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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那麒麟魂蓦地爆发出一声低吼,鬼气森森地看着苦撑不住的萧依寂,两只铜陵般的眼睛,不知又在什么时间,变换成一双紫金sè的眼睛,两只泛着青sè的钢针,也是不翼而飞,眼底仍是留着血水,样子看起来凄厉怕人。麒麟魂前蹄不断咆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依寂的变化。那头麒麟魂在萧依寂身上尝到了苦头,显然不敢贸然冲上前来。
忍耐!萧依寂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萧依寂极为清楚,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种。一种现在冲上去,和那头怪物拼死一搏。第二种,等待经脉逆转蜕变成功。无论这两种选择哪一个,都是九死一生。萧依寂冷冷地看着那头麒麟魂,将心法提升至极致,一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带着一声震天怒吼,炸响在片空地上。声音极尽愤怒,一片血雨洒下,染红一边rì华。
“萧依寂;你……”碎月大惊失sè,立即急声询问,眉间一点担忧,却是道破了他的心境。
“逆转经脉!”萧依寂以冷冷的声音说道,身形猛地立起,卓然站定在碎月身侧,俊面无丝毫痛意,更没有一丝杀气,只是随手将落痕轻置,一道苍莽剑气奔出,寒光一闪,极近树林边的一棵树发出一声沉闷的吱扭声,旋即应声而倒。他反首看了一眼偏西的rì华,被茂密的树林遮挡得有些支离破碎,斑驳的光线碎了一地,映照着不远处的麒麟魂,泛起闪闪瑰丽奇光。
碎月心头一惊,旋即星眸微微轻颤着望向萧依寂,强抑惊诧,压低了声音问道:“逆转经脉……刚刚那一剑……”他仍是无法阻止自己的语塞,一种强烈的对手感,陡然在他和萧依寂之间建立起来。他知道,现在的萧依寂,恐怕对他来说,已经能够称之为对手了。那么这个人的实力,便是不容小觑。
他正迟疑间,只听那麒麟魂打了一声响鼻,扬起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蹄声,猛地朝萧依寂的方向奔来。跟着那麒麟魂飞奔而来,旋即,爆发出一股傲睨天下的气势,长剑一抖,一道凌寒剑气直shè麒麟魂双眼,随即口中冷喝一声:“碎月,准备!”
这一声冷喝如平地响雷。萧依寂话音未落,就见数道惊天长虹悉数朝那奔来的麒麟魂打去。随后,萧依寂脚下凌步一旋,落痕长剑一抖,龙啸间一道凌寒剑气,电掣之间,已是先一步袭向那头麒麟魂。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凝着极大的压迫力,直将那麒麟魂攻来的空间全部封死,单就这一剑,已是耗了萧依寂绝大部分真气,他心中极为笃定,他和碎月都没有能力和这个东西再耗再去,耗下去,吃亏的只可能是自己。
那麒麟魂冲起的巨大身形,飞速撞上那一道剑光,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泛起一阵耀目的火花。那头麒麟魂的身形竟是被撞的一滞。正是此时,萧依寂原本打出的数道剑光,因为对撞而起的狂风,改变了位置,八道妖异的血光,泛着极冷的yīn气,竟是在麒麟魂周围封出一道八卦锁妖阵。以八道剑光,锁住麒麟魂的进退,纵然只能锁住麒麟魂片刻不到,但对于萧依寂和碎月来说,这样的机会太宝贵了。
麒麟魂暴怒之际,麒麟尾部猛抽那八道剑光,直震得地面剧烈颤动起来,蒙蒙扬尘,卷着麒麟魂怒吼的声音。麒麟尾部每一次攻向那剑光,便如同碰在铜墙铁壁之上,滑向一侧的地面,直将那地面砸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试了几次,那麒麟魂似是找到了这阵法的弱点,身形立起,两只紫sè铜铃般的眼睛,蓦地shè出两道jīng光,竟是将那八道剑光中的两道抵散,旋即血盆大口中爆发出一声引天长啸,震得萧依寂心胆俱寒。
他剑眉紧蹙看了一眼那残破的阵法,八卦锁妖阵一破,其余六道剑光立即暗淡了下来,忽明忽暗中,就yù消散。萧依寂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管对于他,还是那头麒麟魂。心念及此,长剑一旋,身形蓦地又刺了出去,宛如一道流星,剑势之猛,剑如霓虹,人如飞仙,长剑一挑,挟着一道诡异的旋力,就朝那六道剑光搅动而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生】………
森森冷焰间,一股巨大无形的压力,就朝那头麒麟魂罩去,旋即口中暴喝:“碎月!”
》谁知,萧依寂提着剑鞘的手,凛然高举,轻划之间,一道寒光闪shè的剑气,又再次与那六道剑光靠拢,形成了一勾似是弯月,又似勺子的形状。萧依寂手上化掌,向前轻松,掌上劲风,直接将这起到剑光打至麒麟魂身后。旋即冷冷一笑,长剑又是迫近了几分。
那麒麟魂原本向后退的身体,蓦地惊觉背后的七道剑光,立即止住身形,怯懦地看着那剑光,不知所措。
正是这时,一道月白sè的身影,点尘而起,追星看似轻飘飘的攻出,却似猛虎扑食一般,寒光电掣,便听到那麒麟魂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叫。追星仍是不停,快逾飞矢,不偏不倚刺进那头麒麟魂的血盆大口中,一股恶臭的血液,溅了碎月一身。那麒麟魂哀吼着胡乱冲撞,麒麟尾猛扫,直扫萧依寂和碎月身上,立时被抽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已是再无力起身。
麒麟魂哀鸣着,扑棱着硕大的身躯,震得大地剧烈颤抖,嘶吼的声音,更是千山余音,久久回荡,历而不衰。直到它在无力挣扎,倒在血泊之中,那声音仍是激荡着,不曾断过。
“碎月,你没事吧?”萧依寂看着那麒麟魂一动不动,良久,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事,你呢?”碎月躺在地上,倏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却是被口中的血水呛到,不住的咳嗽起来,他胸前已是被所呕之血染透,乱发倒飞,样子狼狈之极。
“有事!”萧依寂自嘲地笑道,看了看自己,比之碎月更为狼狈,至少碎月还有件衣服遮体,自己却是赤条条的,浑身是血,是伤。旋即,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回来?”
碎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啐了一口,说道:“我要是知道,你惹上了这玩意,打死我都不来找你。陌红楼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是由密道跑出来,搬救兵的。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你们!”
“我师父怎么样?”萧依寂剑眉一蹙,面sè立变。极尽焦急的问道,胸前剧痛又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放心吧,楼主没事。”碎月随口回答,躺在地上,看着夕阳和晚霞,一丝悲切油然而生,不禁感叹道:“要是能死在这余晖下,也是件很好的事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你,躺在地上,这么说话。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死对头!”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麒麟魂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我也没想过!我们会成为死对头?这点我倒是没有想过。”
“这头什么麒麟魂,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你不会想告诉我是自己冒出来的吧!”碎月话锋一转,当下笑着问道。若是萧依寂此刻转一转头,他必然会发现,他眼中划过的那丝狡黠,只是他没有。
“是我从王者局中,放出来的!”萧依寂极尽轻描淡写的说道,旋即简单的跟碎月交代了这麒麟魂的来历,当他讲到莫颜墨白的十字战弩时,碎月显然听得极为认真,时而沉思,时而蹙眉,不知心中再想些什么:“我把十字战弩,留在了流云殿!”
树林中倏然变得安静下来,除了树叶沙沙的声音,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远处山村中的农家已是生起了炊烟袅袅。树林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的余晖照的天边泛起一片彩霞如血,微微风吹来,送着浅浅草香。将这浓重的血腥味吹得渐渐散了。
出奇的安静,没有反驳,没有任何质疑的话,不可相信的冷静,几乎让萧依寂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讲十字战弩据为己有?”
碎月意味深长地瞟了萧依寂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以为然说道:“据为己有?那把十字战弩,本来就是你的!”见萧依寂上唇半启,惊得哑口无言,继而舒了一口气,才又说道:“你以为莫颜墨白的十字战弩,是谁都能入手的?不是莫颜墨白选定的人,即便得了十字战弩也毫无用处,甚至还有可能遭到十字战弩的抵抗。也就是说江湖宵小得到这把十字战弩,就如同得到了一把死亡的刀,随时会送了自己的xìng命。就算有武功高强的人,这十字战弩开刃,以血认人,若非它认定的主人,立时会被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死,绝无生还。这我想而是流云殿的殿主,不曾用着战弩作为武器的一种原因!而且,你将十字战弩留在流云殿是极为明智的选择,是我的话,我也会那么做!”
“流云殿……”萧依寂喃喃自话道,模糊的犹若呓语,想起之前在流云殿发生的种种,他便觉得一阵不寒而栗,胸前的疼痛正显示着他又一次死里逃生,他心中凄然,不知改庆幸,还是绝望,这样的rì子,还要过多久?他,没有尽头。
“这流云殿,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依你之说,这流云殿,垄断了风雨镇,也有许多上山拜师之人,巨型宫殿,以王者局和杀局做布局,用麒麟魂坐镇杀局,为了不然麒麟反噬,以莫颜墨白的十字战弩,和莫颜墨迪的战弩,相对而悬挂,起到封住杀局阵眼的作用。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碎月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一种有心的恐惧感,攒满心头。
“很恐怖是吗?”萧依寂旋即冷冷一笑,口中落寞轻启,似是带着万分困惑:“我在流云殿,见到了莫颜墨白和我爹!”
萧依寂话音未落,却见碎月身形猛地打了一个寒噤,俊面不自然地看向萧依寂,见他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知道他此话不假,以颤声说道:“你看到莫颜墨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赶赴潇城】………
“恩!”萧依寂略微沉吟,毅然颔首,沉声应是,心中一抹奇怪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他侧望他,凝注不瞬。
碎月被他盯得一怔,星目泛泛闪辉,俊面上腾起一抹不自然的神sè,旋即自顾自的清理起自己的衣服和伤口,随口说道:“你怀疑我?”碎月的声音极轻,带着微微呻吟,在这渐暗的黄昏,尤为显得有些凄凉。想来,碎月本就该气,自己由陌红楼逃出,一路奔波就他xìng命,最后却是落得被人怀疑的下场,他怎能甘心?一抹苦涩的浅笑,凝在俊面上,无奈地看向萧依寂。
“我……”萧依寂略微沉吟了一下,心念一转,爽朗笑道:“若是你说的那样,我还会把命交到你手上?”他的话着实耐人寻味,也着实的聪明,避开了碎月的正面问题,模棱两可间,更像是jǐng告碎月,不要得寸进尺。
“洛吟霜呢?”碎月见他不做回答,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轻松的口吻问道。
“她?在那!”萧依寂眉间一挑,俊面浮现一丝晕红,变得有些手足无措。顺着萧依寂手指的方向,碎月发现了那个完好无损的角落,一扇紫檀木屏风尤为引人注意,遮着下面那巨大的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