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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唱戏?”宋青扇有些惊讶,问道。
灵秀点了点头,唱完了这句话后,才回答,“会唱曲儿的基本都会唱戏的呀。”
“那你这是哪出戏?”宋青扇爱听曲儿,却不怎么爱听戏,所以这么问了一句。
“就是外面唱的呀。”灵秀起身打开了雅间的门,让里面的人得以看到楼下戏台子上面的人。
台上的花旦正好唱完灵秀刚唱的那一句,登台的小生穿着唐朝样貌的戏服接着唱了起来,蓝衣广袖,随着唱腔的变化小生时不时地甩着袖,倒也格外儒雅,似乎讲的是一出士大夫和大小姐的爱情故事,倒也不十分新奇。
雅间里的三个男人虽喝了一下午的酒,却都没有什么醉意,直到日头西斜,宋青扇才意犹未尽地摇了摇折扇,“该是回去吃晚饭的时辰了,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
“回去吃?”岳如柏摆了摆手,“你们俩谁能做?”
“我们是无能为力,”宋青扇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即笑了,“可是灵秀姑娘的手艺却好得很。”
“当真?”岳如柏笑了,“这年头能做一手好菜的姑娘可不多了。”
似乎是有了不好的回忆,岳如柏的神色有些糟糕。
宋青扇的面色也有些不好,他赶忙打了个哈哈,“不是每个姑娘烧的菜都和十一姑娘一样的,是吧?”
“的确,你难得说一句对的话。”一向很少说话的水迎风也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深受其害。
看着三人这样的表情,灵秀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期待十一姑娘做的菜了。
掌灯时分,春园的客房也亮起了一排灯。
宋青扇刚刚和水迎风岳如柏商讨了一些事情,正打算回房去休息,经过灵秀的卧房时却停下了脚步。
女子柔和的轮廓印在浅碧的纱窗上,坐在桌边执笔的模样格外认真,就着半开的门,宋青扇可以看到玉一般光洁的脖颈和手腕。
皓腕凝霜雪,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罢了。
宋青扇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
“宋公子?”倒是灵秀先看到了门外的宋青扇,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门口,“外面更深露重,公子可要去屋内坐会儿?”
“无妨,”宋青扇笑了笑,“我只是经过,看到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写些什么?”
灵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只是白日听到那出戏,觉得无趣,随意写了写小曲儿。”
“想不到灵秀姑娘还有如此文采。”宋青扇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双手,竟也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先回房了,希望能有机会听姑娘唱这新曲儿。”
“嗯,”灵秀的耳尖有些泛红,也有些羞涩,“公子慢走。”
直到二更天,春园的灯也没有灭。
“你竟然不知道皇城的江湖册是假的!”说话的人声音有些低沉,并不陌生,正是岳如柏。
而他的房内,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映在窗上。
“我又不是宋青扇我怎么会知道。”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清亮,但是因为此刻不得不压低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是么,”岳如柏的声音又沉了几分,“这几天你都注意点不要出乱子。”
“知道了。”
☆、酒仙万俟
宋青扇平生有三多,话多,事情多,酒友多。
万俟信对他而言算是一个特殊的酒友,因为这个酒友不仅爱喝酒,还爱酿酒,而且还酿的一手好酒。
“这酒怎么有点苦啊,不过,早知道小老头你会送酒上门,我昨天也就用不着特意去留仙居了。”宋青扇对着对面那个年过半百的长者可是一点尊敬的心都没有,一举一动都是随心所欲。
万俟信也不恼,大概是酒友之间关系都如此罢,虽说他年长宋青扇二十多岁,却还是跟少年郎一样看得开,“你这破扇子来了金陵许久,也不知道来看看我,真是没义气哦。”
“嘿嘿,”宋青扇窘迫地笑了笑,试着转开话题,“不过小老头,你怎么成了留仙居的酿酒师了,当年朝鹤楼大价钱请你你都不干。”
万俟信也没有多纠结,只是喝着酒,大笑,“年纪大了,做什么事情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哪里需要原因。”
似乎是觉得万俟信说的有道理,宋青扇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十一姑娘怎么不在园子里,我可专门给她送了百花酿。”万俟信有些疑惑,准确的说来,昨天没看到十一姑娘和宋青扇一起来留仙居,他就很疑惑了。
宋青扇叹了口气,颇为惆怅,“出了些事情,说来话长。”
等这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坛中的酒也见了底,宋青扇也丝毫不见外,马上开封了另一坛。
“诶欸欸,这是留给十一姑娘的,不能……”万俟信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酒就已经进了宋青扇的嘴里,喝了一口还砸吧砸吧嘴,摇头晃脑,“行啊小老头,我们朋友一场,你倒是把好酒留给了女人。”
“不是所有人都和宋青扇一样只惦记女人的,”万俟信没好气地呛声,哎,看来欠十一姑娘的酒只能下次再还了,只是现在天也冷了,去哪里找百花……
“诶,诶!”宋青扇拿手在万俟信的眼前晃了晃,嘟囔着,“不会就喝了口酒就把你喝傻了吧。”
万俟信白了一眼,“呸,破扇子就是不会说话,你才傻了呢。”
“我没傻,就是有些好奇,”宋青扇抱着酒坛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皱着眉头,“怎么十一姑娘出了事儿,没一个人着急的?岳如柏也是,水迎风也是,连你也是这样。”
“那是因为啊,”万俟信眯了眯眼,一下子抢过那坛百花酿也喝了一大口,“就算是你宋青扇出了事,十一姑娘也不会有事儿!”
宋青扇不服气地嘁了一声,表达了内心的不满,“怎么说?”
“善人终有善报,”万俟信叹了口气,装做一副担心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一天只做混账事的宋青扇,要当心哦。”
宋青扇撇了撇嘴,瞅准时机又抢回了酒坛子,死死抱在胸口,生怕又被抢了去,嘴里还嚷嚷着,“善人还不是得我这个只做混账事的人去救。”
瞎扯够了,酒也喝够了,宋青扇和万俟信都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
“破扇子,你叹什么气?”
“小老头,你又叹什么气?”
“我在想着去哪里集齐百花再酿一坛酒。”
“哎,我在想要从哪里着手救人。”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皱着眉头都在绞尽脑汁想着什么,突然两人神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头,只见一把匕首飞速地划破窗纱直向堂中飞来。
万俟信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一个踏步上前,双指夹住闪着寒光的匕首,大嚷着,“哪儿来的龟孙子,你爷爷我在这儿也敢放暗器,不想活了是吧!”说着,正打算施展轻功追出去,却硬是被宋青扇拦下了。
“别追了,追回个孙子来你还得养着他,多费劲。”
万俟信重重地哼了一声,才回过头去看被自己接住的暗器,是一把短匕首,上面还附着一张绯色的请帖。
三日后,万客来,话旧事。
“看来我有着手点了。”
万俟信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说得上是有些沮丧,“恭喜你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青扇拍了拍万俟信的肩,洋洋得意,“你的事儿还不简单?十一姑娘的园子里有的是花,怎么也凑得齐你的百花酿了。”
“也对也对,”万俟信点了点头,可是突然又变了脸色,“不对不对,我酿这酒本就是为了还十一姑娘的人情,可摘了她园子里的花,不是又欠了个人情?”
万俟信还想再与宋青扇讨论讨论,转身却发现,身后的酒鬼早就抱着他那坛百花酿消失无踪了。
“破扇子就是破扇子,果然整天只做混账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8
☆、宾客齐来
在春园的几天都很是平静,可惜这平静终究持续不到最后一天。
宋青扇推开“惊蛰”间房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焦虑,但马上,他便舒了口气。
倒是灵秀,哼着曲子,看见这幅模样的宋青扇,她有些愣住了,“宋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没事就好,”宋青扇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静静坐着。
灵秀虽心中有疑问,但也没有急着问,只轻轻地哼着曲,执笔在纸上涂改着词句。
直到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宋青扇才打开他的折扇,一边摇着,一边说道,“刚刚小楼被人闯了进来。”
“小楼?”灵秀问了一句,大概就是园中那唯一的楼吧,只是,为什么有人闯去那里?
“嗯,”宋青扇点了点头,“那里是十一姑娘的住处,也是她的书房,敞开门的,正是书房。”
有人闯去了书房,灵秀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在留仙居他们说过的话,“为了,江湖册?”
“不错,”宋青扇点了点头,“书房没有被翻找过,可见是十一姑娘告诉了他们确切的位置。”
灵秀还有些不明白,刚想问出口,却被人打断了。
岳如柏进来的时候还气喘的厉害,“跟丢了。”他直接对着宋青扇说,还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
宋青扇沉默片刻,只是笑了笑,“跟丢了也无妨,反正,也快知道了。”
“你怎么没叫水迎风去,”岳如柏也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他要是追了上去,肯定能追到。”
“他要是追了上去,那人就必死无疑了。”宋青扇笑道,“更何况,这是他雷打不动的练剑时辰,我哪敢去搅扰他?”
“在春园练剑?”岳如柏有些讶异,随即又笑了笑,“也对,他是水迎风,在哪儿都敢练剑。”
“非也非也,”宋青扇忍着笑,道,“要说有什么地方水迎风不会在那里练剑,那就只有春园了。”
看着岳如柏的不解,他道,“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十一姑娘的春园,是不允许人拿来练剑的,这个传统,连水迎风都不会打破,因为他欠十一姑娘人情,很多很多人情。
“那他去哪了?”岳如柏问道,“晚些时候就该去万客来了。”
“急什么,”宋青扇倒了杯茶,“他去了留仙居,有万俟老头陪着他,又能练剑还能喝酒,他可惬意多了。”
“论惬意,谁能比宋青扇还惬意。”忽而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待走近,才发现是一个老者,须发都有些斑白,可从走路的样子可见其身子骨仍然健朗。
宋青扇起身作了个揖,笑道,“原来是谢老板,真是许久不见。”
谢恭只是笑道,“还不是你折扇客太忙,竟也没时间来看看我这老头。”
宋青扇只是笑了笑不多话,本想和人出去说话以免扰了灵秀的清净,转而发现灵秀早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宋青扇不禁莞尔。
“谢老板怎么来了春园?”宋青扇问道。
“自然不是来找你的,”此话一出,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待笑完,谢恭才正色道,“我是来寻十一姑娘的。”
“谢老板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