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挣开了他的手臂,捂着屁股一溜小跑跑到那赶来的乞儿身旁,朝着其中一个个头高大的乞儿哭诉道:
“萧大哥!这醉鬼打我!”
叶途愕然看着自己的双手,其余两个乞儿也纷纷挣开跑了出去,躲在那萧大哥身后哭诉叶途如何如何整治他们。
这萧大哥面sè隐有些疑惑的看着叶途,神sè惊疑不定,过了片刻,他又仔细看了看,上前几步,轻声道:
“可是叶恩公?”
这大个儿乞丐竟是叶途曾经搭救过的萧净!
叶途双眼茫然的抬起头来,盯着萧净看了半晌,疑惑的看向周遭,古怪的道:
“谁是叶恩公?我不是叶恩公!我不叫叶恩公!”
萧净诧异的看着叶途,见他发丝凌乱污浊,浑身衣衫破烂不堪,满身酒气刺鼻,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传出。
萧净暗叹一声,将叶途搀了起来,并示意另一个年岁稍大的乞儿来帮忙,那乞儿面sè不快的同萧净一同将叶途搀了起来。
叶途迷茫的看了看萧净,又看了看另个乞儿,醉言道:
“你们谁啊?要带本仙人去哪儿?”
萧净双目微红,他虽不知叶途遇见了什么事而今成了这样,但想来定然痛心之极,他斟酌片刻,沉声道:
“带您回家!”
叶途双眼之中显得更加茫然,一个家字在他脑中回响了无数遍,不知为何,他双眼之中竟留下泪来,口中喃喃道:
“回家……回家……我的家在哪里?”
萧净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哽咽出声,过了片刻之后方才颤声道:
“这天下虽大总有一处可以为家!”
叶途污浊的脸上被泪水洗出两道明亮泪痕,双眼迷蒙之中有深深痛苦印刻其中,他喃喃道:
“这天下之大再无家乡。”
萧净突然停住,双眼通红的盯着叶途,满脸痛苦的道:
“叶恩公!从前一个教书先生怜悯我,教我心之所向身之所往魂灵归处便是家乡!而今我将这句话送给您,只愿您能重新振作啊!”
叶途茫然的盯着萧净,口中喃喃自语道: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魂灵归处,便是家乡!”
萧净点了点头,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叶途口中不住的念叨着这两句,眼中迷茫之sè渐渐散去,一丝清明复归眼中,他喃喃自语道:
“我心何向?我身何往?……”
他忽然挣开了萧净两人的搀扶,在两人惊恐的双眼中,他仰天长啸道:
“我心何向!?我身何往!?我的魂灵又将归于何处?”
萧净一旁的小乞儿恐惧拉着他道:
“萧大哥!我们快走吧!这人疯了!”
正这时却听耳旁又传来一声震喝,却是叶途长啸:
“我的家乡又在何方!?”
萧净看着叶途这癫狂的举动默默的摇头,旁边乞儿见叶途癫狂如此吓得连忙躲在他背后,口中颤声道:
“这人魔怔了!这人定是魔怔了!”
叶途忽然仰天大笑,冲入小溪之中,将那溪水拍得四散飘洒,口中连连高呼:
“我心所向!我心所往!魂灵归处!便是家乡!……”
萧净见此竟面露喜sè,跪在地上,朝着那高不可及的天际膜拜道:
“感谢上天,感谢上天……”
说着脸上的泪水竟又下来了,正这时叶途浑身湿漉漉的走上岸边,他眼中的迷茫尽去,满身颓唐也好似被这清明溪水洗净了一般,他大笑的将萧净拉起来,喝道:
“上天不管这事,谢它何用!?”
萧净面sè通红,见叶途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心中高兴之下连连点头道:
“不谢它,不谢它!”
叶途含着笑意温言道:
“说起来我到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说不定我也就此颓唐下去,成了一个废人!”
萧净连道不敢,却听叶途略有些奇怪的道:
“你怎的在此地,我不是给了些金银与你,为何……”
萧净一听叶途此言,满面悲苦的道:
“说来也还是这金银惹的祸,那rì别了恩公之后,我带着他们走到了下一座城池,可没过几天,当兵的又来了让所有居民都撤到内地去,我们只好朝着更远的城池迁徙。”
到八点没敲出一个字,晚点了抱歉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矿】………
() 萧净眼中这时忽有泪水滴下,只听他道:
“一次,在买食物之时被人看见了钱财,那些人诬赖是我们偷的,当时就抢了我手中的金银,还将几个弟弟妹妹当场打死了,我想带着他们逃走,谁知那些人竟不放过我们,将我们绑着送到了官府,官府根本就未曾审问,就将我们发送到一处矿坑内,每rì让我们挖矿。”
似这样一段苦难的回忆,即便叶途经历不少,也略有些城府,也不禁怒气勃发,大喝一声:
“天理王法何在!?”
萧净却摇了摇头,将脸上的泪水拭了拭苦笑道:
“没过几天又有几个被监工打死了,我想了法子带着剩下的人逃了出来,监工派人追了来,他们明明可以追上我们的,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每rì里杀一个人,说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可以活命。”
叶途闻言目眦俱裂,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见到的为人底线,双眼急跳神情冰冷的道:
“现在还追着你们?”
萧净默默点头,道:
“我们逃了四天了,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些人的追踪,我带着几个年龄稍大的走在后面,让几个弟弟妹妹先跑,他们许是饿极了才会来翻恩公的衣服。”
叶途怜悯的看着萧净及其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乞儿,柔声道:
“莫要怕了,莫要怕,我将他们料理了便是。”
萧净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叶途惊恐的道:
“恩公,你快逃吧!他们是仙人,你打不过的!”
叶途面sè骤然苍白,双手紧握剑胚指节都因用力过度显得节节苍白,他面容扭曲的道:
“你……你说他们是……仙人?”
萧净连连点头,叶途见此连声狂喝道:
“孽畜!这群孽畜!他们哪里还配为人!?”
他双目通红的盯着萧净,恶狠狠的道:
“你可还记得那矿坑在何处?”
萧净心中一惊,哪不知叶途想要做什么,连忙劝道:
“恩公!他们人很多,你打不过他们的!”
叶途神sèyīn郁的转过头去,他知道萧净说的有理,若真是哪个宗门开的矿必定有一些弟子常驻,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今天下道门正四处找他,本就自顾不暇的他哪里还有那么多的jīng力去管这闲事。
他神sèyīn晴不定的看着小溪,忽然幽幽的问道:
“你可知道是哪个宗门开的矿?”
萧净挠着脑袋,想了大半天方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知道,监工们没提起过。”
叶途暗叹一声,略有些失望之际,一个声音在萧净身后响起,微弱的道:
“我知道。”
叶途同萧净都豁然转身盯着那个乞儿,叶途更是连忙来到那乞儿身边,双手轻轻抱着他的肩膀,温言道:
“告诉大哥,是什么宗门?”
那乞儿怯怯的缩了缩脖子,面sè惊惧的看了一眼萧净,方才定了定神颤声道:
“我有一次做工的时候,听两个监工说起过,好像是一个叫法宗的开的玉矿……不过,那个监工说了,法宗只得一小部分,其他的还要交到另外的一些宗门去,这些宗门我就不知道了。”
叶途微一沉吟,张了张口正想再问什么,突听一旁林中传出一阵声响,几个身着黑衣的法宗弟子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这群乞儿,道:
“今rì倒奇怪了,怎的不跑了?”
萧净等一众乞儿一见这几个黑衣人登时惊怒交加,叶途微眯着双眼,杀意凛然的看着这几个法宗弟子,冰冷的道:
“你们法宗也算的上正道,竟做出这等有违人道的恶行,也不怕上天降雷将你们给殛了!”
几个法宗弟子冷笑出声,轻声道:
“我还以为这群矿奴得了什么护身符,原来是你这么个破落户,你既知道我法宗名号,还不赶紧滚出秦国?上天降雷?在这秦国我们就是天!”
叶途一听此话,双眼直跳,懒得与他们在费唇舌,捏住决印一引剑胚,无尽火灵之气急速汇聚于剑胚之上,朝着一人当空杀去!
几个法宗弟子呼喝连连向着四周散去,他们没有想到叶途说打就打,事先没有一点征兆,一个法宗弟子却愣住了,他一见叶途使出的术法,登时面sè一变,连声朝着叶途道:
“这位南陵剑派的师兄!误会!误会啊!”
其余几个法宗弟子也停住了身形,一听南陵剑派几个字,也连声道着误会,叶途神情一变,暗道莫非南陵剑派也在这玉矿中有什么利益不成?他立时停住剑胚,假做愕然道:
“什么误会?”
其中一个法宗弟子连忙靠近几步,却被叶途瞪了一眼便连忙停下了身形,讨好的笑着道: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叶途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道:
“有话就说!”
那人连连点头,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只听他道:
“这位师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前些rì子贵派一位叫做苏半城的师兄还来提过一次玉石,这位师兄你可认识?”
叶途面sè骤变,立时明白了南陵剑派怕也在这矿中占了不少,甚至还可能是大头,他神sè连连变幻,从未想过南陵剑派竟能做出这等事,这跟邪道又有什么区别?
那人见叶途面sè骤变,半晌都未曾说话,只道是在权衡利弊,便也不急老神在在的矗立一旁静候答复。
过了片刻,叶途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人走了过去,口中淡漠的道:
“苏师兄原来也来过了,看来还真是一场误会了。”
萧净等人面sè惊愕的看着叶途,连忙退后了好几步,那法宗弟子脸上的笑更加灿烂,连忙凑到叶途近前,刚想说什么,却见叶途脸上的杀机一闪而过,他大叫一声便要退后,却觉胸腹一阵剧痛,一柄剑器直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其余几个法宗弟子一见事有变故,连忙将法尺抽了出来,朝着叶途纷纷杀来,叶途捏住决印,剑胚一震发出刺耳鸣声,直朝着一个离得近的法宗弟子刺去!
一道道黑芒脱离法尺朝着叶途击来,叶途却并不慌张,左手cāo着剑胚,右手凌空虚按那急速击来的道道黑芒竟在这一按之下慢了下去,叶途面sè从容的缓步走出,恰好避开了黑芒,黑芒击在地上将几块石头击成了粉末飞散当空。
正这时叶途刺出的那一剑放shè出炙白光芒,将那个离得较近的法宗弟子刺了个对穿,一声惨叫传来,那弟子半边身子都化作焦炭,其余法宗弟子一愣,面sè惊惧的看着叶途,其中一人大喝道:
“快联手杀了他!”
叶途轻蔑的看了这几人一眼,暗道这些人也老大不小了,却都徘徊在观想初境,不知这么多年修炼修的是什么,手中决印一变,剑胚之上泛起阵阵水波,刚刺穿一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