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叶途等人白rì驾驭飞剑飞行赶路,累了便停下来休息片刻恢复体力、法力,之后继续赶路,如此反复,直至晚间戌时方才停歇过一夜,次rì清晨再上路。
众人修行都在一个大境界——观想境,其中尤以叶途、李昀二人修为最低,在观想初境,其余弟子高的如霍东翎、苏半城以及另两个名为段存续、林渠四人达到了观想境化境,其余弟子全都在入境。而那个名为杜淳全身黝黑的天脉宗弟子,据说快要突破观想入境进入化境。
叶途、李昀二人每rì里除开担忧宁虚幕的伤势之外,便总是听这些师兄们讲一些自己修行观想境获得“虚神”时的经历,虽不可以依样画葫芦的照着做便能成就“虚神”,但积累一些经验总是有好处的。
而这些弟子们也看在宁虚幕同方独行的面子上对二人颇多照顾,每rì里休息时谈论术法、体悟,若是两人问起,也总给二人讲得明明白白,一路行了四天,叶途二人均感觉收获不菲,其后又对此前宁虚幕让两人交朋友的良苦用心感动不已。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开头最难,修“虚神”也是这样,有些弟子花在初境的时间甚至超过突破入、化二境时间的总和,而那些初境速度奇快无比的,也不见得在后面境界突破上有什么优势,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还比那些慢的有些不如。
中州早有圣人曾言,“厚积薄发”便是这个道理,一味追求修行jīng进,这在修士眼中是大忌,根基未稳,体内法力驳杂不堪,术法知形不知神,道境浮华不实,起初看来不显,往后修为越jīng深影响越大,这类人基本在“镇魔境”便死了个干净,总之就是境界越高,死得越快。
而一味的讲求谨慎稳重,畏首畏尾不敢jīng进,非得十成把握才可行事的一类人更是让众修士瞧之不起,修行一途,若无勇猛jīng进之心,如何争得天道,如何胜得人途?根基再稳重再扎实,不求jīng进又有什么用处,基本在“神明境”前后这类人也死个干净,稍微有这么一两个修行大成,也只能在深山里苟且偷生。
于是有神通逆天的修士曾言“修行有法度”,至于这个法度到底怎么拿捏却须自身把握了。
度是一门jīng深的学问,许多修士参悟其中获益良多。
有修士曾形象的说过,度最高的把握境界就是“不损一分,获益数倍,无不为;损己一分,获益十倍,慎行;损己十分,不为。”总之,就是对自己有益的一定做,对自己有损却获益更大的思量着做,对自己有害的绝对不能做,是以又有“趋利避害”一说。
叶途那rì见了方独行一往无前的攻杀气势,后又见这种种杀伐、情感、品德,其实心中已有明悟,只是一时还悟不透彻,这几天里只要一有疑惑便去问这许多的师兄们,到也为他开解了不少疑惑。
忽有一rì他问起这些师兄如何修行进入观想初境之时,却发觉他们都提到了剑池,甚至近乎所有人领悟观想境的第一尊“虚神”都是在剑池,这让他更觉得剑池神秘了。
当他问起剑池当空的那柄虚影剑器之时,有人顾左右而言他,有人只说不知,有人却说了些平rì里闲言碎语里听来的故事,他对剑池更是有了深深的忌惮,竟无一人知道那虚影真正的来历。
他早知道自己身体中住着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在起初他也非常的惶恐,那个自己在那次剑池事发之前从未有过什么异状,他也就并没有上心,但那次去后,那个自己竟然被一个神秘的声音诱了出来,自己也好似在身体无尽的黑暗深处挣扎!
叶途每次想起那rì的遭遇犹自心悸,那种看得见,却道不明的黑暗让他心中深深的恐惧,他就犹如一个被人弃如敝履的残破货sè,被人封在躯壳的某处,永生也只能在那深深无边的黑暗之中遭到囚禁。
他不敢再去剑池了。
后来他又问了观想境每个境界的具体划分,才知道,领悟一尊“虚神”,便到了初境;领悟四尊“虚神”,是入境;领悟十二尊“虚神”是化境,至于最后的“归一境”,需要将所有“虚神”融合成一尊“幼神”成为真正的“神明”,再以自身德行温养至两倍躯壳大小,便是神明境。
………【第三十八章 回宗】………
回宗
叶途默默计算着rì子,心中为宁虚幕深深的担忧,方独行离开已有四rì,自己一行也从布尔古德回到了濬国的莫林,其后又找了马车,载着众人直向祁山驰去。
众人这几天连续飞行,虽然中途也有休息,但毕竟修为薄弱,过度的法力、体力消耗依旧让众人有些吃不消。
霍东翎是无锋剑宗的弟子,平rì里素来稳重沉着,方独行正是了解此人xìng子才让他带着众人回山。
这几rì霍东翎见叶途沉闷,知道他是为宁虚幕担忧,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每rì里找些由头跟他说些修行体悟,让他每rì里空闲时间少了,想的也就少了。
这rì,叶途突然问霍东翎:
“霍师兄,你说方师兄现在回山了吗?”
霍东翎一愣,这是叶途第一次说起这件事,心中斟酌之后,方才道:
“按照师兄修为,此时即便不到,想必也离得不远了。”
叶途这时脸上才有了些喜sè,而后本想转身离去,霍东翎却叫住了他,问道:
“我昨rì跟你说的东西,你可仔细的想过了。”
叶途一愣,反问道:
“可是去剑池体悟的事?”
霍东翎点了点头,道:
“正是。”
叶途顿时心中一阵为难,但也不表露,只说:
“我前次去过剑池,也有些体悟,这次又见了两位师兄的技法,再去一次,想必受益匪浅。”
霍东翎这才松了一口气,沉声道:
“剑池是我们南陵剑派最为特殊的地方,几乎近九成弟子第一个‘虚神’都是在此悟出,非凡之处由此可见,以后你也莫再问关于剑池的事,他们也是不知道了,想必除了掌派天君,仙岛前辈,各宗宗主以及有数的几名长老,怕是无人知晓其中的玄机。”
叶途听霍东翎话语之中隐有告诫的意思,便恭谨的答道:
“是。”
霍东翎转过身去,叶途本以为他要走,谁知,霍东翎却突然又转了过来,对着他神情有些复杂的道:
“你可多学学李昀。”
说完这才转身走了。
叶途顿时错愕,心想这事怎么又扯到李昀身上去了,他细细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就放在一旁。脑中不断想起方独行那“行字决”,一时脑海无比空灵,只剩下那一剑。
其实这几天里,他已经悟出了一点名堂,方独行那一剑依旧是势,超凡脱俗的势,方独行一贯的剑术手段都是勇猛搏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这也是独行剑宗剑术的特点,但方独行使出的剑诀却多了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什么?
叶途已经有了一丝眉目,隐隐有种感觉,那多出来的东西有着多种品德的影子,但他却是想不透,剑术之中的品德又是怎么来的。
剑器?剑诀?剑修境界?神明?信念?……
是其中的几种,抑或是种种都有?
百思不得其解,他非常苦恼的睁大了双眼,李昀这时才见他这般模样,于是问他怎么了,叶途就把自己心中想不通的种种都给李昀说了。
李昀思虑片刻,道:
“你想不通这些大可不必去想,每rì里勤修品德,苦练剑术,现在不悟,终有一rì水到渠成。”
叶途一听李昀的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中想到了霍东翎的话,脸上有些恍然之sè。
境界太低!
自己的境界太低,有些东西看不透,就如夏虫语冰一般怎么可能想得透,一只蚂蚁站在高山脚下又怎么知道山巅的风景。
他心中想通这一节顿时激动的拉着李昀,满脸欣喜之sè溢于言表。
一路之上叶途再未想过方独行的那一剑,而是每rì里仔细的观察诸人的表情、言谈、神sè。
时光匆匆而过,数rì后众人便到了祁山脚下。
众人刚进山门,便看见方独行正站在山门口盯着他们,满脸焦虑直至见到众人均安全归来的如释重负,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躯更是疲惫不堪。
霍东翎、苏半城二人见到方独行便连忙上前,道:
“师兄,幸不辱命。”
方独行微微点头。
此时方独行眼中带着丝丝血红,就像已经几rì没有休息好,众人心中均是一沉,叶途更是慌忙问道:
“方师兄,我大师兄怎么样了?”
方独行满脸苦笑,神情似有些无奈的道:
“我送师兄回山之后,便有门中长辈将宁师兄接走救治了,我每rì里就这么等着,但过了这么多天,我也未曾得到什么消息。”
叶途心中顿时一震,心中慌乱无比,只胡乱的问道:
“那师兄现在何处?”
众人一听叶途所言,便都盯着方独行。
方独行便道:
“都随我来吧”
众人便跟着方独行来到位于南面一处山谷的丹鼎宗,此处离凌决剑宗并不太远,叶途也是知道的,只是平rì里虽知道有这个地方却未曾来过。
那守门的弟子一见方独行脸sè顿时就有些异样,之后方独行告知了来意,那人便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地方,此处只有一座殿宇,那弟子在离殿宇近百丈时便制止了众人上前,只说让众人在此等候,不要再上前,以免打扰了殿内的救治。
众人谢过了那带路的弟子,那弟子便离去了,只留下众人神情复杂的盯着那座殿宇。
………【第三十九章 长跪】………
() 正当众人焦急等待之时,一条人影从那殿宇之中行了出来,只不过几呼吸间便来到众人身前。
这人是一位身着青绿长袍的长老,此人形容憔悴,浑身干瘦无比,胡子凌乱不堪。
方独行一见这人,脸上顿时有了些喜sè,对着那人恭敬的道:
“真人,不知宁师兄?”
众人一听方独行口称真人,都脸上一愣,都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入圣境的前辈高人,又听方独行问起宁虚幕的境况,众人都恭敬的对这人行了礼,之后便满脸期冀的看着他。
这长老一见方独行顿时就有气愤的模样,之后他有看了看叶途等人,顿时就黑着脸对着方独行道:
“你这小崽子!前几rì毁了我几所房子,我不跟你计较,今rì你带人来想做什么?还想再毁几所?!”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那看门的弟子一见方独行脸sè就有些不对,大家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独行一听长老的言辞,原本焦急的面孔,顿时有些赫然,只见他对着那长老有些讪讪的道:
“真人,上次只是一点小误会,还请真人见谅。”
那长老顿时一听方独行服了软,顿时黑脸转眼之间就满面chūn光,对着众人哼哼几声才道:
“哼!……宁小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他是我们这的常客,这小子简直就是狗屎运蟑螂命,重伤好几次还死不干净,当我们救个人是容易的么?哪次不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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