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寂,你看人家就够可怜了,你就算看在我……”娇音未绝,便看见那双喷火的眸子转向自己,竟硬是将下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对她的厌恶是从何而来。可他的眸子中分明有一股暴戾的杀意。
那女子一看,萧依寂冷然的态度,也不禁一怔,啜泣声也是小了下来。凤目中却是添了一抹倔强,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洛吟霜,便起身yù去拉萧依寂的长衫。
“滚!”
当她的手几乎触碰到他时,他的暴戾之气终于隐藏不住,瞬间转身,星眸喷出来的杀意几乎将她淹没。就连一旁的洛吟霜也是感到丝丝寒意。甚至每次萧依寂暴怒的时候,她总是觉得那是一头嗜血凶兽,瞬间就可以将一个人撕成碎片。这种错觉,几乎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那女子的动作就停在他身前半寸,一动也不敢再动,被他的一声厉喝震慑住,惊恐的望向他的俊面。萧依寂不再看她,而是朝着城门而去,从始至终没有半分犹豫,不曾给过她一个机会。
“看来,我也帮不了你了,银子留着自己好好过rì子吧。”洛吟霜无奈地耸了耸肩。朝着萧依寂的方向追去。
“喂,萧依寂,你等等,等我一下。喂……”
直到走过一条街,洛吟霜总算追上了他。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那女的又不能把你吃了。”见萧依寂还是自顾自的走路,脸上那愁云惨淡丝毫未减:“你这人啊。也真奇怪,那女子不说仙女下凡,也是世间少有。你倒好,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哎,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洛吟霜才不管他想什么,笑意盈盈地问道。
“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不安!”萧依寂瞟了一眼洛吟霜,朱唇轻启,淡淡地回答。他是一只猛兽,一只能嗅到危险而避而远之的猛兽。江湖险恶,想多一分胜算,就要比别人多一分jǐng惕,也就比别人的心,更狠一分。
“那你在我身上,就没有闻到危险?”她以为深长地问了一句。
“你?”萧依寂突然就笑了,摇了摇头道:“你威胁不到我,怎么会带我给危险?”
她突然就明白了萧依寂的意思:“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萧依寂沉吟半晌,眸子中忽然有了一些飘忽。她看着他,英俊而刚毅,这一切的特质都是一个侠客,或者说一个英雄所该拥有的,可他却是个杀手,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不知这背后他又背负了多少事情。而他只是朱唇嗡动了一下:“我饿了!”
“啊?”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萧依寂只是淡淡地笑:“怎么?”
“我还以为堂堂的陌红楼堂主,是不用吃东西的!”洛吟霜报以莞尔:“这样吧,今天你英雄救我,我呢,不喜欢欠别人的,就请你喝酒吧!怎么样?”
萧依寂暗自摇头,真是败给了这个小丫头:“走吧!”
……
转过街角,一座三层小楼,映入眼帘。虽不是雕梁画栋,却也是镂雕奇巧,rì华照耀下,琉璃铺顶灿然夺目。大门处,相应两侧卷着淡紫珠帘,珠帘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行书着三个大字:秦淮阁。笔锋如行云流水,必是出自大家之手。
进门游目一看,不禁就是心头一窒,进门两侧规规矩矩地摆着四张桌子。仔细一瞧,却是大有来头,这四张桌sè彩鲜艳,纹理清晰,隐约间还似有淡淡幽香,竟是四张花梨木桌子。洛吟霜不禁感叹,这秦淮阁的掌柜还真是有钱。
“小二!”
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才从角落里晃了出来。一脸赔笑的道:“诶呦,二位爷,让你们久等了,失礼失礼。您二位楼上请!”说着便做了个恭敬的手势,也不问洛吟霜他们是不是住店。
“怎么今天你们掌柜的没来?”萧依寂微微颔首询问着,那小二只是自顾自的引路,一边也不看萧依寂,就满脸堆笑的赔着不是:“这不,今天掌柜的,去那边包间陪客人去了,看样子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嫌我们伺候的不周到呗。不过,那女的是真漂亮,要是我这辈子能娶上个这么个娇柔女子,这辈子都值了。”
“你们掌柜的还挺忙啊,还要亲自陪客人。”洛吟霜紧忙打断了小二的话,否则那小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禁想起来,就好笑。
“这位爷,您可别看我是个店小二,但场面上的规矩我都懂。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说着将最里面的一间隔间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爷,到了,里面请。”
“嗯?”洛吟霜略一顾盼,便问:“怎么别的隔间都有个名字,这间却没有?”
小二本事被她吓得一怔,听到这里,便点点头,请她往里面看:“不瞒您说,早些rì子,这间房一直是做仓房用的,后来这客人越来越多,就连这间也倒出来从新整修过,做了一个隔间,今天您也赶巧了,别的隔间都满了,所以二位多多包涵,实在是对不住二位了!”
“恩!去帮我们备些酒菜过来!”小儿解释得合情合理,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但心中也是大感不安,越是合情合理就越觉得不安。只好打发走了小二,将房门紧闭,转头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五章 秦淮阁断】………
萧依寂并不回答,反身去试着开临街的窗子,却发现徒劳无功,才黯然道:“既来之,则安之吧!”看得出他一样觉得不安,困惑,尤其是刚刚小二的几句话,更是让他的眉间,紧蹙了起来,从未舒展半分:“太安静了,除非整个二楼隔间里都是死人!”
萧依寂一句点醒梦中人,洛吟霜几乎冲口而成:“萧依寂,快走!”
然而他反而舒了剑眉,意味深长地叹了声:“既然是有准备让我进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我走?”星眸中的光彩渐渐黯然了下来,无疑他不是在怪自己太大意,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心念间,不禁望向了身侧的洛吟霜,却被她绝美的娇靥惊呆了。那一泓秋水,正透着无尽隐忧望着他。
“你,怎么了?”洛吟霜歪着头,看着他入神的表情,诧异极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等出去在发呆,我一定不管你。”莞尔轻笑,一顾倾城,此刻却是那般清秀。
“他们肯布这个局来对付我,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你现在走还来得急”萧依寂苦笑道。
“呦,聚啸堂堂主,杀人如麻。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一声yīn冷的娇叱,从门外传来。音如鬼魅,空灵,置人于地狱,不寒而栗。随即一阵无名yīn风旋而四起,将房门直接撞开。没有了遮挡,声音听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咯咯地冷笑声不断,如针刺骨,凄厉不绝。
那种蚀骨的寒冷,仿佛如水银一般倒灌进洛吟霜的身体。萧依寂当然明白,这是绝顶高手才会有的一种势。甚至萧依寂感觉的到,这一次果真是遇上了对手,那股气势绝没有比他弱上多少。他提剑地手已经悄悄地按在了哑簧上,静观着周围动静。
“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里,这就是你们的坟墓!”女人依旧咯咯地冷笑,目光却像刀子一般shè向萧依寂。
竟然是她!
刚刚那个求助于他们的女子,那个绝sè倾国的佳人。只是此刻她周身被戾气包围,面罩寒霜,如血yù滴的樱唇整嗡动着,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冷笑,让她看起来yīn冷狠毒,诡异非常。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萧依寂一字一顿,异常正经。
“你不是刚刚那个……”洛吟霜惊诧极了,自己明明刚刚扶过那名女子,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内力,只觉得与常人无异。
她只是杏目扫了她一眼,掩口娇笑:“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我的计划是无论如何也实行不了的。”
话音未落,便被洛吟霜一声怒哼淹没,只见她疾翻玉碗,一柄寒光闪shè的长剑盈然在握,只一瞬,便要朝那女子攻去。但一经运气,腹内便是一阵绞痛,连面sè也是苍白了几分。
那女子yīnyīn笑了几声,得意的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运功的好,不然这毒侵入你的奇经八脉,你不知道会死的有多恐怖。学学萧依寂,明知道自己中毒了,还是这么镇定,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说着丢给萧依寂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便嘲讽的大笑。
“是我太大意了,从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该猜得出你是谁!”萧依寂低着头,突然嘴角就漫出一弧冷笑,一字一顿的道:“你说对吗?司马千变。或者我该叫你司马落飘!”
那女子突然就不笑了,就好像从来不会笑一样,她万没有想到萧依寂会猜出她的身份,竟还能丝毫不差的说出她的名字。
“是我太大意,居然一时间分不清你,你本就不是女人!”萧依寂剑眉微挑,淡漠脱口。其实他早该想到,能让他动心的怎么可能是简单女子,他这么多年苦修,就算再美的一副皮囊,也是不可能动摇他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女人。现在才恍然之间明白了,那时便已经中了毒。这种毒,有个好听的叫法,唤作:烟雨重重,产自扶桑,是两种无毒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所产出的剧毒,而自己已不是一次两次和这种毒打交道,却还是大意了。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凄然。
“我还是低估了你,啧啧,我发现我还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那女子依然娇羞道,丝毫没有因为萧依寂揭他不是女人而生气。
“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萧依寂悠悠冷笑道,并没有因为身中剧毒而显出一丝恐慌,反倒是司马落飘,听到萧依寂的话,眉尖轻挑,显得有些惊讶:“你找我?”
“司马落飘,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十五年前,你远渡扶桑,带走了一样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说我不知道,你肯信吗?”司马落飘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甚至一板一眼。那一抹恐惧自然是逃不过萧依寂的目光。
“你说我信吗?”萧依寂嘴角一挑,诡异的笑了。
“哈哈……好吧,我知道!那卷羊皮的确是我当年赠与他人,可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结果。你萧依寂的xìng命全系在我一念之间,你有什么本事让我说?”司马落飘瞥了一眼萧依寂,便自鸣得意地讪笑。正如他所说,即便萧依寂平rì再厉害,此刻也不过是他瓮中之物。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萧依寂没有理他的话,只是剑眉紧蹙地问道。他知道他不想说,他再问也没有用。
“很简单!”司马落飘娇笑着,依然如刚刚一样美艳不可方物,眉目间却显得那么高深莫测:“杀了你,我就间接打败了江湖中那么多一等一的高手!”
答案很简单,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仇怨。无疑他的话才是对的,太多的顾虑反而迷茫了自己。在江湖中太多的时候,没有卑鄙不卑鄙,只有成王败寇。而他只是笑笑,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司马落飘给出的理由,太过诱人,换做是他,或许他一样也会这么做,更何况司马落飘的势力增长的十分迅速,若是除去了萧依寂这个心腹大患,以后对付陌红楼也会省力很多。
“卑鄙!”洛吟霜气得柳眉倒竖,娇叱道:“司马千变,你好歹也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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