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扇点了点头,“换了我也想去找水迎风了,难道花四小姐不想吗?”
“我倒也想,只是水迎风和莫争都来了,我也不知道该和谁比较好啊。”花四娘看着脸色已经一变又变的陆灵衣,只想笑出声来。
莫争和水迎风,互为对手的两个人都为了河图洛书来了洛阳,真是,不和他们合作自己必定讨不了好,可是择其一,难免有会惹到另一个,这果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陆灵衣突然笑了,“我觉得相比于他们,或许折扇客更靠谱些。至于那两位剑客,还是留给你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只是走前陆灵衣又对着花千引巧然一笑,“你以为杀了静微师太拿走那张羊皮卷你就能独自一人去浮屠塔了吗?这一次我不过是小小地坑了你一把,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陆家的东西,不是你这个清河绣坊的走狗能够觊觎的。”说这话时,反倒是换了她眼底带上讥讽。
花千引凤眼微眯,只是很快便舒展开来,眼底依旧如同寒星般不带一点情感,“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以为逃出清河绣坊你就不是它的走狗了吗,我告诉你,你们陆家当年,死得活该。”
陆灵衣闻言眼底闪过怒气,刚要出手,却不料花千引的针来得更快。竟然一出手就是细雨神针这样的杀招,陆灵衣的长袖挡在身前,却没能挡尽这要命的绣针。
燕陶陶看了眼陆灵衣,转向宋青扇,“我们是不是该帮她?”
“陆姑娘的事情,她自己解决就好了,我们不便插手。”宋青扇轻摇着折扇,说着这样的话,另一只手却朝着花千引弹出一颗石子。
只是这颗石子却被一枚白色棋子打开了,宋青扇下意识地看向凤意,却见他只是和凤如低声说着什么,根本没有看向陆灵衣和花千引两人。
陆灵衣的广袖已被绣针划出几个口子,躲得极其狼狈。
“跟你说过,广袖疾风没练好就不要用,丢了陆家的脸。”
而就在这时,三个银环前后飞向了花千引,观音连环套,陆家的杀招,若说广袖疾风挡尽天下神兵利器是不可多得的自保招数,那么观音连环套,则是嗜血的杀招。
第一个银环到花千引眼前时她尚能挡住,可是第二个却打得她措手不及,而第三个银环却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没错,差点。
因为一把剑挡在了花千引的面前。
仅一招就把银环全数还给了陆灵衣。
这把剑是长剑逍泓。
挡在花千引前的是水迎风。
陆灵衣被挡回来的银环逼退几步,看向水迎风的目光却多了丝耐人揣测,“他竟然肯帮你?”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来人在这样热的日子里竟还是一袭裘衣。
竟然是莫争!
陆灵衣看了眼莫争,又看了眼水迎风,突然笑道,“雪山派两位弟子竟然一起站在这里,当真是奇怪。”
的确奇怪,原本师出同门的莫争和水迎风,为剑术高低较量已久,这十年来他们一共见过三次,没有一次不是刀剑相向生死相搏。
可现在,他们却这么平静地出现在一个地方,当真离奇。
宋青扇摇着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格外缓慢,或许这里只有他觉得,这幅场景不但不奇怪,反而还有些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只到这里了……OTZ
接下去要到12号才开始有更新~
☆、浮屠塔前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灼人眼,时而吹过几阵清爽的风,微微解了暑气。
虚弱的咳嗽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极其明显,一袭裘衣的男子脸色苍白,全然不像是江湖所传的那个所向无敌的剑客。
“公子,药粥好了。”身着雪色纱裙的女子走近莫争,看向大开的雕花窗,轻轻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这凉爽的风。
莫争并未说话,只是颔首先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客房,大概是病的厉害,这咳嗽声并没有消减。
水迎风的长剑回鞘,剑刃般凌冽的目光从莫争的身上收回,转而看向花千引,道,“你之前说的,我应下了。”
花千引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可是另一块玉佩在他们身上。”
水迎风好似此刻才看见宋青扇,对着他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那便一起吧。”
“一起?”花千引只觉得好笑,水迎风是太有把握他能拿到河图洛书了吗,竟然敢叫上他们一起,不过,她的目光在宋青扇上略微逗留,点了点头,“那便一起。”
陆灵衣顺着花千引的目光看向宋青扇,心中似在盘算许多,终于只是化作了嘴角的轻轻上扬。
“申时。”水迎风留下话便赶上了莫争,宋青扇一行人也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去!”燕陶陶的脸绷得紧紧的,嘴也抿起来,瞪着宋青扇的眼睛写满了不开心。更雪上加霜还有另一边的凤意也皱了皱眉,“陶陶这家伙去了只会添乱也就罢了,为什么也不让我去?”原本好看的眼睛盯着凤如,“我和你有差吗?为什么你可以去我不可以!”
“陶陶,”宋青扇少有的正经了颜色,“浮屠塔不比平时所去之处,机关林立,一不小心就……”
“那不是人多好办事儿吗!”燕陶陶哼了一声转向凤意,“你说是不是。”
“没错!”真是少有的两人统一了战线。
宋青扇看了眼已经偷笑着走远了的翎西郡主和陆灵衣,悄悄拉过燕陶陶,“浮屠塔有什么还尚不可知,我们不能全都下去,当初寄给十一的信还没有消息,必须留人在这里,只有陶陶你才能不让人怀疑。”
“可是我,”凤意不满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连着自己也要留在这里?
还是凤如轻轻开口道,“塔中危险,这国色天香楼同样不安全,你一定要护好陶陶。”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我?”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似乎都对于对方说的话很是不满,旋即四目相对咄咄逼人。
“喂,陶陶,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啊,该抱怨的是我吧?”
“十哥哥你别臭美了,就你的本事行么?”
“我的本事怎么了,总比你半吊子的夺命鞭使得好吧。”
“我不是指身手,”燕陶陶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脑袋,“我是指脑子。”
“你!”
“哼!”
“哼!”
宋青扇和凤如看着争执的两个人,无奈地相视一笑,而后离开了此处,这两人留下来的事是不愁了,只是关于浮屠塔的事情,还得好好商榷一番。
这样热的天气里仍旧紧闭门窗的客房里散着浓浓的药味儿,水迎风背倚着门,看着莫争不紧不慢地咽下药粥。
“什么时候?”莫争放下手里的空碗,却并未看向水迎风。大概是服了药,所以莫争也没有之前咳得厉害了。
“申时,”水迎风想了想,终于说道,“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似乎是有些意外于这句话,莫争微微偏头看向水迎风,“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我不亲自拿到河图洛书,你觉得我会放心吗?”莫争嗤笑出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这些。”
语毕,也不管水迎风阴沉的脸色,莫争起身走向那个雪色纱裙的女子,“阿雪,你留在国色天香楼。”
“公子,”阿雪咬了咬唇,似乎有些讶异莫争的决定,但看着莫争不容人质疑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只是这药粥……”阿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莫争,想到去那浮屠塔便无法熬粥,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争却并没有在意,“没有就罢了,反正…”
“我这次经过金陵时,讨了几十丸阿芙蓉药丸,想来可以撑一撑。”水迎风看着阿雪那张要急哭出来了的表情,想她顾主心切,随口说道,却没想到这话让阿雪一下亮了神色,“是吗,阿雪谢过谷主了,还请谷主帮忙记着公子服药的时辰,他…”
“好了,”见阿雪似乎是要说个不停,莫争出声道,“你回自己的房吧。”
“哦,”阿雪被打断话后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弯腰道,“阿雪先退下了。”
有些嫌闷地打开关紧的窗,凉风拂过,倒让人更加清醒,莫争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相思,细致又沉稳,手指隔着雪白的帕子,竟也有些冷意。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拿到河图洛书的。”水迎风走近关上窗,对着莫争说道。
莫争像是想到了什么,仅仅是摇了摇头。
戌时,国色天香楼。
夜色升起,楼前的灯笼已经点亮高高挂起,在这样惹眼的灯光下,原本就稀疏的星空更是淡了下去。
“所以,浮屠塔的入口在何处?”翎西郡主看着早已聚齐却毫无动静的其他人,免不了心切地问道。
陆灵衣却依旧沉着气,“再等等。”那样的语气像是早就胸有成竹,什么也不担心。
大概又是过了半个时辰,陆灵衣终于满意地轻笑,“好了,我们走吧。”
翎西郡主心有疑惑,却见其他人都一副了然,更是不解。还是凤如好心,低声解释道,“等的是大火星。”
闻言翎西下意识地朝东南方望去,果然隐约可见一颗红色的星星孤零零地挂在宽广的天地交界处,正是大火。
“只是,这浮屠塔的入口,也就是当年的陆家在何处?”翎西看向凤如,问道,却换来对方抱歉的摇头,“我并不知晓。”
陆灵衣一直和宋青扇并肩走在前头,此刻已经走到国色天香楼后院的边界,她停下脚步看向翎西道,“当年的陆家,就是如今的国色天香楼。”
话音刚落,不知是她触碰到了哪里的机关,原本挡住去路的墙壁缓缓打开一扇门,斜向下的阶梯一直通向没有灯火的黑暗中。
陆灵衣对这一切早就了然于心,不费多大功夫就点亮了两侧壁上的火把,霎时,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长道被照亮,只是阶梯一直向下延伸,根本望不到头。陆灵衣走在最前,一步步踏下阶梯,身后的石门渐渐合上,将最后一丝星光彻底挡在外面。
只有火把灼烧的声音充斥耳边,七个人谨慎地向前,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入口的角落里,一道纤细的黑影被越行越远的火把拉长,忽隐忽现。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箱的日子真是累QAQ,求评论求收藏!好久不写完全手生,写不出来了!!!
☆、曼荼罗场
阶梯越往下,可容纳的人便越少。
就着跳跃的火把,湿冷之气迎面而来,莫争轻轻咳出声,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寒气。
“到了。”陆灵衣走在最前面,忽而站住,温雅的嗓音此刻竟也带了些冷意。
翎西将随身带着的玉佩不疑有他递给了陆灵衣,只是另一块玉佩,出人意料的竟然在莫争手里。
陆灵衣不解地看了眼水迎风,却是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疑惑,莫非水迎风和莫争此次真的是一伙的了么?
挡住去路的墙壁似是千斤玄铁而铸,上面刻画着不计其数的莲座。还有和翎西那块玉佩上一样看不懂的文字书了半面墙。
陆灵衣在谨慎之余还似多了份敬畏,对着那半面墙喃喃自语。直到花千引问道,“那是什么?”
“楞严经。”陆灵衣眼底清明一片,静静地回着花千引的话,而后将手中的两块玉佩分别放置在俩毫无关系的莲座上,轻轻拧动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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