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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深月把堆了一层灰的桌子上面垫了一张报纸,打开电脑,直接搜索了去年的那场车祸,得到的最新消息却是那个肇事司机在看守所里面死亡了,具体的原因网上并没有写,只是说死亡。看到这里,张深月内心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沮丧,因为她想要做的事情不能再做了。
2008年5月14日,张深月收到了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的面试通知,她前一段时间刚刚去医院把那个女人送到公募,花掉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积蓄,和那个女人做了一个彻底的了断。但是她却并不想要和自己的过去了断,因为过去的时光总是能给她带来一点美好的回忆。而且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关于明天的面试,她在宿舍里面准备了很长时间,但是还是有点儿犹豫,因为她想要做的事情至少需要在大型的事务所才有可能完成,因为在那种地方才有可能见到参与那件事情的所谓的大人物,而如果一直在那种小型事务所的话,永远就是债务纠纷和离婚官司,或者是其他的说不清楚的那些伤害案件和意外事件,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这种事务所里面没日没夜没有休假的天天忙活着,最终死亡。
如果她一开始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那么她的一生都不会改变,甚至还会在看起来并不平静的从业生涯中忽然死亡,就像是周茂行和周骥一样匆匆忙忙的画上一个终止符,一切就结束,再也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会想到曾经会有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这里世界上。
虽然只是一家小型的公司,但是张深月并不想错过这样一次面试的机会,她的目标始终是那家大型的事务所,在这之前,所有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进入那家事务所而积累的经验。
没有前辈的推荐,没有家里面关系的介绍,现在想要直接进入那家赫赫有名的事务所估计还不行,尽管在学校的成绩优秀,但是在这座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的城市里面,想要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的律师恐怕也只有那种普通的离婚官司都打不好的人。
“我看了看张小姐的学历和证书,发现张小姐除了我们事务所之外还是有其他很多的选择,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张深月坐在老板的对面,看着那个人一脸正经的想了半分钟说:“说实话,因为我没有什么从业的经验。”张深月这样说双方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新城区和旧城区一样,同样都是在学校里面学习法律的,如果想要在事务所上班的话就要在大三开始实习,一般人都会早早的开始给自己的之后的职业生涯做一个打算,只是因为之前张深月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周茂行说过到时候会让推荐她去检察院工作,只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事务所的老板又一次翻了翻了手中的材料说:“正好我手上现在有一个小案子,让你接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问我就好。”
“知道了。”张深月有点儿犹豫,因为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
“对了,如果可能的话明天入职,我今天晚上把材料给你,出办公室左转靠窗户的那个位子就是你今后工作的地方。”
“谢谢。”
“不客气。”老板说完之后就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工作了,那个男人不过三十岁左右,在这个行业里面算是比较年轻的律师事务所老板了。她出门的时候看了看那张陌生的办公桌,环顾四周,发现这家事务所的人并不多,但是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忙的样子,而且这里有一个一场豪华的会客室,刚刚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在房间的尽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至于里面的装饰她也只是瞄了一眼,就觉得不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张深月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发现变天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专门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她才把平时一直都放在自己包里面的伞给拿出来了,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有雨滴落下来,想要最快速度的冲到地铁站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有点儿不合身的裙子和脚下踩的那双高跟鞋已经在最大的程度上面限制了她的速度。但是在大楼里面等一会儿也有点儿不是很现实,她慢慢吞吞的走到了一家光线不是很亮的咖啡馆,因为那里24小时不打烊,所以,就算是雨再晚一点停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这样想着,点了一杯平时不怎么会点的昂贵咖啡,坐在一个角落里面静静的呆着,周围的人不少,看得出来有人是进来避雨的,一些人本来就已经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消遣的地方,手里面捧着书,还有的不知道在电脑上面飞快的敲打着什么。
坐在她斜对面的一对年轻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女生的眼泪哭花了自己的眼妆,从张深月这个角度上面来起来就好像是厉鬼一样可怕,不过越是这样却勾起来她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欲望。
“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人可能并不合适,而且有些事情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行,我们不合适。”
“所以现在忽然要分手吗?”
“没错。”
张深月做在这里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但是耳朵上面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那个男人的声音给吸引住了,干净利落的短发和贴身的西装以及脚下的那双黑色皮鞋显示出来那个男人的品味。
“我说了,你有什么不满意我的地方我可以改。”女生看起来比较年轻,张深月怀疑那个人的年龄还没有自己打,但是却在这样的场景说着这样的对话让她觉得有些讽刺。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是和平分手,而且之前我们也签过协议,我也有好好的付钱给你,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有。因为……”
“对不起,请问我可以和你拼桌吗?”张深月正听的入神却被忽然闯入自己对面的一个职业青年给打断了,她抬头看看那个问话的男人一脸彬彬有礼的样子就不好意思拒绝,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再一次转到斜对面那两个人身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在那里坐着的人只剩下刚刚哭泣的女人的了,男人就在刚刚那几分钟的时间内走了。她开始有点儿后悔,从内心中她想要见见那个男人,那个说话声音和周茂行很像的男人。
“外面的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啊。”坐在张深月对面的青年看着她说:“请问你是在等人吗?”
张深月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要过来避雨。”
“我刚刚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你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今天来我们事务所面试的新同事吧,结果怎么样?我们老板一般会直接告诉过来参加面试的人是否录取的。”
张深月喝了一口咖啡说:“我明天报道,正式上班。”
“这么说今天在这里遇见你还是巧了,刚刚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估计老板想要找的人就是你这样的。”青年看起来情绪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比较可靠啊。”只是话从嘴里面说出来之后青年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应该这样说,就急急忙忙的纠正说:“我不单单是那个意思,不是看起来比较可靠,而是感觉上就比我们可靠的多。”青年抓了抓额前翘起来的一缕头发说:“忘记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他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张名片帝给张深月说:“王彬宇,我到那家事务所不到三个月,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新人。”
张深月点了点头,接过他拿着的名片说:“我叫张深月,还没有印名片。”她说完之后,再一次把头转到刚刚注视着的方向,那个地方已经换上了其他的人,只是耳朵边却一直回响着那个男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透过耳膜,直击到她的内心深处,和那个人的声音太像了,在她的脑海中甚至直接出现了已经快在记忆中变模糊的脸。
她曾经想要改变一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改变,但是越容易遗忘的伤痛在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就越是能够给人带来更大的伤害。她已经被那件事情给刺的千疮百孔,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保护自己,就算是忘记了,也会在忽然之间想起来,接下来自己伪装的防护层就开始从内部瓦解。
她看着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窗外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张深月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把手帕忘在了桌子上,第二天上午正式去事务所上班的时候看到手帕已经被人洗好熨平,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拿起来手帕看了看办公室,王彬宇呆在自己的桌子面前看着电脑上面的文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她把手上面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插上电源之后开始看着昨天晚上自己收到的资料才想起来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委托就是一件极其扯皮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她和当事人约好见面聊一下,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让她在办公室里面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出现,她低着头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报纸,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头,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不好意思,张律师,因为有点事情给耽误了。”年轻的女人坐在沙发的对面,一脸抱歉的说。
“如果下次遇到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的话就先给我打个电话,不然的话我会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张深月默默的翻着自己今天过来打印出来的资料说:“欧阳小姐现在的意思是想要怎样?”
“我不想和那个男人分手。”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这幅样子让张深月想起来了昨天在咖啡馆的时候,自己看到的那对情侣中的女人似乎就是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
“你们两个人在交往之前是签过协议的,但是现在这份协议却出现了两份不同的内容,一份就是你手上的,现在复印件在我这里,另外一份在男方的手上,上面有你的签名和印章,但是相同的协议却在最后有着截然不同的内容,你是签了两份,还是其中有一份你不知情?”张深月推了一下鼻梁上面的眼镜说:“而且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谎言,谎话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张深月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个叫欧阳的女人,其实心里面还是比较忐忑,因为欧阳这个姓在新城区就不一般,生怕自己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麻烦。
“关于他手上的协议,我是真的不知情,而且之前我的印章一直放在他的保险箱里面,我需要去银行的时候找他要他就给我了,他拿着我的印章做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听到这个女人这样说话,张深月接下来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从某种方面来讲,如果她是男的,估计也不会选择和这样的女人继续交往下去,长相不错,身材不错,但是没有交往下去的必要,不是结婚的对象,只是一时玩玩儿而已,有一瞬间她甚至理解了那个男人的想法,觉得他是对的,但是很快,脑子里面的那个理智的声音告诉她现在她要维护的是面前的这个傻女人的利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当初你们签这个所谓的协议的时候规定了你们两个人交往的时间是12个月,也就是一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