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离带着众名侍卫赶来时,杨森就已经知道,与自己对招的男人,正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天玥国的寒王,只是,他手中的女人,却是左护法命她们捉拿的重要人物。
东陵弈桀面色沉凝,冷哼一声,嗤笑道:“本王要做什么事,何需你来过问?你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还敢上来送死,胆子不小……”
杨森目光一沉,沉声道:“我寒月宫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放下怀中的女子,我答应绝不再伤王爷的家卫分毫……”
东陵弈桀额际的青筋突起,牙关紧咬,这个模样,显然心口囤积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冷声道:“可笑之极,她与你们寒月宫有何关系?”
杨森面色一滞,眸中迸出一抹怒意,冷冷道:“她是我寒月宫左护法的女人,今日你公然抢人,你可知道后果?”
东陵弈桀目光一沉,眸光中闪过几缕复杂,讥笑道:“那又如何?本王想救她,无论你们是谁,敢阻挠本王,下场就只有死。”
杨森勃然大怒,咬牙阴沉道:“你太嚣张了!”
东陵弈桀冷冷一笑,深幽的眸子紧眯,锐利的眸光闪动,沉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左护法,她的女人不愿回去,不想本王铲平寒月宫,就在此收手。”
他不知道,这三年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是,当她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实在不忍心见她如此,他已经分不清,这颗焦虑不安的心,究竟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对她存有……
杨森看着宫中弟子死伤过半,心知再继续下去,他也无法全身而退,就算心中有再多不甘,现今的局势于他们不利,只得大声命令道:“撤!”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东陵弈桀眼前,莫离赶紧上前,低声道:“王爷……”
东陵弈桀抱着柳悦儿,来到云沁雪身旁,而此时,柳悦儿昏迷不醒,她的伤处在左肋,虽不是要害,但那人的剑势凌厉,刺得很深,若不及时救治,也有性命之忧。
云沁雪见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她神色镇定地扯下衣裙的布巾,为柳悦儿进行简单的包扎,怎么说,她也是为了他而受伤,想到这,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苦笑。
东陵弈桀神情凝重的侧过头,深深的看了云沁雪一眼,半晌,才开口对她低声道:“雪儿,带她到府中养伤,好吗?”
云沁雪苍白的脸隐在暗影里,看不出神色,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这件事,王爷做主便可,无需过问我的意思。”
东陵弈桀神色一变,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你……待伤好之后,我会将她送出 。”
他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所以,给了这样的承诺,凝重的看了云沁雪一眼,便抱起柳悦儿朝马车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云沁雪第一次觉得,幸福是那样短暂,好似只是一瞬间,便从她指间溜走,东陵弈桀的温柔和深情,转眼间,已经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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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如霜,夜空寂蓝,一行人回到王府时,夜色已深。
云沁雪在琴儿的护送下,独自回到了梨花苑,而东陵弈桀,则是亲自抱着柳悦儿,向蔷薇苑而去,并马上叫人唤来上官澈,让他立刻替她救治,可见对她的安危,是何等的在意。
府中的院落,皆是以花为名,据琴儿说,以前的苑名,并不是如此,因为,曾经有个在东陵弈桀心目中很重要的女人,非常喜欢花,所以,才将原本的名字换去,改以花为名。
蔷薇苑的离她所居的梨花苑很近,虽然,地处的位置同样偏僻,但院子里的景致与环境,要比梨花苑好上百倍。
苑中的环境典雅精致,百花齐放,院内有一处清池,栽种着满池的莲花,其中,还生长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并蒂莲花,人说,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并且象征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云沁雪静静坐在梨花苑的卧房中,环视着室内典雅素洁的摆设,突然感觉到压抑与心酸,她并不是在乎荣华富贵,只是,他这样的举动,确实触痛了她的心。
琴儿望着云沁雪惨淡的面容,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今天的事情,她跟随在一旁,从头看到尾,那个女子,她是识得的,真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带她回来,虽说,那个女子是因他受了伤,可是,这样做,还是在无形中伤了王妃。
看着王妃和王爷的感情日渐生温,本以为,这次王爷带王妃去南山寺上香,会更加巩固两人之间的感情才对,却不料,出了这样的事。
王妃是当局者迷,而她是旁观者清,这段日子,王爷对王妃,一天比一天温柔,这些,她是看在眼里,总以为,不需要多久,他们俩人便就能修成正果。
可是,她也清楚,王爷从前对王妃的伤害太深,她还没有办法对王爷完全信任,若是王爷再走错一步,那王妃的心,就再也难以挽回了,想到这,她不禁为两人的将来担忧。
这时,云沁雪突然发出一道轻微的低吟,琴儿赶紧上前查看,见她的掌心被钗尖划出一道血痕,心忧地说道:“王妃……奴婢马上拿伤药来。”
云沁雪恍惚的点了点头,静静的坐在妆台前,看了看镜中的面容,脸色十分苍白,眉梢眼角满是愁容,她怎么变得这么憔悴,眼神何时变得如此的幽哀?
琴儿拿来紧急的药箱,拿出里面的纱布和药膏,专心的替云沁雪包扎好,淡淡道:“王妃 今天一定累坏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云沁雪淡淡颔首,而后,将目光转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很是愧疚道:“今天害你受了伤,实在对不起。”
琴儿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保护王妃是奴婢的责任。”
云沁雪抿唇不语,心中对琴儿还是很感激的,以前在身边伺候的丫鬟,除了初蕊,她都无法全心的信任,但她的关心,她看在眼中,希望这一次,她不会看错人。
琴儿俯了俯身,默默无声地为云沁雪铺好了被褥。
沐浴完毕,云沁雪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真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梦境里,四周的景物,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薄纱,然后,水雾渐渐散了开来。
她看到东陵弈桀站在她面前,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他的眼眸,是那样的深情,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她微微一笑,满心欢喜的迎上前去,可是,他却与自己擦肩而过,刹那间,她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是凝视自己,而是,望向她的身后。
她蓦然回首,看到不远处的的桃树下,开满一树的桃花,那里有一个女子翩翩起舞,一身白裙似雪,在风里飞扬,飘飘欲仙,象一朵在雪中绽放的莲花。
她停了下来,看到了他,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笑得那样美,那样甜蜜,那样的幸福。
他们两个人,在她的面前,痴痴的相望,而她,好似不存在一般。
云沁雪心里一痛,猝然从梦中醒来,抬头看向窗外,见天已大亮,室内洒了一地的晨曦,好似淡淡的绒黄,而身侧的位置,似水冰凉,很显然,东陵弈桀一夜未回,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此时,他应当守在那个悦儿姑娘的身旁吧。
他是何等高傲之人,竟留在她身边陪她一夜,那一声声焦急的叫唤,那么慌乱的表情,足以证明,他真的很在乎她,她能看出,他们应该认识很久了,那个女子,能叫他的名字,显然在过去的岁月,他们已经有了很亲密的关系。
云沁雪迳自拥被自叹,那忠贞不渝的爱情,到底是她的奢望罢了!
明知未来的定数,变幻莫测,她还是对他独有的温柔,情不自禁的心动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耳边响起他柔情的声音,他是这样对她说的,可是,那一瓢说的是她,还是另外的女子?
想到这,她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索性自行穿好衣裳,到院里走走。
云沁雪身着素白色的长裙,漫步在花丛中,她微合上眼,深嗅一下,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芬芳的花香。
这时,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俊美的脸色苍白,眉目带着淡淡的疲惫,大概是整晚,没有歇息的缘故,看到云沁雪的一刹那,他深幽的眸中,波光一闪而过,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优美的侧面,晨曦初现,她立在那里,像一朵默默绽放的白莲,清纯、静美。
他缓走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揽肩,嗓音有着熬夜过后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会?”
闻声,云沁雪蓦然回首,淡淡的望着他平静的容颜,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夫君,一夜未归,却关心她睡得好不好?
云沁雪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的半晌,方才微微启唇,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淡然,“那位姑娘没事了吧?”
东陵弈桀的背脊明显一僵,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低颔首道:“伤势已经稳定,估计过几天伤口,即可愈合,雪儿就不必担心了!”
云沁雪清眸直视着他的眼 ,忽然开口道:“那位姑娘,可是御憬的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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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弈桀闻言不由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的问他,微微眯着黑眸,目光幽邃的望着云沁雪,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心底的想法。
可是,眼前这张清丽动人的面容,神情是那样冷漠,目光是那样淡然,没有丝毫生气的征兆,平静得像是不起波澜的古潭,平时,他若是想知道她真正的情绪,只要盯着她这双眼 ,就能瞧出来端倪来,可是今天,他却始终看不清。
突然想到一件事,从以前开始,无论他多宠爱别的女人,她都不会生气吃醋,而答案一目了然,因为,她不爱他,他始终没有深想这一层。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想尽办法对她好,久而久之,她一定会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的,结果也正是如此,她不再排斥他的接触,肯对他露出微笑,这是多么让他欣喜若狂的事。
可是,他却忘了,她对他感情的回应,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感动呢?
他是真心的想和云沁雪白头偕老,因为,他真的很爱她。
如果不是爱她,怎么可能忍受她的反骨,如果不是爱她,怎么一再的将自己的原则打破,如果不是爱她,他也不会为这个认知,而心痛不已。
他东陵弈桀是从不轻言的人,给过心爱之人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诺言,所以,就算柳悦儿先负了他,当她说出那首诗时,他才迟疑了,而他忆起往昔的甜蜜,他的确心软了,后来见她被人惨打,他如何能无动于衷,眼睁睁看她受苦,而不闻不问呢?
在他心里,云沁雪是个心地极为纯善的女子,她亲眼目睹柳悦儿的遭遇,怎么一点同情的意思也没有,反而,一大早就来质问?
想到这,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气恼,声音也变得沉凝起来,“是旧识。”
云沁雪紧咬着唇,深深的吸气,极力隐忍着心内的波涛,淡淡的问道:“是御憬曾经心仪的女子?”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多凄美的誓言,仅仅是一首诗,就将两人的情表达淋漓尽致,生死相许,刻骨铭心。
她如此的步步紧逼,却是东陵弈桀始料未及的,不过,他还是如实的回道:“是。”
云沁雪在心里苦笑,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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