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先不管府里是怎样,北慕鸢这边已经全部收拾好正式入住了。
。。。
 ;。。。 ; ; 半个月之后,基本没有什么人还记得侯府老夫人过世的事情了,就算是侯府里面也恢复了往日的景象。北慕鸢每日晨昏都要去给母亲请安,这半个月是因为老过世的事情给免去了,现在又重新恢复了起来。
这日,按照往常的习惯,北慕鸢整理好之后便去了正房请安,刚一进门便被主母唤了过去。
“鸢儿,过来,母亲有话跟你说。”主母李清芳坐在主位上朝北慕鸢招了招手,笑容可掬地唤道。
北慕鸢有些疑惑,以往都是请安完了之后便退下的,今儿个怎么将她叫到跟前去了。北慕鸢虽然才十岁,但是心思却早已经成熟,肯定不会以为嫡母叫她过去是因为突然要对她好了。
北慕鸢的父亲北卿桥是镇国侯,有一妻妾两通房。正妻李清芳是户部尚书李正的嫡长女,育有一一女,长北慕安和长女北慕歌;大姨娘青青是下属的女儿,在府里有一定的根基,育有一北慕浩,和一女北慕灵,也是最小的女儿;二姨娘就是北慕鸢的生母聂云裳,小家小户出生,没有娘家做靠山,只有北慕鸢一个女儿;而姨娘则是刚刚纳进来的,名唤周美欢,膝下还一无所出。
所以镇国侯府虽然大,人丁却不是十分旺盛,这主要还是因为北卿桥不喜女色又常年外出打仗的原因。如今天下平,已有几年不曾有过战事,北卿桥这才在府里安安生生地待了下来。
正因为如此,整个镇国侯府一直都是老夫人管着,北慕鸢才有了一个美好的童年。而现在,老夫人过世了,北慕鸢失去了唯一的依仗,只能是任人拿捏了。
“母亲。”北慕鸢缓缓走过去,微微福身行了礼,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李清芳一反常态地拉住北慕鸢的手,亲热地说到:“这几日府里忙得很,一直没有来得及关心关心你,鸢儿最近怎么样,下人们都还好吧。”
北慕鸢暗暗心惊,不知这李清芳到底打什么算盘,“一切都还好,下人们也很尽责。”这话是真的,毕竟老夫人刚过世,下人们也还拿不准这个二小姐是不是真的就失势了,所以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倒是没多大变化。
李清芳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这就好。”
这一下北慕鸢就更拿不准嫡母是想干什么了,只能是不说话等着李清芳自己说出来了。
“是这样的,你姐姐的院前些时候不是塌了一块吗,原本她一直闹着要新建一个院,可是这老刚刚过世,哪里能动土。后来看了一下,你现在住的清竹园正好离我这儿近。你也知道,你姐姐从小就粘着我,所以母亲想说,能不能把你的清竹园让给你姐姐。当然了,你的院母亲也已经找好了,就在灵儿院旁边,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入住的。”李清芳含着笑说道。语调虽然平缓,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北慕鸢听完这话,一下就愣住了,原来如此,嫡母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清竹园是祖母在世时给北慕鸢修建的,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北慕鸢亲自监督放置的。以前嫡姐北慕歌就一直嚷着要跟她换,但是因为祖母的原因,不敢强来。现如今祖母过世了,她肯定就有机会了。
呵,看来这清竹园,是保不住了。
。。。
 ;。。。 ; ;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老过世了。”小丫头春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听见她的话,房里的女孩手中的针一个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推开门便往主屋跑去。
一上,匆匆忙忙的人来来往往,被撞到了也毫无知觉。北慕鸢此刻脑一片空白,心里不愿相信,只想着尽快去主屋看看,仿佛跑快一些就能看到,祖母像往常一样正含笑坐在房里,等她进来的时候笑着念到:“这么急急忙忙作甚,祖母在这又不会跑了。”
“呜呜呜……”只是还没迈进祖母的房里,北慕鸢就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哭声,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可是还是不愿意相信早晨还对着自己微笑的祖母就这样没了。掀开帘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围满了人,就连久未谋面的母亲都已经到了。只是众人掩面痛哭,却不知有几个是真正伤心着的。
“祖母……”掩着嘴巴一步步走了过去,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祖母,北慕鸢腿一软,“咚”的一声直接跪了下去,终是失声痛哭了起来。这个宅里唯一关心她的人,就这么走了,她只觉得心痛欲裂,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抬头多看一眼。
“母亲,母亲……”北卿桥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刚刚下了朝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看到屋里一群的人,妻儿女们都在那哭着,而床上的人却没有了一丝气息,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快去叫大夫。”主母李清芳扶着人去了偏房,叫人去喊大夫。
这一切对于北慕鸢来说都没什么大的影响,此刻的她心底一片冰凉,在人都走了之后,一步一步走向前去,握着那已经冰冷的手,哽咽出声:“祖母……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您还没来得及看到孙女出嫁,孙娶妻,怎么就舍得走了呢?北慕鸢心里一阵苦涩,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姑娘,您就吃一点东西吧。”春香看着北慕鸢这副模样心疼地说到。春香是从小就跟着二小姐的丫头,也是老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对北慕鸢一直都很忠心。北慕鸢虽然是北府的二小姐,却是一个最不受宠的小姐,除了老夫人对她好一点之外,就没人会关心她了。
北慕鸢的生母是北卿桥的小妾,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丫头,因为姿色出众被北卿桥看上带回了府里,曾经也是盛宠一时的人物。只是好人不命长,在生北慕鸢的时候,因为摔了一跤而难产,最后没能熬过去,年纪轻轻便过世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北慕鸢从小就是被老夫人带大的,所以感情也要更加深厚一些。
“我不想吃,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北慕鸢无力地摇摇头,没有看春香,依然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姑娘,您这样,就是老在天上看到了也会不安心的,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啊,您本来身就不好,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跟老交代啊。”说话的是北慕鸢的乳母李妈妈,看着北慕鸢这幅模样她也是很心疼的,只是心疼之余还忍不住叹息,现在老就这么走了,二小姐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北慕鸢摆摆手,眉目之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妈妈,你们都出去吧,我知道的。”
众人见状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只能是先出门去了,等姑娘想通了再来劝劝吧。于是李妈妈带着丫鬟们走了出去,微微掩上门,给北慕鸢一个独处的时间。
北慕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想些什么,但是她是真的吃不下东西,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怎么逼自己都没用。从懂事开始,她身边的亲人就只有祖母一人,所谓的父亲母亲,除了客套之外什么就没有更多的了,而兄弟姐妹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她一个庶女在祖母面前这么受宠就会让人很嫉妒,何况她在各方面还那么出色。
明明昨天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人,睡一觉起来就没了,北慕鸢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而若真是一场梦,那可不可以早点醒过来?
“姑娘,夫人叫您出去守灵。”清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说到。孙孙女为祖母守灵这是必须的,北慕鸢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知道了,我这就来。”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不到一会,房门便开了。只见北慕鸢穿着一声素白的衣裙,头发上也只是一支木簪,丫鬟们没说什么,跟在北慕鸢后面走了出去。这个时候,灵堂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为了显示北府的孝道,所有人都必须要守满七天的。
北慕鸢看了一眼,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跪了下去。没多久,北府的少爷小姐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一个个都跪了下去,女孩们都拿着帕呜呜呜的哭着,男孩们虽然已经红了眼眶,却是没能掉下泪来。而北慕鸢的叔伯家都已经来了,主母在外面接待,而孙辈的人则被大少爷带了进来。
哭声一片,北慕鸢却什么都听不到。她只能是默默地念着超的经,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麻烦,所以一直到葬礼结束,北慕鸢都是很清净的。
北府老夫人过世的消息,一下就传遍了,而主母也打起了精神开始主持老的身后事。北慕鸢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为祖母祈福。
络绎不绝的人群来了又去,北慕鸢麻木的鞠躬烧纸钱,跪在那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不让人看到现在这副模样。
葬礼办得很大,到访的官员也很多,有些关系好一点的,女眷们还会拿着手帕掉几滴泪,而关系一般的,则是悼念完便匆匆回去了,毕竟是丧事,谁也不想沾染这晦气。
因为北卿桥是正二的官员,所以老也是有诰命的,所以宫里的那位也派了人赏了些东西,表示悲痛之情。
只不过这一切都与北慕鸢无关,她本就是养在深闺的女,而且此时才堪堪十岁,什么都不懂,能够做的也不多。一下失去了主心骨的她,此刻正迷茫不知所措,未来会是什么样,她真的不知道。
葬礼过后,侯府上下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下人们都还不敢大声说笑,主人们也还在屋里诵经哀悼,在京城脚下,不管是做错了哪一步都可能是打错。
北慕鸢也是在院里一步不出,正在抄写着经,只是想必这个院里,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的真心吧。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写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如此诚心诚意,也只有她了。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