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你真没用。”顾小白变脸比变天还快,她拉下脸说道。
吴阳有点无辜,他看着顾小白,“小白,你这是看不起干爹啊?你看干爹有这么大的房子,还有用不完的银子……”
“可是你没有南宫家厉害啊。”顾小白冷不丁地打断吴阳的话。
吴阳沉下脸,将小白放在一旁,别过脸去,“干嘛拿我跟他比?”
“干爹,是你自己再拿自己和他比啊。”小白眨巴眨巴地看着吴阳,她伸出小手握住吴阳的手,“干爹,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真的。”
看着顾小白一脸的认真,吴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小白……”
顾小白扑进他怀中,“干爹,我娘就是没心没肺啦,你要原谅她。”
顾小白在吴阳怀中蹭了蹭,找个了个舒服的地方,闻着吴阳身上好闻的香味,慢慢睡了过去。
吴阳看着怀中熟睡的顾小白,苦笑不得,不过呢,看来小白还是喜欢自己的呢。
红玉匆忙从制衣坊出来,她怀中抱着她为顾清选的锦布,还顺带买了套成衣,她很满意,一想到顾清穿上的样子,她不禁笑了笑。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她脚下加快速度,想在回家前去趟药房,顾清这几日好像都没睡好,得去给她买点安神的药才行。
忽然从前方驰来一辆马车。红玉眸光一凛,直直地盯着奔驰而来的马儿。她紧紧抱着布脚后退了一步,迎向马车。
“吁——”在马儿即将踏上红玉的时候,有人及时勒住了缰绳。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掀开车帘,“红玉?”
红玉连忙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那人飞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红玉,站住。”
红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跪下,“大人。”
明傑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红玉,眼睛扫过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他有点失落,“红玉,起来吧。”
红玉低着头站起来,明傑厘看了眼她手中的锦布,“你这些年都在在这里?”
红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可是又忆起顾清三年前那么辛苦地离开,差点连命都没了。她心一横,说道:“自从……自从小姐去了后,我便离开了,大人,对不起,没有跟你说一声……”
红玉潜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明傑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木雕人偶,仔细打量着,“这个可是你的?”
明傑厘将人偶递过去,红玉抬头看了眼,心中咒骂自己,这个东西怎么掉出来。
红玉伸手接过,“这个是我的,我看着好看便买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明傑厘忽然提议道。红玉猛地抬起头看向明傑厘,见他一脸平静,红玉心中轻叹一声,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明傑厘带着红玉在一酒家找个位置坐下,明傑厘望着窗外,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过得可还好?”
红玉点头,“我……我很好……”
红玉忽然想起之前离开时听人说明傑厘吐血晕倒,昏迷了很久吗,她有点担忧地看向明傑厘,“大人……大人可还好?”
明傑厘低低一笑,端起茶杯浅尝了口,没有回答。红玉轻叹一声,“小姐她……我看着小姐下葬的……大人……”
明傑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红玉看了眼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她低声道:“大人,我要回去,一会主子该问了。”
“如果你想回来,就回来吧。”明傑厘见红玉起身他淡然道。
红玉脚下一顿,忍住夺眶的眼泪,“是。”说完便离开了。
明傑厘看着红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有点落寞地看向窗外。
顾清左等右等,不管是顾小白还是红玉都不见人影,这天都黑了啊。她实在坐不住了,直接跑到了吴阳地院子里。
管家没有阻拦,顾清刚走进院子,便大声叫道:“顾小白!你给老娘出来!”
顾小白正坐在吴阳的腿上,吴阳手把手地正在教她写字。听到顾清的声音,小白的手一抖,墨汁直接滴落在纸上。吴阳微微皱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轻声道:“不管你娘的,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字写会好不好?”
顾小白点头,“嗯。”
顾清站在门外,有点烦躁,小白怎么还不出来。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她还真有点拉不下脸冲进去。
吴阳握着顾小白的小手,一笔一笔地写着。小白看着纸上还算公正的字,仰着头看着吴阳问道:“干爹,这是什么字啊?”
“这是‘清’。古语有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白,记得一定要做个像莲花瓣纯净的人哟。”吴阳轻柔地说道。
顾小白似信非信地点头。
顾清坐在花坛上,看着门纸上映出的影子,心一下变平静了下来。她心中其实对小白有亏欠的,听着从房间内传出来吴阳明朗的声音,他耐心地为小白读诗,教她识字,或许能够弥补小白缺失的父爱吧。
吴阳有点走神,这不像顾清的作风啊。以往她肯定是一脚将房门踢开,张口就会骂的啊。他将小白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听到开门声,顾清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张开双臂,“小白。”
小白开心地扑倒她的怀中,在她颈间蹭了蹭,“娘——”
顾清站起身,有点不自然地看乐颜吴阳,“多谢今日又扮演老师的角色。”
吴阳直直地看着顾清,刚想开口,顾清却别过头去。顾小白左看看又看卡,然后拉了拉吴阳的衣袖,“干爹,我饿了。”
吴阳抚摸着她的头,“小白乖,干爹带你去吃好的可好?”
顾小白刚想点头,忽然瞥见管家走了过来,她连忙说道:“我去找管家爷爷,他会带我去的啦。”说完迈着小短腿,跑开了。
顾清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花坛边坐下。吴阳在她身边坐下,仰头看着夜空,二人均是沉默。
半晌,顾清缓缓开口道:“你这几日是怎么啦?总是莫名地生气啊?”
吴阳看向她,“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顾清无辜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啊,我好像没惹你吧?”
“你为什么要去帮南宫家做事?”吴阳定定地看着她问道。
“为了生计啊。”顾清说道,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是让你饿着了还是让小白饿着了?我不是说过……”吴阳实在想不通,顾清这么做的原因。
“打住!”顾清打断他的话,她皱着眉,“吴阳,我知道你对我们好,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也没有那个义务照顾我们的,你能够对小白好,我已经很感激了,别在说什么你能够养我们,我们非亲非故的……”顾清说着,忽然瞥见吴阳的脸阴沉了下来,她连忙住嘴。
“我们非亲非故?”吴阳沉声道。
顾清往后移了移,咽了咽,轻轻点头,见吴阳的脸又沉了沉,她连忙摇头,“不,你是小白的干爹,还是有关系的……嘿嘿……”
“你就装傻吧。顾清,你扪心自问,你会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吴阳真的有点生气。
顾清轻叹一声,“吴阳,我想你误会了吧……”
“我误会什么?”吴阳逼近,顾清往后缩了缩,吴阳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你告诉我,我误会了什么?”吴阳基本是用吼的。
顾清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吴阳闪烁着的黑眸,柔和的月光好像为他镀上一层光芒。顾清摇头,“吴阳,你别逼我。”
“我逼你?”吴阳放开她,“你宁愿低声下气去为别人做事,就是不愿接受我的帮助,你来告诉我?到底是谁逼谁?”
“吴阳……”顾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她有点手足无措,她都不敢去看吴阳。
吴阳苦涩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房间。顾清怔怔地看着被吹灭了烛灯漆黑的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章 或许你不能理解
顾小白紧紧拉着顾清的手,“娘,干爹怎么了?他都不送我们啊,万一我们在街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听到小白提到吴阳,顾清干咳了声,“小白啊,你干爹身子不是不舒服嘛,我们自己能回去的,又不是很远的。”
大手拉着小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回到家里,顾清推开门,没有灯光。“红玉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都没人的?”
“娘,我怕。”顾小白紧紧抱着顾清的腿。
顾清轻拍她的头,“不怕,娘不是在嘛。”
顾清摸索着,将烛灯点燃。房间亮了起来,顾清一眼便看到了所在墙角的红玉。她赶紧上前,“红玉,你怎么了?”
红玉慢慢从膝间抬起头,双眼红肿。顾清大惊,“你真是怎么啦?”
红玉一把抱住顾清,“小姐,我今天见到大人了。”
顾清身子一僵,半天反应不过来。顾小白上前将她们俩抱住,“娘,红玉姨,你们都怎么了?”
顾清连忙回过神,“他……可还好?”
红玉点头,咬着下嘴唇,泣不成声。顾清轻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他,“你这是舍不得吗?”
红玉摇头,“小姐……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跟大人说……只是觉得……觉得大人好落寞……”
顾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小白圈在怀中。小白拉着红玉的手,“红玉姨,不哭,你再哭小白也要哭了……”
红玉抚摸着小白的头,见顾清双唇紧抿,没有说话。她在顾清身边坐下,“小姐,大人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万一……”
“没有万一!”顾清沉声道。她站起身,抱起小白,往厢房走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阵沉闷。顾清轻摇着蒲扇,哄着小白睡觉。小白翻了个身,将头枕在顾清的肚子上,“娘,你跟红玉姨是在说我爹吗?”
顾清的手一顿,这是小白第一次对她提起爹。“小白,你是不是在怪娘?”
小白摇头,“娘,我没见过爹,可是现在我们这样也很好啊,等我长大了,娘就不用辛苦了。”
“小白真乖。”顾清抚摸着小白的头,“小白,你喜欢干爹吗?”
“喜欢啊,干爹对我很好,对娘也很好呢。而且感觉干爹很厉害的样子呢。”小白天真地说道。
顾清轻叹一声,“夜深了,睡吧。”
第二日,顾清起得很早,简单的收拾后她便出门了。来到南宫璟所说的绸缎庄时,绸缎庄还未开门。顾清蹲坐在石阶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朝霞照红了她的脸。
忽然有一辆马车驶来,顾清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马车在她跟前停下,车帘掀开,南宫璟马车上走了出来。
顾清咧嘴笑了笑,“璟公子早啊。”
南宫璟颔首,微微点头。这个时候,有伙计打开了门,见南宫璟在,连忙躬身迎了出来,“公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