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改变!
无法匹敌!
难以阻挡!
不……
或许……
或许……
或许是我太过弱小,叶途此刻顿时明悟,天地大势,或许不是不可阻挡,不是难以匹敌,而是自身太过弱小。
叶途站立起身,那由灵力组成的画面顿时消失无踪。
聚在一处的灵力顿时四散。
他此刻突然想起那篇基础修行法决中所写的一句。
“灵生天地间,物生天地间,法生天地间,术生天地间,人有如天地。”
方才那百川终到海的无匹同这句话顿时无比的契合。
他心中暗想,是了,方才那第一幕画面的倾盆大雨,不正有如人体吸纳四周灵力;那小溪,不正如人吸纳灵力汇聚成法力而后开始搬运;那小溪到小河,莫不是将细微脉络的法力搬运到大一点的经脉么;从小河到大江,不正如人将自身法力从大的经脉搬运到主脉么;由大江到大海,不也是有如把主脉的法力搬运到丹田积蓄。
顷刻顿悟!
他浑身的法力不由自主的开始急剧的从身体各处涌入未知的细小脉络,四周的灵力好似感应到什么急剧朝叶途狂涌而来,他好似一条望不到底的深渊,不住吸纳身周的灵力在体内细微脉络中转换成为自身法力,而后这些法力由身体各处进入这些细小脉络中储存。
………【第十四章 得法】………
叶途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思维突然放大了无数倍,以前脑子混沌的状态突然消失,就好似一层包裹着神思的薄膜破裂,思维再无束缚,zì yóu自在于身体中翱翔。
咦,那青sè的淡淡线条是什么?
叶途神思在zì yóu的一瞬间,在身体中穿过了层层阻碍,突然看见一条条青sè的光线在自己体内流动。
那是法力。
一条条青sè的光线,便是法力存在的一条条细小脉络。
法力在这些细微脉络之中不断的壮大,这些法力却只能存在这些细小的脉络之中,想要流入更加宽广的脉络却被一道未知的屏障拦住,叶途想要用神思穿过那层障碍,却并没有成功。
他心中好似有些明白,那层障碍,应该是自己突破到下一境界的关口,他不敢轻举妄动,神思从身体中退了出来,归入大脑。
在神思归入大脑之后,叶途便从修炼状态醒转。
左手在这时突然莫名的捏了一个决印,浑身的法力顿时收敛进入骨肉之中,经脉之中再无丝毫。
这是?
叶途保持着手中那个决印的印法,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学习过什么印法,怎么就会使了?
难道是凌决剑宗的?
想了片刻也依旧没有头绪,他便放下了。
时间已到了中午,他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所领悟的东西告诉了李昀,李昀心中也颇为高兴,两人兴高采烈的吃过午饭,便兴冲冲来到杂所。
叶途依旧去拣玉牌,他这时便发现自己身体有了不同,那些可回收再使用的玉牌在他双眼下无所遁形,只要一看,便能发现哪些是有灵力的,哪些是彻底的废玉牌。
这一发现,让他惊喜之余,心中也有些失落,这几月他拣玉牌早已是拣得顺手无比,让他去做其他项的粗活,他也有些厌烦,但锻体之事非同小可,从来只问能不能,不管愿不愿。
他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如山的玉牌,之后便再无留恋的离去。
随便找了一项适合他现在的粗活,便埋头苦干。
很快便到了晚间,今rì方独行等人却没有来杂所,不知去了何处,叶途同李昀用过晚饭之后就回到了住所。
一回到住所,叶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六岁的童儿,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个新奇的玩具,自然能让他按捺不住。
盘坐在床,便将神思放出,他迫不及待的让神思入体,这次看来却未曾见到条条的法力流,空旷的经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悻悻的让神思退出了身体。
这也让他恢复了一些冷静,他继续每晚的功课,开始修炼基础修行法决。
双耳听息,很快便入静,四周的灵力蜂拥进入身体,条条法力细丝产生,而后不断汇集壮大,一根根青sè的法力线条缓缓的产生。
他在上午领悟那张图画的时候便已经通过神思知道了自己灵力进入体内如何化成法力,是以,他并未太过注意这些。
他有些愣神的看着条条青sè线条产生,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他想要控制这些线条的流动方向,以及线条流动的速度。
但想是一回事,怎么控制,通过什么控制,控制之后会出现什么他一概不知。
小孩心xìng最难以让人预料,他一想到控制法力线条,便忍不住试了起来。
不得法之下,只能心中暗想着让法力逆流,一个劲在心中吼叫:
“倒着走,倒着走!”
他叫了半晌,见那青sè的线条依旧“我行我素”,心中暗恼,心说,我自己的东西,我都指挥不了,那如废人何异!
恼怒之下正想再试,结果脑子中却突然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似生生被人烙印进脑中,一种种莫名的印法,一条条关于修士的信息,在他脑中不断的显现。
他想起了上午领悟图画站立起身之后,那个莫名的印法,难道那时候自己就被人强行烙印了这些东西?
上午的疑惑让他此时有些惶恐。
越来越不安的感觉让他心中发毛,是什么人在他不知不觉之中就在他脑中强行烙印下这么多的东西?
定了定神,他开始仔细的查阅那些凭空在出现自己脑海中的东西。
嗯?
行功印、收功印、悟法印、水印!
一共四种印法出现在脑海中。
水印!
这是?
这不是法印!
这是术印!
叶途脑中轰隆一声,这是术!居然是术!
他心中有些慌乱,却更有些好奇,“生道崖”禁止习术的铁律已烙在他脑海之中不可磨灭。
他沉默片刻,把水印放在了一边,继续查阅另一段关于修士的信息。
生道、正身、观想、神明……
这是修士的境界划分!
这四个境界,只有生道境他可以查阅,其他的没有丝毫信息。
生道境
得法、炼法、成法三个小境。
叶途微一皱眉,他现在刚到得法境,不过只是修士的第一步,甚至连修士都不算,突破生道境才能算作修士。
叶途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修士之路自己才刚刚踏上,那一丝因得法的喜悦顿时破散。
至于水印,思虑片刻之后,他决定不告诉任何人,李昀都不行。
之后,叶途早晨便入道境体悟,下午依旧去杂所,晚间便在修习法决积蓄法力,李昀时过不久也领悟了法决,如此两人也算是真正的南陵剑派的门人弟子了。
时光在两人每rì间重复的修炼中rì复一rì,年复一年的悄然而过。
………【第十五章 入宗】………
九年之后
叶途、李昀二人正在房中打坐。
“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叶途从入静之中惊醒,他疑惑的起身来到门前刚把门打开,旁边李昀的房门也正在这时打开了。
一个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人眼中都有些湿润,但此时早已不是小孩,刻意的控制之下,两人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的对着外面的人叫了一声:
“宁师兄!”
站在门外的宁虚幕微笑的看着这两个自己亲手带进门内的师弟,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叶途忙把宁虚幕拉进了自己屋内,李昀也跟了进来,还未等坐下,两人忙问宁虚幕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
宁虚幕有些无奈的对两人道:
“两位师弟可还记得当年我同谭缘花斗法,误伤数百凡人的因果?”
两人俱都点头。
见两人点头之后,宁虚幕方才又接着说:
“正是那次为兄沾染了无数因果,于是在‘刑德殿’中枯坐面壁近十年方才把因果化了个干净。”
两人俱都沉默了,十年对于一个他们两个方才踏入修道一途的修士来说,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时间。
枯坐面壁十年,需要怎样的心xìng方才能够忍受那些在孤独中品味孤独的时光。
宁虚幕也微有些失神,而后见两人心中有些难过便道:
“我刚化去因果,师尊便召我来带两位师弟入我凌决剑宗。”
两人一愣,李昀毕竟年龄大些,心xìng经这近十年的磨砺愈加沉稳厚重,若不是见了宁虚幕,怕是事情再大些也难让他失神。
两人心中俱是一震,李昀沉稳欢喜在心并不表露,而叶途一听呆愣之后顿时雀跃非常,万般欢快的跳了起来。
宁虚幕看着两位师弟,心中又是一阵惆怅。
宁虚幕在两人心绪平稳之后,又问了两人这近十年是如何度过。
两人便把自己修行的经过都告知了宁虚幕,得知两人现在已到了“观想境”之后,心中着实有些欢喜。
一般通过门派大召入门的弟子,需要在“生道崖”修习十五年以上道境境界达到“神明境”之后,才能选择进入某个宗门。
还有一类便是叶途这类,由宗门内部派宗内弟子于各处挑选的,只须修行十年,道境达到“观想境”便可进入宗门,这一类弟子被称为内选弟子。
宁虚幕听完了两人的经历,便让两人收拾好东西,等到了凌决剑宗的地方再说不迟。
两人本就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片刻就收拾妥当,在走之前,宁虚幕带着两人到“生道崖”的管理之处给两人消了名帖,之后便随宁虚幕走出待了近十年的“生道崖”。
宁虚幕带着两人到了乾魄剑尊的居所,时过近十年,这处宗门大人物的居所依旧毫无改变。
宁虚幕恭谨的对白秋阳道:
“师尊,叶途同李昀二人弟子带来了。”
白秋阳盘坐在那块颀长的物事之上,左手依旧捏那个奇怪的决印,右手随意垂在一侧斜斜的指着地下那块奇怪的东西,十年之间,他似乎连动都从未动过。
“带他们去‘剑池’,你自好生替为师教导,出关之后再说。”
宁虚幕应了声是,便带着二人出去了。
出去之后叶途便问:
“宁师兄,‘剑池’是什么地方,我们还没拜师呢!”
宁虚幕微笑的对着二人说道:
“剑池是我南陵剑派五大剑宗入宗弟子的选剑之处,你们现在知道师尊的意思了吧?”
叶途同李昀顿时明白。
宁虚幕见两人了然的神sè,接着又道:
“师尊参悟这门神通技法已有近百年,几年之后应该就可以出关,你们在这几年之内定要努力修炼,jīng进道行,方不负师尊期望。”
两人顿时肃然道:
“弟子定当潜心修炼。”
宁虚幕微微点头,对二人道:
“那么走吧,我带你们去剑池。”
剑池位于南陵剑派山脚,在“生道崖”的右侧,相传数千年前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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