或是我是你仇人的摸样,他的做事手段从不需要用激烈的对话和过招来表示,这一点,谨宴早对他深有了解
早在很多年前与他南疆对战的时候,他便常常出乎意料的突然投降,要不就带着大军急速的逃跑,在对手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情况下,他总是能最大程度的保住自己的大军,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一场仗变为年少时的追逐游戏,让对手毫无对抗的办法
墨恒很是惬意的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写着字,等他写完了后,他才正视他开门见山的问
“你是干什么来着?”
谨宴轻笑
“瑜王的动作每次都与我无差,又怎会不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墨恒喔一声
“我只是这么问问,毕竟我们有很多事都要谈,不过我想就趁着这次机会一下谈完怎么样?”
谨宴示意他继续说
墨恒撑着懒腰站直,而后拿着桌面上刚刚才写好的东西开始道
“我知道你是想要什么,不过我也尽了全力给你发展的机会,虽然从你那里听到谢谢两个字不太可能,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有机会听到你这么说,哎,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同跪的命,也算是英雄惜英雄”
谨宴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垂头喝了一口茶
墨恒低咳一声,而后道
“我手中的大军我会给你,不过你也知道万事都不是这么容易,城中的大臣你好收买,但是我手里的东西只要我不给你你便永远都得不到,我需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亲手写下协议,那便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协议?”
“第一,我要带走的人全都要一个不少的离开王都,并且你永远都不能再牵扯其中,第二,我要我母后好好的活着,宫中也好,龙岩寺也罢,她所有的一切都得按照皇太后的规矩来办,第三,南疆西戎与穹苍,三十年内不得开战,不过这一点我知道你也清楚,双方打仗对各自都没有好处,你也不会蠢到那个地步”
墨恒说着又看着手中写好的宣纸,道
“还有,我知道你想要我把一切都放下,不过你该清楚的,全都给你我会显得很没有气势,为了让我稍微走的有面子一些,我手中的钱脉会交给秦沐和墨晨,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两个都是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对于你想要的争权夺势他们绝不会参与其中,若有朝一日你成为一个好皇帝,他们自然会把用不完的部分交到你手中,唔,暂时就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无比得意的自夸道,谨宴却不急不躁的道
“万一我不答应,要硬碰硬呢?最后谁赢也说不清楚”
墨恒摊摊手,无所谓道
“你不会这么做,好不容易百姓才拥戴你,若是你不顾一切的大开杀戒,最后比较吃亏的是你,我这是为你着想,你早点办完你的,我才好早一日离开王都,难道不是吗?”
谨宴转动着手中茶杯,几番考虑下,他道“我要你在南疆的势利,你可以多开一个条件,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墨恒扑哧一笑,把手里写好的条件一折一折的折好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谈条件,你知道的,我是个好人,每次谈条件都是我比较吃亏,所以你也不要多开条件,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若真的想要,我会自己争取”
“你仔细想想,若是有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把你的暗卫留下,不然,我对你也不会放心”
墨恒将折好的宣纸放在他的手边,笑道
“南疆的那些势力你可以放心,我会在离开之后全都交还给西陵桑,那本就不是穹苍的东西,你若是想要,未免太贪心了些”
谨宴的面色微微僵硬,墨恒却没有在乎他的感受,道
“还有,我要的东西已经全都得到了,若是要我非得说一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只是,你一定给不了我”
谨宴却无谓一笑,道
“你说来看看,未必我拿不出来”
墨恒挑眉,背靠着桌案,望着他
“我想要赫连书画陪在你身边的那几年,还想要她的右手回到最初,你能办到吗?”
谨宴拿着杯盖的手一松,杯盖碰撞着茶杯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他抬首看着半是微笑半是肃然的墨恒,嘴角凝固成一条线
墨恒却在当下笑了出来,他说
“你看,我就知道你办不到,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的我自己会争取,从不需要旁人的帮忙”
谨宴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殆尽,他走出房中的时候面色不太好,旁边却跟着又在说着天气的某个无聊人士,哪怕谨宴根本没有回话,他也可以不停句的一句接一句,两人穿过庭院,走过蜿蜒的廊道,眼看着就要走到前院
然后,一道铜铃一样清脆响亮的笑声从旁边传出,那笑声渲染的笑意让谨宴整个人都被惊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动弹
墨恒却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变立马改道往旁边的院子走去,脚步匆匆迫不及待
谨宴的身后还跟着一道而同的白玉,他也听到了声音,问道
“公子?”
谨宴在原地停留半刻,而后也随着声音来源变了道
女子清脆的笑声毫不顾忌,一边笑着还一边大喊着
“快点啊你们,输了就耍赖,可不是君子所为”
她站在石桌面前,手中上下摇晃着一个深色的小桶,伴随着筛子的声音,一边围着石桌的侍卫都已经恨不得可以看穿她手中动作
其中一个人还可怜兮兮的抱怨
“姑娘,给我们留点零花钱吧,平时和主子比就输,到了您手里还是输,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我们君子,您也不看看主子是什么德行”
另一个接口
“对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怪不得我们”
“哈哈哈哈,谁叫你们银子多,不怪我啊”
青幽幽的一颗大树下,女子背对而站,纤长的身姿如同从前,长发披肩,随着她的动作顺滑的晃动,一条红色的菱布耀眼的束在脑后,代替了曾经的雪白
谨宴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一撇一动,一声一笑,那不是她一贯的笑声,她大多的时候,从不会这般放肆的笑
但是他却记得,他记忆中,曾有过她这般摸样
也是毫无忌惮的在军营摇着骰子,站在高高的板凳上,脸上笑意蔓延,嘴中放肆的咯咯大笑
然后再在所有人期待的眼中打开筛子,她摇得一手好戏法,总是可以将点数摇到自己想要得位置,他从未问过她究竟是在何处学到的技巧,因为她在他面前,从不敢如此张扬
她会赢下很多的银子,尽管她没有任何的用处
有一次她在兴头上被他抓到个现行,所有陪她一起闹的士兵都受到了惩罚,原本他想就这么说她两句,告诉她不能在军营这般玩闹便算了
结果没有想到,还没等他质问,她便嘟嚷着走到了士兵受罚的地方,还满口都是对他的暴行发泄的不满,他还能清晰的记得她所说的话
“什么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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