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为人,不想去做无情无xìng的事,你们能舍得下我却不能!”
乾元声sè冰冷的看着灵剑,手掌一伸,被他禁锢住的无尽剑光一阵剧颤,而后缓缓归于他掌中,一柄柄薄如蝉翼的剑光堆叠其上,渐渐形成了一柄剑器!
当最后一柄剑光飞入他手中,那柄剑器放出一阵光华,剧烈颤抖着想要脱离乾元的掌控,却怎么也摆脱不出。
灵剑哀声一叹,道:
“这是我在观想境时所铸的剑器,将它给你,放过万剑宗,昔rì欠了别人的,今rì总算还了,我就不劝你了,免得你说我乱你道心再迁怒万剑宗。”
说罢,灵剑神魂渐渐暗淡,丝丝缕缕rǔ白光华在他身上升腾而起,那虚幻的影子更加不可捉摸,直直最后再不可见。
灵剑天君陨殁。
乾元天君神sè透出一丝黯然,却又在瞬间归于冰冷,看向那激战正酣的九座仙岛,他冷哼一声,口中喝道:
“尔等修行不易,此时若不退走,定将尔等斩尽杀绝!门道派宗鸡犬不留!”
那激烈的打斗之声立时停了片刻,惊得山腰百宗联盟等人大惊失sè,谢晋双眼四顾却没有见到血老鬼的身影,面sè登时yīn沉无比,暗骂一声连忙招呼浩风书院的人赶忙退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突然突破了南陵剑派护山大阵,大笑道:
“如此盛会,怎可没有我匿神阁在!”
乾元天君豁然转身,喝道:
“薛不疑!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其后又看见薛不疑手上提着一个人,心中登时惊怒交加,冷漠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的怒喝道:
“是你指使灵剑来探我的底,好狠毒的心!”
薛不疑却并答此言,只笑着道:
“在阵外抓到一个南陵剑派的逆徒,我好心代为教训了一番,乾元你不用见外,现在交给你处置!”
薛不疑将手中提着的那个人影朝着乾元抛去,乾元连忙将这人接住,却见这人身着白衣气如游丝竟是方才逃出的宁虚幕,却见他勉强笑道:
“掌、掌派,玄、玄凌古剑自己遁走了,没、没有让他得到。”
乾元面颊之上闪过一丝柔和,轻声道:
“宁儿好生休养,看师祖如何教训他。”
说着便将宁虚幕放下山去,一柄剑器突兀出现在宁虚幕身下,托着宁虚幕缓缓降下山腰,正是遁走的玄凌古剑!
薛不疑面带喜sè,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手掌箕张化为一只遮天巨爪,朝着那玄凌古剑抓去!
乾元右手朝着那巨爪一挥,便将其击得消散,谁知那薛不疑却在巨爪挥出之后身影一阵恍惚,竟出现在距宁虚幕不过丈许之地,满面狂喜的朝着古剑抓了过去!
乾元面sè大变,却已鞭长莫及,就在此时那玄凌古剑绽出一丝古朴光华,在薛不疑眼前一闪便消失无踪,下一刻却莫名出现在山腰南陵剑派人群中!
乾元连忙松了一口气,将薛不疑一剑拦了下来,而后两人便激斗不止,山腰所有人却被宁虚幕的再次出现沸腾了!
谢晋止住撤退的百宗联盟,狠戾的道:
“现在南陵剑派祖师自顾不暇,那玄凌古剑唾手可得,诸位可莫要辜负这大好时机啊!”
一众百宗联盟闻言撤离的身形骤然停下,眼中泛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重伤的宁虚幕。
宁虚幕被古剑引到南陵剑派人群中,登时各宗宗主长老便将身上最好的疗伤圣药取了出来,一股脑不知灌下了多少,宁虚幕有口难言,伤势却终究是好了些。
见宁虚幕已无大碍,各宗宗主让弟子们来到近前,众人一阵七嘴八舌的问话让宁虚幕苦笑连连,过了片刻,宁虚幕朝着常续满脸关切的道:
“师尊没事吧?”
常续满脸血渍,憨笑道:
“师尊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说着便指向一旁,所指之处的弟子纷纷闪到一边,却见白秋阳瘫倒在地,一位凌决剑宗的长老将其扶在怀中,见宁虚幕看来,勉强一笑。
宁虚幕默默点了点头,而后朝着身周看去,却见一列弟子安静的躺在一侧,浑身浴血却再无一丝声息,他神sè黯然的看着这情景,挣扎的从地面想要爬起来,常续连忙上前将他搀住,却见他面无人sè的问道:
“他们!……”
叶途在一旁悲怆的答道:
“他们都死了!”
宁虚幕方才挣扎站起的身影立时一软,双眼之中滚下颗颗泪珠,他将常续一把从身前推开,杵着玄凌古剑一步步挪了过去。
他推开想要上前搀扶他的人群,就这么杵着剑从围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眼前豁然开朗,却也让他更加悲恸与愧疚。
直到走出围拢的人群他才知道所见的不过一角而已,地上整齐的摆放着四列弟子,每一列都有不下近百的尸身,他眼前一阵发黑,心痛有如刀绞。
他跪倒在这四列尸身之前,撕心裂肺的哀嚎,痛苦如浪cháo一般疯狂冲击他的身心,他一直苦苦坚守的竟被自己摧毁了,抚着身前那个如纸苍白稚嫩的脸,双手剧烈的颤动,眼中泪水滴落在这个稚嫩而恐惧的脸庞之上,映照出他扭曲的影子。
有些费神,刚写完,来不及修改,要等以后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陨殁】………
() 他曾经挺拔的身躯萎缩跪在地上,每看一眼地上整齐摆放的尸体,他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他仿佛不是一个镇魔的修士,而是一个痛失至亲的凡俗,地上躺着的每一具尸身都是他心中的一份坚守,当自己苦苦坚持的东西被自己摧毁究竟又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他的心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低沉的呼喊:
“你坚守了这么多年,究竟得到了什么?毫无意义!”
“你只能看着苦苦坚持的东西逐渐消亡,而你却无能为力!”
“你因这坚守不能zì yóu自在,不能为所yù为,不能肆无忌惮!”
“你被自己无谓的坚持困在苦痛之中,永无超脱之rì!”
“放弃吧,放弃你无谓的坚持,去找寻zì yóu,和你那颗再无顾忌的心!”
“堕入红尘中,沉进yù念海,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那里不会有痛苦,不会有愧疚,不会有哀伤,你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快乐之中,放开心中的戒惧,当你不再坚守,一切都唾手可得!”
宁虚幕浑身剧颤,蓄满泪水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诡异的血丝,而后迅速布满了他整个眼球,将他双眼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
叶途见宁虚幕如此痛苦,走上前去,哀声唤道:
“师兄,这不是你的错。”
宁虚幕身子一将僵,突然转过了头,口中厉声喝道:
“那是谁的错!”
叶途立时感到一丝异样,又见宁虚幕双眼通红,登时想起当年驭魂宗之事,面sè登时如土,惊颤的想要喝出声来。
正这时,谢晋却带着百宗联盟中人复又归来,喝道:
“将宁虚幕交出来!”
离霄宗主闻言,登时失去了往rì的风度,怒喝道:
“谢晋,你拿命来!”
说着便要持剑冲上去同谢晋立分生死。
宁虚幕一听这声音,浑身一颤转过身来,通红的双眼看着谢晋,心中一个声音不住的呐喊:
“都是他的错!将他杀了,你就能得自在!”
离霄宗主持剑才走了两步,就听耳边响起一声犹如十地之下的yīn沉厉啸:
“是你!是了,都是你的错!”
离霄宗主惊愕的转头,就见宁虚幕持着玄凌古剑不管不顾的冲向了谢晋!他大惊失sè,惶急道:
“宁师侄,快回来……”
叶途被谢晋一扰,此时才连忙呼道:
“大师兄入魔了!”
南陵剑派各宗弟子立时闻言大惊,一众宗主满脸惊愕一闪而逝,纷纷朝着宁虚幕扑了过去,想将他抢回来。
谢晋一听此言立时一喜,朝着身后数位宗主长老喝道:
“宁虚幕沦入魔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看南陵剑派还有何话说!”
百宗联盟几位宗主长老立时闯入战圈,同南陵剑派想抢回宁虚幕的各宗宗主战在了一起,谢晋一见人闯入战圈的人都被拖住,连忙朝着身后弟子疾呼道:
“你们联手将宁虚幕杀了!”
一众百宗联盟弟子轰然应诺,朝着沦入魔道的宁虚幕狂攻!南陵剑派一听此话登时也都冲了上来,想要保护宁虚幕,两方又战作一团,整个西北广场又在此陷入混乱的杀戮之中。
宁虚幕此时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手中玄凌古剑带起片片血花,染红所站之处,喷溅而出的鲜血将他浑身都浇透了。
百宗联盟修士好似不知生死为何物,几个联盟内有名的镇魔修士游弋在战圈之外,其中近半都曾是宁虚幕的老相识。
苏慕枕静静矗立在战圈之外,双眼复杂的看着眼前场景,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连番激战之后原本湛蓝的衣袍处处血污,他方才也险些沦入魔道,若非方才结束得快此时早已同宁虚幕一般无二了。
苏慕枕冷冷的看着一个个百宗联盟的修士倒在宁虚幕手中,突然不耐的喝道:
“都退下!”
围绕在宁虚幕身旁百战联盟修士立时惊疑不定的退开数步,苏慕枕踏前几步,叹息一声,道:
“宁兄!得罪了!”
说罢,便朝着人群中的一众百宗联盟镇魔修士点了点头,立时就有七八位镇魔修士跃入战圈,将宁虚幕团团围住。
南陵剑派一见那还了得,立时有近百弟子朝着这方杀了过来,叶途、李昀、方独行等人正在其中。
苏慕枕皱眉的看着喊杀之声越来越近,沉声道:
“速战速决!”
说罢,手中那一卷竹简登时放开,浩气震荡四方,宁虚幕不知为何突然邪笑着看了过来,手中玄凌古剑飞腾而起,古剑之上有斑斓sè彩覆盖,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随之朝着苏慕枕斩来。
苏慕枕神情肃然,口中诵念着莫名经典,那凌空缓缓沉浮的硕大竹简突然放shè出一片青光,挡住了那道五彩剑光。
宁虚幕邪邪一笑,一剑无功手中长剑朝着竹简连刺八十一剑,直将那竹简刺得连连退后,就连苏慕枕这个cāo控着也并不轻松,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苍白。
站在一旁的其余镇魔修士朝着宁虚幕连连击去,却见宁虚幕丝毫不为所动,连抽剑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只凭着剑势护体,偶有人能穿透剑势击到他的身上,甚至内腑受创连连喷出数口鲜血也全然不顾!
苏慕枕看似将宁虚幕所有攻来的剑招都尽皆挡住,其实也有苦难言,他此时已连退了五六步,内腑被竹简法力激荡,也已受创不小,却依旧只能死死抗住。
突然宁虚幕仰天狂啸,玄凌古剑难得的抽了回去,一声声沉闷炸响传来,竟是不知何时宁虚幕埋下无数剑纹,此时集中爆开,将宁虚幕团团围住的百宗联盟弟子登时死伤大片。
南陵剑派攻来的人群之中立时叫好声一片,苏慕枕脸sè却愈加yīn沉,心知若是南陵剑派的人此时冲了进来,宁虚幕可能会被人救走,虽说从未听说过有入魔的弟子被人救下来的事发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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