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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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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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我们打赌又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如果我要杀他,那他早就没命了。他这五年来隐身起来,只道没人能知他的踪迹,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知道。他在查证我的真实身份。”
  “那你为何不杀了他?”
  “杀了他我会感到寂寞的。这也许你现在还不大明白,并且也许一辈子也明白不了。‘高处不胜寒’,你明白苏东坡这句诗的意思么?”
  “我想我明白。”
  “你只是明白它的意思,但却无法体验其中滋味。你们都认为我狂妄,但你们不知道那是因为我有资格狂妄。自古至令,功参天地的又有何人!象千佛手任空行这样的人,该算是江湖绝顶高手了吧?可我如果要他在我面前学狗叫,他就决不敢学猫叫!不错,武林上从来就没有皇帝之说,但在赢政之前,又有谁敢自称是整个中华大地的皇帝呢?因为他有气魄,有能力,于是他便成了始皇帝。既然什么都得有个第一,那我便也只好做做这第一了。”
  “第一个武林皇帝?武林始皇?”
  “可以这么说吧。”
  “但你说这些和我与他们打赌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和我不杀胡醉?”
  “对。”
  “如果不是尸鸿遍野,杀人如麻,经历大小数百次有巨大胜利也有巨大失败的战争,最后剪灭了六国,而是六国尚未开仗就自愿归顺,那赢政那始皇帝,恐怕做着,也没什么滋味吧!”
  “你的意思是——?”
  “走狗易找,对手难寻。”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武林与凡人世界唯一有着很小区别的地方就在这儿。多少年来,除了胡醉之外,我总未能找到值得做我对手的人。”
  “是么?”
  “胡醉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也许当今整个江湖上除了我,就数他最为了不起了。”
  “比如说?”
  “耐性、韧劲、精明,还有那一身的浩然正气。”
  “你对他评价很高。”
  “否则我也不会选中他作我的对手了。当然,江湖本是卧虎藏龙之所,肯定还有别的值得做我对手的人,但要么自以为看破红尘不屑与我作对,要么沉溺于某些东西不过问江湖是非。当然,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信念和生活准则,再说他们都是前辈高人,我倒也不会去指责他们。”
  “前辈高人?”
  “前者如你的记名师父跛和尚,后者如胡醉的师父酒仙翁。”
  童超大惊道:“跛和尚,我记名师父他老人家的尊讳叫跛和尚?”
  “哦,他没让你知道么?他是上上辈少林方丈的师兄,如今已百岁开外了。他虽然看破红尘,不屑与我作对,但他还算好心,给我调教了一个对手。”
  “你是说我?”
  “否则我就不会让他们和你打赌了。”
  “你让他们和我打赌是想让我走?”
  “正是。目前无论是你还是胡醉,都还不是我的对手,势不均力不敌,杀了你也索然无味。便是你和胡醉联手,恐怕也难在我手下走过三招。”
  “三招?”
  “不错,但我相信凭胡醉和你江湖浪子童超的精明,定能找到能和我一搏的对手的。你看,一个月够了么?”
  “一个月?足够了。”
  “那好吧,一月之后是重阳,到时你们再来吧,我唯一的希望是你们能给我找到些尽量好的对手。”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十天之后,江湖上都将知道本令开令启坛的日子,你们也将收到请柬。就这样,你可以走了。带着你身边的走。”
  邰盛几疑是在梦中,听黄龙令主如此说,连忙起身就想走。
  不料童超却道:“我想在这儿呆到天亮再走。”
  黄龙令主似是没听明白,道:“你说什么?”
  童超道:“我天亮再走,你不会反对的对么?”
  黄龙令主道:“好!真不愧是江湖浪子!”
  童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童和千佛手早就回来了。”
  “就在你回那间屋子稍后,”黄龙令主道:“他们早就睡了。”
  “我想也是这样。”
  “我叫人给你们送些柴草去。”
  “多谢。”
  之后童超没再说话,那黄龙令主也不再传来声息。
  少顷,一个青衣婢女抱了一大捆干柴进来放在地上,又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童超捡起几根扔进香炉里,将火挑燃,才对邰盛道:“咱们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一夜无话。
  次日卯辰之交,童超挟了连城虎,邰盛背着楚通,走出这座寺庙,果然丝毫没有受到阻拦。
  站在门槛上时,童超自言自语地道了三个字:“武帝宫。”
  然后头也不回,便飞步而去。
  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尽快找到胡醉。
  一个月时间不算短,但也决不算长!
  旧雨楼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二十八章
 
  原野上,玮云独自茫然走着。
  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准会大哭一场。
  她知道从看见玉女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想大哭一场的那种感觉。
  她觉得很累很累。终于停了下来。茫然地靠着一棵大树。她能感觉到树干的冰凉,但她没有哭。
  夜无边无际的静,简直静得耍�
  突然她眼睛一花,有个人立在了她的面前。
  独孤樵!
  她不相信。
  但站在她面前的的的确确就是独孤樵!
  半晌,她才颤颤巍巍地道了一声:“独孤哥哥?”
  独孤樵没说话,依然看着她。
  她又轻轻地道了一声:“独孤哥哥?你是独孤哥哥?”
  独孤樵默默地点了点头。
  怀疑、害怕,宁静、幸福、委屈……
  无数种感觉汹涌地袭来,她感到一阵昏眩。她知道自己已经支持不住了,她希望自己就此倒下。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宁静。
  她终于倒在他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双大手轻轻地搂着她,抚摸着她。
  她觉得委屈极了,也幸福极了。
  她嘤嘤地哭着,喃喃地道:“独孤哥哥,独孤哥哥,我好怕,好怕哟。”
  那双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哭诉道,“我是玮云,你的玮云妹妹呀……”
  “玮云。”独孤樵在她耳边轻轻地道。
  “对,对,我是玮云,是你的玮云妹妹。我好怕,好怕哟。我见了她,她是玉女,我好怕。我到处找你,找啊,找啊,就是找不到。我师父被玉蝴蝶打伤了,又不见了。我找啊,找啊,也找不到。我好累,我累极了。我现在好高兴。我真高兴,独孤哥哥,你不认识她,对么?我要你告诉我你不认识她,我好怕,你赶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独孤樵轻轻地道。
  “那就好,我,我太高兴了,独孤哥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不,你不知道的,你根本就不会知道的,对吗?……”
  回答她的是那双大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
  一阵颤栗,象是一股电流传过她的全身。
  她又感觉到了那种昏眩。
  她倒了下去。
  他也倒了下去,一切都象是在梦中一般。
  她感觉那双大手在她的全身游走。
  她紧紧闭着眼睛,喃喃地道:“独孤哥哥,你要我吗?你要我对吗?我给你,我全都给你,你拿去吧,你快拿去吧,快把你的玮云妹妹拿去吧,哦,哦……”
  她不停地讲,不停地说。
  她觉得这好象是在梦中。
  她要把自己的委届全都倾诉出来、倾给她的独孤哥哥……
  她突然感到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哦!哦!”她呻吟起来。
  她紧紧搂着他。
  她想把他的身体全部溶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她感觉到他在她的身体里面抽动。
  她颤栗着、迎合着,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道:“哦,独孤哥哥……哦,独孤哥哥……”
  突然,象是猛遭电击一般,她昏了过去!
  在昏迷中她感觉一切都在下沉。
  象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她沉下去、沉下去!
  一切都停止了。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面。
  他静止不动了。
  她紧紧搂着他。
  她只想紧紧地搂着他,-直到永远!
  很久,很久。
  东方既白。
  他们相依偎着坐在一起。
  看着地上那一滩殷红的鲜血,玮云突然觉得脸好烫。她将头钻进他的怀里。
  “独孤哥哥,咱们回去吧。”玮云轻轻地道。
  “唔。”独孤樵应了一声。
  “咱们回家去。”
  “唔。”
  “咱们回家去,永远不管江湖中的事。”
  “唔。”
  “我弹琴给你听,唱歌给你听,咱们喝酒填词,我还要、还要……呣,你在听人家说么?”
  “唔。”
  “我还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嗯,你没在听人家说,人家羞也羞死了!”
  “我在听呢。”
  “我要给你生十个儿子、十个女儿。不,二十个儿子,二十个女儿。我教女儿弹琴,你教儿子——对了,你教儿子什么?”
  “唔。”
  玮云抬起头来,娇嗔道:“人家在问你呢!”
  独孤樵道:“你问我什么?”
  她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
  她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但那只是一瞬即逝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
  他也站起身来。
  “咱们走吧。”她道。
  他点点头。
  走出去十几丈远,她突然又折回来,抽剑挑些新土,慢慢将地上那滩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盖了起来。
  土是黄的。
  那堆黄土从远处看就象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待她站起身时,却发现在离她大约有三十丈远的地方,独孤樵已然和人打了起来!
  大约追了半个时辰,布袋和尚姚鹏才追上那飞快前驰的大车。
  看见布袋和尚,正专心驾车的阮蛟“咦”了一声。
  布袋和尚高声道:“阮兄莫非不认识老叫化了么?”
  阮蛟尚未答话,布袋和尚突觉背后一股刚猛绝伦的罡风已然袭来!
  闪避已是来不及了,布袋和尚连忙提起右掌硬接。
  掌风甫一相接,布袋和尚暗道一声要糟,未等左掌击出,大车已然驰出二丈开外。
  布袋和尚的一条右臂却已颓然垂吊!
  那掌风还是从车厢里发出来的!
  正欲再追,不料大车却突然停下。
  布袋和尚正觉惊奇,却见从车厢里飞出一人,尚在空中,便挥掌朝他击来。
  姚鹏知道厉害,不敢硬接,身子一转,一个移形换位,刚刚避开掌风,那人却已扑到身前。
  却是悟性大师!
  悟性大师身为当今少林方丈,一身神功自是非同小可!
  姚鹏右臂兀自垂吊,却怎敢与他硬拚,连忙左掌虚劈一招“飞龙在天”,身子陡地拔起一丈有余。
  悟性得理不饶人,更不打话,从腰间抽出方便铲,自下而上击来!
  姚鹏身在空中,变招已是不能,百忙中突使险招,一掌向悟性头顶击去。
  悟性若不变招,姚鹏双腿固是要被铲断,但他自己的头顶能否承受姚鹏掌力,那倒也难说得紧了。
  此时已然占尽上风,悟性却不想两败俱伤,只得硬生生收招左移,避了开去。
  姚鹏身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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