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望夫亭吗?那也应该是妇人们等候外出的夫君才对啊。”顾清不解。
“笨啊,你以为是望夫时啊。”明傑厘忍不住敲了下她的头。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顾清掀开车帘,跳了出去。明傑厘无奈地从拿出一件披风,下了马车,为顾清披上,“这里风很大。”
顾清拢了拢披风,本以为明傑厘提到一年一度的景致,会挤满了人,不想,亭内一个人也没有,顾清不禁有点失望。
“过几日才是涌潮,现在肯定没人的啊,过去坐坐吧。”明傑厘自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柔声说道。
顾清耸耸肩,大步走进望夫亭,深深地吸了口气,这里空气很清新,也少了暑气,确实怡人。顾清忽然眼睛一动,可怜巴巴地看着明傑厘,“我们来烧烤怎么样?好久没吃肉了……”
明傑厘无奈地摇头,“这个时候这里鲜少会有人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猎两只山鸡回来。”
顾清连忙点头,“我发誓,我哪儿也不去。”
明傑厘颔首,转身进了密林。顾清来到凭栏处,随手摘了多野花放在手里把玩着。
不知何时,从密林深处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朝顾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顾清报以微笑。
那人看起来五十上下,一袭青衣,袖边绣了金丝,华贵高雅。他应该保养得很好,脸上只有淡淡的细纹。剑眉之下,双目炯炯有神,深邃却难掩锋芒。浑身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
那人在桌前桌下,拿出酒杯,望着河面独酌。顾清觉得有点不自然,只得背对着他,无聊地玩着眼前的花草,心里祈祷着明傑厘赶快回来。
“小姑娘,你也是来望夫的吗?”那人轻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问道。
顾清没想到那人会主动搭讪,微微一愣,回道:“不是,我只是出来走走的。”
“小姑娘可知道这望夫石的由来?”那人抬头看着河面,双眸更显深邃,似陷入了回忆。
“传说啊,来此的男女,都能得到月老的祝福,眷侣们就能携手百年……”淡淡的叹息传来,“只是这里面也有个悲伤的故事,那位跳下崖的战神……妻子不分昼夜在这里等候……”
“可是不是她的妻子先离开他的么?”顾清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提到那个故事,但是他的语气中有对女子的抱怨。
“是啊,因为她看不下去战神别人质疑,所以想着成全。”那人轻叹道,“可是却辜负了男子的深情。”
顾清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小姑娘,如果是你,你会为了顾全大局,放弃你深爱的男子吗?”忽然,那人锐利的视线直视着顾清,淡淡地问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们何干。”顾清还未回答,就听到明傑厘漠然的声音。
那人抬首,待看清明傑厘的面容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明傑厘扔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顾清身边,将她搂在怀里。顾清看向他,却见他神色有异。
那人低低一笑,“舍与不舍,其实就是一念之差。当初舍下了,虽然有追悔,却也成就了现在的我。小姑娘,你会怎么选择呢?”他似乎在等着顾清的回答。
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顾清瞥见了明傑厘眸底的一片寒意,不由一惊,伸手轻拍他的手背,试图安抚他。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在在鬼门关滚过来的人,在意的就不会很多。如果,”顾清微微一顿,看了明傑厘一眼,“不管是什么大局,只要他不放开我的手,再艰难的路我也与他同行。”顾清拉起明傑厘的手说道。
明傑厘的寒意渐渐散去,眼中多了抹震惊。那人嘴角上扬,转身离开,,“罢了,今日就此别国,小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远处传来他轻轻地叹息声,“……毕竟还是年轻啊……孽缘啊……”
顾清抬起头,见明傑厘一只抿唇,看不出他的表情,顾清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他。
明傑厘身子一震,用力地搂住顾清,生怕她消失了一般。直到顾清一声闷哼,明傑厘才放松了手,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顾清颔首,直直地看着明傑厘的眼睛,“我这几日想了很多。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之前因为失了记忆,对你有很多误会,戒备心很重,因为怕再次被抛弃。可是,我的心是不会骗我的,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之后即将会发生什么,只要你不放开拉着我的手,我定不会退却。”
“即使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明傑厘低声道。
“是。”
“即使我有另外的身份?”
“你没有害过我。”
“即使……”
顾清忽然踮起脚吻上明傑厘冰凉的唇。明傑厘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却被顾清抱住,“不管你是何身份,我只知道,你是小白的爹,是我的夫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白不见了
或许幸福来得有点突然,明傑厘还是不敢相信,那些话会从顾清嘴里说出来。顾清见他患得患失一般,不禁失笑。二人在望夫亭坐了会,明傑厘不忘将山鸡烤了,虽然没有任何作料,顾清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清挽起衣袖,对明傑厘说道:“今天你别动手,让我亲自下厨,保定让你们意犹未尽。”
“你确定?”明傑厘嘴角微微上扬。
顾清微微眯眼,“怎么,对我这么没自信?”
“不是对你没自信,我是怕你烧了这房子。”明傑厘低笑道。
“你给我等着!”顾清还不信了,自己怎么说也算心灵手巧吧,她就不信还能做不出一桌子的菜来。
顾清在厨房与饭菜做斗争的时候,明傑厘就翻找出了基本书,安静地看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傑厘合上书,看了眼夜空,起身来到厨房。厨房内一片乌烟瘴气的,他不禁皱眉,当他看到摆在灶上的几盘菜时,还是吃了一惊,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回事的。
顾清见明傑厘进来,大声说道:“马上就好,还剩一个汤,你先把菜端出去吧,小白应该要回来了吧。”
明傑厘很听话地将菜一一端出去,在桌上摆好,然后来到门口,往街口望了望,心里想着,今天这么好一个日子,小白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轻叹一声,回到厨房帮顾清收拾。等他们都收拾好了,还是没见他们回来。顾清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可能五……吴阳留着她吧,没事,我们再等等看。”明傑厘虽然心里也有点着急,但是还是先安抚好顾清再说。
他们俩就这样坐着瞪了很久,菜都已经凉了,顾清实在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说着就往外跑。
明傑厘一把拉住她,“别急。我陪你过去。”
他们赶到吴阳庄子的时候,正好看见吴阳一脸着急地吩咐着手下人去找什么。
顾清上前,“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小白呢?”顾清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小白和红玉的身影。
“顾清,你听我说,小白她……唉,她不见了……”吴阳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清了。
“你说什么?”顾清身子一晃,明傑厘连忙扶住她。顾清上前抓住吴阳的衣襟,“告诉我,什么叫不见了!红玉呢?我问你红玉呢?”
吴阳重重地叹了口气,“小白上午过来的,我因为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小白,还以为她回家了,结果……”
“结果什么?”顾清已经站不住了,恐惧感袭便了全身。
“我一直有暗中派人保护小白的,就在刚才,我的人浑身血迹地来到我面前,就说了句‘小姐被人掳走了……’便晕了过去,我才知道……”吴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当顾清听到满身血迹时,脑袋一懵,完全瘫倒在明傑厘怀中,“小白……我的小白……”
“别着急。”明傑厘轻声道,他看向地上昏迷的那个人,他身上全是伤。从伤口看上去,应该是被利器所伤。明傑厘眸底一沉,他对吴阳说道:“他们应该还没走远,让你的人先去找。另外,只有他是唯一知道小白行踪的人,得先把他救醒才行。”明傑厘指了指地上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对不起……我……”吴阳看着明傑厘怀中已成泪人的顾清,心里都是懊悔,自己就不该留小白在府中才对,应该时时将她带在身边的,那样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这个事也不怪你,小白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明傑厘沉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吴阳已经失了分寸。
明傑厘看着怀里不断掉泪的顾清,轻叹一声,一掌拍在顾清的后颈上。顾清摊到在他怀里。
“明大人,你这是?”吴阳一惊,不解地问道。
“顾清很容易感情用事。她就先交给你照顾下,我可能知道小白在哪儿。如果这人醒后有任何消息,记得派人通知我。”明傑厘说道。
“好的。”吴阳说道。
明傑厘刚走出吴家院子,轻声叫道:“清夜。”
清夜中黑暗中走出来,“主子。”
“你为什么不出手?”明傑厘冷声问道。
“主子,是老爷,属下不敢贸然行动。”清夜连忙单膝跪地回道。
“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果然猜的没错,只是没料到他们这么快都动手了。
清夜有点迟疑,见明傑厘面上一沉,连忙说道:“他们带着小姐往晋城方向去了。”
晋城……
明傑厘背过身,双唇紧抿,抬头望着夜空。今天的夜空乌云密布,就像风雨来临的前奏。
“主子,还有一件事……”清夜有点支吾。
“说。”明傑厘沉声道。
“陛下已经知道夫人没死,下旨让夫人回晋城……”
“圣旨到哪儿了?”又是一道难题。
“明日应该就会到浔阳,主子,您看……”清夜在等着明傑厘的吩咐。
明傑厘沉思了片刻,“清夜,你先回晋城,小心地保护好小白,等我们回来。”
“是。”清夜应下,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好不容易峰回路转,上天好像又跟自己开了个玩笑一般,这次的玩笑有点大了,不仅将小白送到了老爷手中,还重新将顾清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明傑厘有点犯难。
南宫璟独自坐在书房内。书房里一片昏暗,一片寂静,他似乎在等人。
“看见我出现在这儿,你似乎一点都奇怪?”明傑厘的声音冰冷,看着眼前如沐清风的绝尘男子,眼光闪过一抹复杂,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嘲讽,“南宫璟,或者我应该换个称呼?事到如,你居然还能够这般平静。”
南宫璟眼光一沉,“不管你信不信,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不会伤害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