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方才有些失语的指着二人无奈的道:
“我本以为你们基本的常识已经有了,谁知居然还如此无知。”
叶途、李昀两人顿时满面通红,见自己问的问题连一向温和的宁虚幕也气成了这样,两人虽有些羞愧,更多的却是无奈,两人自从方独行走后便没有了什么朋友,每rì里也只做些枯燥的修行,不太同别人接触。
宁虚幕在愕然之余,不禁更是有些羡慕,心说什么都不知道还修到了‘观想境’,两人还真是命大,心中一想又是不对,便问道:
“你们是如何突破正身境的?”
叶途、李昀两人一愣,而后又有些疑惑,畏畏缩缩不敢出言。
宁虚幕一见心中微恼之余,也有些无奈,肃声喝道:
“说!”
李昀好在年龄不小,便有些吞吐嗫嚅的答道:
“我们……我们修啊修,炼啊炼的就到了……”
宁虚幕更加惊愕的问道:
“你们就……就这么……就这么苦修……就突破正身境了?”
叶途、李昀二人不知宁虚幕此言是个什么大概,只能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似呆头鹅一般死命的点头。
宁虚幕听罢顿时无语望苍天,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每rì里还会去寻些书籍修持本身,方才突破,这两人竟然只靠苦修就突破了,心中在无奈之余,也有了些愤怒。
“呯!”
一声巨响,让两个把脑子埋在领子里的呆头鹅浑身一颤,脖子一缩忙抬头一看宁虚幕满脸怒容的正盯着他们,心中一阵惊慌,又急忙把头垂了下去。
却是宁虚幕实在心中有些气不过,右手砸在了旁边的茶几上,顿时让茶几烂了个干脆。
宁虚幕看着二人的模样,顿时差点气乐了,他抬手指着两人,吼道:
“从今rì起,你二人每rì里给‘兰芳院’的师妹们送早饭,什么时候脸不红了,说话不卷舌头了,再停止。”
叶途、李昀二人站在一旁,一听宁虚幕的话又是一阵死命的点头,口中更是连声道是。
“中午给我出门去交朋友,每rì里我要听到至少五人的名字、宗门、师承,若未到五人之数,晚上便来我这里抄我指定的书籍五十遍,若是到了,每晚也要来此读书!明白了吗?!”
叶途、李昀二人一听这些事情可没一件是轻松的,心中顿时发苦,脸上却根本不敢有丝毫异sè,只低着头,口中连声称是,谨遵师兄教诲之类的言辞。
宁虚幕气得坐在一旁,狠狠的喝了一口茶水,见两人还低着脑袋站在原地,心中又是一股怒火,喝道: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两人给我出去!今rì晚上我若是没听到五人的来历,你们两人就小心了!”
叶途、李昀在宁虚幕又一通喝骂之下顿时屁滚尿流的仓皇跑了。
………【第二十六章 罪过】………
宁虚幕的喝骂之声,正巧被来寻他的徐致听见了,后又见了叶途、李昀二人,本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见两人理都未理他只顾着跑出了院子,也只能无奈的进去寻了宁虚幕,问了前因后果,也被这两位呃……这两位修行界的白才给深深震撼了一把。
于是,南陵剑派的无数弟子从此之后,便常常看见有两名弟子凑在一处,经常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不时还会脸sè通红的上来搭讪,结果还未说几句,自己却先走了,让众弟子一阵莫名其妙,以为两人是脑子有什么不妥,到也未曾找过两人什么麻烦。
不久,凌决剑宗有两个修行“天才”的消息便在南陵剑派传开了,众人在对两人未曾知道法门,便突破了正身境表示一种勇气上的“欣赏”,更对两人那股子“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可贵jīng神“赞叹不已”。
叶途、李昀两人第二rì清晨前去“兰芳院”送早饭,就发觉有些不对了,一路之上碰见的弟子们都对自己指指点点,一些长老前辈更是直视着两人,满脸古怪的“欣赏”之sè溢于言表。
叶途、李昀若是没有宁虚幕那一头压着,铁定此时转身就跑了,脸上虽有些赫然,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兰芳院”去了。
两人刚到“兰芳院”门口,背后却已是湿了大片,面对众弟子形形sèsè的目光,两人又是不大出门同人交往的,给人盯成这样也实属无奈。
站在“兰芳院”门口,两人心中就有些奇怪了,平时里这些个女弟子们时间可没这么紧啊,两人提溜着两个硕大的食盒,互相看了看。
叶途年龄本就小,平rì里也没见过什么异xìng,见李昀向自己看来,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李昀顿时只能无奈的转过脸来。
“难道这些女弟子们还在睡觉?”
李昀心中嘀咕了半天也没敢迈进院子。
正当两人踟蹰了半天,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有人重重的叫了一声:
“你们还看什么看,脸上都有花儿啊!站门口半天都不进来,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却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从进院子路旁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叶途愣住了,李昀愣住了。
两个呆头鹅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等着自己送饭来。
两人刚想进院子,却又听见林子里呼啦一声跑出来一大群女弟子面sè不善的盯着他们。
两人心中一紧,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群女弟子,却发觉外面小路上已是站了一大群,林子还影影绰绰竟一下看不出有多少人藏在其中,两人脸sè顿时就白了,心说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
那群在小路上的女弟子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或者说是二人手中的食盒,那一双双彪悍的目光,让两人顿感凉风飕飕,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两人刚想要放下手中食盒便走,谁知那群女弟子一见两人手中食盒,便有人娇嗔道:
“哎呀……我们这么多人都没吃早饭,专门等着,可气他们竟然才带了这么些,这怎么办?”
叶途、李昀顿时大汗淋漓,心说这些姑nǎinǎi不会还让自己再跑一趟吧。
正当两人无计可施之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那群女弟子的后方传来:
“好了,你们别闹了。”
说话间,那群女弟子便让出了一条道,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了两人眼中。
叶途此刻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满脸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却说这女子是谁啊?
却是两人的三师姐——池清霜。
叶途只差没流泪面满的去说‘还是师姐对我好’之类的话了。
李昀却在这时脸sè有些难看,他眼神躲闪的移开,不敢看向池清霜。
叶途一见李昀此时的模样,心中立时知道了不妥,便丢下了手中的食盒,又把李昀手中的食盒也夺了过来丢在了地上,丢下食盒之后便拉着李昀转身往回跑,边跑还不忘对池清霜道谢。
一路之上,李昀有若六神无主,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他也不在乎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又看见她了。
又看见了。
他这时的心中竟然有了些微的欢喜。
虽然见面的方式有些……这个……特别,但也总算是见了。
见一面就好,见一面就足够了。
两人送完了饭,来到了昨rì同人搭讪的地方,而后叶途拍了拍李昀的肩膀,却见李昀并不搭理他,只顾着想自己的。
心中无奈,他凑着李昀耳朵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立时回荡在这天际,引得无数宗门弟子侧目。
李昀捂住耳朵,瞪着叶途,口中有些生气的道:
“你做什么!?”
叶途懒散的对着李昀道:
“咱们到地方了,该去找人交朋友了,我可不想再受昨rì的罪了。”
昨rì,两人鼓足勇气去搭讪了好几次,开始还谈得好好的,但到后面却发觉没什么可说的,便也不管别人是个什么脸sè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如是三番,连一个人也没问出什么来,更别说五个了。
李昀一听,顿时气全消了,方才那一点美好也在这时消逝,他心中忧虑重重,昨rì叶途抄了《浩气歌》五十遍,一想起浩气歌他立时记起了一位故人,不过还未及细想,手中隐隐的疼痛,让他有些无奈。
一想到昨夜抄了五十遍的《风骨颂》,他脸sè顿时就有些难看,心想那个滋味,死去活来都不足以形容。
昨rì抄完《风骨颂》之后他就想起小时候,私塾里为啥老师都要让犯错的学生抄《子戒》,只抄完几十遍,就能让你抄的东西刻骨铭心,想着就害怕,至于成百上千遍……你就等着疯吧。
………【第二十七章 世故】………
不过两人也有小九九,心想,反正明rì就要出去了,今rì应付一番,也就罢了。
正当两人各想各的,却见远处来了一群人,当先的正是一rì不见的方独行。
两人双眼顿时一亮,好似遇见亲人一般的快步上前。
方独行一见叶途、李昀二人热情的脸sè就愣住了,而后又想起今rì的传言,顿时脸sè无比的jīng彩,他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道:
“这个……呵呵……这个两位师弟,这真是巧了,你们怎会在此处?”
两人支支吾吾的半天,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方独行强忍了半天,而后又见两人这般模样,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呵呵……呃!……”
方独行一行有十几人,除开几个师弟外,其余便是叶途两人在“生道崖”唯一认识的几人都是方独行的好友。
这十几人方才便看着叶途、李昀二人,脸sè都有些古怪,但却碍于方独行一直强行忍住了,此时见方独行都发笑了,十几人便也忍不住,一时间各种笑声顿时响起,再次引得旁人侧目不已。
叶途、李昀二人同这些人大半都相熟,见都在发笑,脸上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开些尴尬之外,就只剩下无奈了。
片刻,方独行停住了笑声,摸了摸叶途的头,有些自责的道:
“哎……说起来,这事也有师兄的不是,若是当时便给两位师弟仔细说了,两位师弟也不会如此。”
叶途、李昀二人忙说不可。
之后,叶途便有些踟蹰的对方独行道:
“方师兄……这个……我想求你件事……”
方独行立时道:
“师弟直说便是,师兄能做到的定然做到。”
叶途双眼立时一亮,而后便嗫嚅的道:
“我同李师兄今rì都需要人的名字来历,不知可否用你身后朋友的?”
方独行一呆,随后看向身后那十几人,只见那十几人也愣住了,方独行便问道:
“你要他们的名字来历何用?”
叶途便把宁虚幕给他俩的任务说了一遍,那十几人立时又是一阵呆愣,方独行同两人认识时rì不短却好似想到了什么,微一皱眉,便道:
“既是宁师兄给你们的功课,恕师兄不能答应了。”
叶途、李昀二人顿时有些失望,这时方独行却接着道:
“你二人看我是如何做的。”
说完他便走到从旁经过的一人身便,对那人拱手道:
“这位师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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