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泉三老!
洞泉三老眼中的紫芒顿时被这炙热光华压制,双眼复又浑浊而后渐渐清明,人也呆愣起来,手中攻击也停滞了。
三清宫众人这时也竖起单掌,口中念念有词,一句句唱词飘扬于此间。
“……度品南宫,死魂受炼,仙化chéng rén,生身受度……”
血老鬼一见此情,朝着谢晋喝道:
“谢老儿快快出手!你若再是旁观!老夫索xìng不管这摊子烂事了!”
说罢,便抬起白骨杖朝着洞泉三老放出一道血红光华!
谢晋面sè不变,心中暗道一声可惜,手中持着白玉镇尺朝着洞泉三老放出一道深青光华!
两道光华击在被困住的洞泉三老身上,就见三道rǔ白光华从洞泉三老身躯之中飞出,豁然是这三人的神魂!躯体之中缺少神魂,那三具躯壳顿时由高空坠落!
“……劫劫长存,随劫轮转,与天齐年,永度三途,五苦八难,超凌三界……”
洞泉三老神神魂在这“度人经”中一颤,原本扭曲挣扎的神魂顿时变得安详,神魂模糊的脸上有一种解脱自在。
“……逍遥上清,上清之天,天帝玉真,无sè之境梵行。”
随着度人经完结,三人神魂朝着佛骨念珠、阿难寺、三清宫几方各行了一礼之后消散于风中。
血老鬼看了谢晋一眼,口中冷哼一声,待要收回那佛骨念珠之时,却听见有人喝了一声,道:
“慢!”
他抬眼一看,这出声之人竟是阿难寺领头的那个僧人,他心中略一思量便已明了,看了一眼佛骨念珠,暗道一声罢了,便朝着那和尚道:
“这佛骨念珠已然坏了,念珠中的大和尚大半皆为我所杀,还有两人是百年之前前来以身度我之人,你等rì后若要寻仇,来找我便是,只这念珠你等好好安葬,也不负今rì功德。”
那和尚脸上竟挂着淡淡笑意,好似方才那愤怒痛恨竟不曾有,将那念珠收起之后,轻捂念珠,口中似有一丝欣喜道:
“阿弥陀佛,施主却还不悟,这念珠之上的诸位佛陀此刻已身在极乐,渡人渡己如此功德,我反要感激施主才是!我佛慈悲!”
阿难寺众弟子听闻此言,均面带笑意口中同唱“我佛慈悲”。
血老鬼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和尚,良久方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声死秃贼,早知道这样何必躲藏那么多年!
谢晋却好似早已习惯这群和尚的作为,嘴角有一丝冷冷的嘲讽,看了一眼那归去的和尚后,转过眼便朝着血老鬼道:
“这阵方才大耗元气,我等要速速破去才是,莫要等它恢复了!”
血老鬼冷哼一声,也不搭理谢晋,独自朝着大阵猛攻,他身后各邪道弟子也纷纷跟着攻击。
谢晋微微一笑并不生气,指使正道各派弟子一起攻向大阵。
此后惑神宗再无人来此阵,攻打了约一炷香时间,大阵便被攻破,正邪两道停于惑神宗大门处,一路破禁,直过招引殿便按照之前约定分开,进入惑神宗剿杀此宗弟子。
南陵剑派被分去扼守后山山门,宁虚幕早已打探了各地虚实,白黑早已知晓,并未拒绝而是痛快的答应了。
南陵剑派众人随在正道之后,一路过了焚香大殿、到达演练场之后白黑便带弟子离开大队,朝着最左边的那一条路径前行。
众人一路前行,因周遭禁制,白黑勒令弟子步行,他同黑白则一马当先一路破禁而入,却连一丝人影都不曾见到,在左方的弟子房中众人也没有丝毫收获。
白黑面sè有些yīn沉,留下一部分弟子搜索沿途房屋、殿宇,大部则跟随他直入后山,叶途便在这大部之中。
一路之上未见一丝人影,白黑脸sè愈加yīn暗,心中隐有不详之感,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后山,却见一座房屋立在后山山门处,房屋之上有一牌匾,上书——离魂阙三个鎏金大字。
白黑双眼微眯,抬手让弟子停住,看了黑白一眼,两人便缓缓走向那房屋,这时一道人影正好从那离魂阙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看白、黑两人顿时一愣,而后惊呼一声,道:
“圣女快逃,有人……”
白黑一见此人,手中飞剑疾飞过去,却还是被此人吼出了声,房屋中一阵悉悉索索,数道黑影首先从房中飞出,同白、黑两人战在了一起,而后房中又有几十人护着一人朝着房屋之下的大门逃去。
白黑抵挡攻击之余,忙朝着其余人等大喝一声:
“速速拦下了!”
宁虚幕手中古剑顿时飞出,朝着那几十人刺去,眨眼之间便倒下了三、四人!方独行也手持长剑朝着那群人中攻去!
叶途怒喝一声急冲而上,手中欺光斜指人群中,一道翠绿光影从剑上飞腾而出指向其中一人,顿时将那人击中!那翠绿光影直直穿过那人胸膛,一条鲜活的xìng命,眨眼之间便消逝了!
叶途一剑见功,忙又横着斩出一剑,道道翠芒飞出,却被其中一人尽皆挡住!
那人一见叶途不显神明,口中yīnyīn一笑,身影急急而近,只片刻间便距叶途不足丈远,叶途顿时大惊,背后发凉,左手下意识朝着那人挥去,口中大喝一声:
“镇太岳!”
那人心中一惊,以为有什么杀招,却只感浑身重压,心知是虚惊一场,顿时羞怒交织,口中恨恨喝出一声,竟在这重压之下又急进两步,手中长刀劈向叶途!
叶途惶然后退,手中欺光慌忙抬起,险险的避过了这一刀,衣衫却遭了殃被砍下一片!
………【第七十五章 遁走】………
() 那人见叶途仓皇模样,顿时心中大喜,长刀连砍数刀,叶途疲于招架,却被那人砍得险些握不住剑!
叶途退后之时突然脚下一绊,身子朝着后方倒去,那人见此机会,身影急进数步,长刀疾挥之下带起一片刀光!刀光隐隐绰绰,刀刀都指向叶途首级!
叶途心中顿时冷了一片,眼中刀光临头,他索xìng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谁知直到他绊倒在地,身周却并无痛感!
叶途连忙睁开双眼,却见方独行剑器拦住那人长刀,一震手腕,那人便连刀带人向后退去。
方独行看了叶途一眼,见叶途从地上爬起来后,方才朝着那人追去,身影毫不停留,一剑剑似长鲸吸水连绵不绝!
那人被方独行一剑震退,心中立知不敌本想要逃,却又被方独行连绵而来的剑招死死压住,不得不挥刀抵挡,逃不掉只好抽了个空子向着方独行斩去。
方独行漠然的盯着此人,而后手中剑招一变,方才连绵轻灵的剑招顿时变得厚重有力,一剑剑向着此人迫去!
那人顿感逃生无望,狠辣招式尽出,直朝方独行处处要害下手,谁知方独行竟不躲不闪,招招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那人终究惜命,不敢像方独行一般,只能越退越后,直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眼中厉sè涌现,咬牙向着方独行颈项砍来!
方独行好似未见,不躲不闪,手中长剑直取那人头颅!
“扑哧!”
一声脆响之后,那人长刀停在方独行颈项上方寸许!而方独行剑器直直刺入此人神庭!顷刻间此人神魂便已被剑器割裂!
那人双眼圆睁,临死前都兀自不信有人竟是如此斗法!
方独行冷漠的将那人长刀弹开,而后抽回长剑,朝着叶途看了一眼,便又加入战团,依旧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依旧是那种迫人xìng命的风范!
叶途感激的看向方独行的背影,随后也再次放出翠芒,朝着远处那一个个人影飞去。
宁虚幕轻轻迈步于人cháo中,脸上毫无表情,好似对周遭厮杀视而不见,直朝着人群当中的一位面蒙白巾的女人行去!
守护在那女子身边的几条汉子退后几步之后,相互看了几眼便朝着宁虚幕冲了过去!
宁虚幕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那女子,左手朝着那几条汉子一挥,豁然正是方才叶途使的“镇太岳”,他用来光景却大不相同,那几条汉子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周身裸露的皮肤之上竟裂了开来,丝丝鲜血从中涌出,让这几条汉子顿时像血人一般!
正这时,一声苍老的怒喝传来!
“圣女快走!”
一道人影紧接着冲了过来,手中一件葫芦样的法宝飞至宁虚幕身前,一股股莫名的吸力让宁虚幕不得寸进!
那蒙面女子深深的看了宁虚幕一眼,似怨似怒,一声冷哼之下便朝着大门外急行而去!
宁虚幕闻听此女的一声怒哼隐有熟悉之感,待向那女子望去之时,身后却响起生生厉啸,他将长剑挡在身前,只听“叮叮!”数声脆响,几枚飞刀便落在脚下。
待他看去,却见一个苍老道人挡在他身前,手中持着一个青sè的葫芦!
只见那老道一拍葫芦,口中朗声道:
“葫芦助我诛灭此人!”
那葫芦口顿时氤氲缭绕,数柄飞刀激shè而出,宁虚幕面sè古怪的看了一眼这葫芦,手中古剑挥舞将斩来的飞刀尽数挡下,而后一甩古剑朝着葫芦飞去,古剑直直刺在葫芦口上,顿时将那葫芦破成两半摔在地上!
老道愣愣看着地上破碎成两半的葫芦,面sè急剧变幻,而后竟留下了一滴眼泪,双眼之中似有惊天的仇恨,竟然不施法术,以躯体向着宁虚幕撞来!
老道口中悲呼一声,道:
“你、你这个畜生!你杀了老道就是……何苦毁了它!”
宁虚幕微皱眉头,而后在老道临身之际,直接朝着老道后脑一拍,老道便直挺挺的倒下了,却是被宁虚幕一掌拍昏了过去!
宁虚幕无奈的看了老道一眼,轻叹一声,而后朝着山门外急急飞出追那蒙面圣女去了。
待那圣女一逃,惑神宗人好似已无心恋战,纷纷死的死逃的逃,不过一刻便被南陵剑派众人清理干净。
待南陵剑派众人刚想要出山门去追那圣女之时,却被远处厉啸止住!
只见右侧突然飞出数十道黑影,紧接着又有近百道黑影追了出来!白黑一看之下顿时面sè大变,连忙吩咐弟子退出数百丈,自己同黑白也退出了几十丈!
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面sè惶急,在她身后又有数十个面sè仓皇身着惑神宗服饰的人飞了过来!
那妇人还未接近此地,便看见地上躺着的几十具尸骸,顿时面sè凄苦,口中厉啸一声双目满是怒火的盯着白、黑二人,口中凄厉呼喊:
“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身影便朝着白、黑两人直直飞去,她身后的人拦之不住只得也跟了上来。
白、黑二人顿时面sè煞白,连忙想要向后退去!却又听那惑神宗身后数百人中传来一声大喝,却正是那浩风书院的谢晋。
“两位速速拦下这妖妇!九天玄元乐在她身上!”
白、黑二人本想避开,一听此话顿时面有决然之sè,两人连忙放出飞剑,眨眼之间便完成了双剑合璧!
白黑一声惊喝,道:
“斩!!!”
那疾驰而来的妇人顿时被一道浩荡的灰sè剑芒所阻,身形一缓之下,身后数百人追兵便至身后数十丈了。
那妇女随手朝着白、黑两人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