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惊,太吃惊。
大卫和里森还使劲揉揉眼睛互相问着,我没看错吧。直到看见地上那个人皮连体衣,俩人才确定,没错。
好戏,好戏,有得看,继续继续表演那。
俩人急着看,心中一个劲的催促。
演员胖子又开始表演了,他先是把脸上的血擦干,又开始挠挠痒,之后怪起狱卒来:“你们可真抠门,也不用点纯天然的血,我这脸上怪痒痒的。”说罢,又狠挠了几下,嘴里叫着痒痒痒。
俩人目不转睛的看,惟恐错过好镜头。
狱卒却不买帐,还扑哧笑出声来,轻声叱他,那样子还真象作戏。“你接受拷打还挑三拣四,给你点真的你要吗?”分贝增加了,脸色也凶狠了许多。
“把真的拖上来。”
他一吆喝,另一狱卒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身体满身是血的人。
“看见了吗?他弄了那么多的钱不向地府捐点,保险也不买,太黑心了,太贪婪了。瞧这大鹰勾鼻子,一看就是贪婪鼻,小气鬼。”
地上的家伙象一条癞皮狗,哼哼唧唧,听见熟人的声音,慢慢抬头来。他很瘦,身体挺白,可惜很干瘪,干瘪的象条带鱼。他的脸朝向胖子,喃喃的要说话。里森赶紧定睛观看,见他是个大秃鹫鼻子,黄眼珠,鸭子嘴,额头没毛。里森直摇头,说怎么这副尊容。
瘦子的话还没说出来,身子却下流出一瘫黑血,还散发着腥臭的味道。胖子很疑惑,小心的走过来,俯身看他。瘦子终于爬起来了,还呻吟了两声。但一骨碌又倒那了,两脚朝外,头歪在地上,只顾哼哼着。
里森又发现什么,看看,那脚。大卫一眼瞥见瘦子的两只脚底下是一层层的脏皮和几个血嘎巴,顿做恶心状,捂嘴巴要吐。再一抬头,胖子已经蹲在地上观察瘦子。
嘿!认识。胖子立马兴奋了,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麻友,他欢喜无限的叫起来:“老黄,黄总裁,你怎么到这来了,你不是没干过坏事吗?”
原来,他是那个被消魂派消过魂的那个老树皮。
老树皮哼哼着,张开嘴巴,一口大黄牙露出来:“牛老板,你怎么来了……”无力的垂下头。原来,他被打累了,没力气说话。
“没干过坏事,听我一一道来。”狱卒冷笑着,怪声怪气的说。
“这老东西放了好好的企业不经营,竟想歪门邪道,跟金融界的精英一样,就知道圈钱。你上市就上市吧,他居然操纵股价,欺骗股民,结果,很多人被套进去了,出不来了,跳楼了。现有张三郭四王五韩六安七告他欺骗股民,侮辱智商,诈人血本,要阎王替他们报仇。”
好玩好玩,这男人有故事。里森拉着大卫的手兴奋的直叫。
“还有,这家伙在大地震发生后向媒体大张旗鼓的宣扬要捐款五千万,赢来掌声与喝彩,大量贷款和销售合同,结果一年过去了,一分钱都没到帐,灾区的冤魂上这告状来了……”
“还有,阳世消魂派法师焚心跟我们的斯秘书是老朋友,她也告到阎王这来了,说他当年以权势谋私,霸人身体,毁人年华,还不赔偿。虽然她惩罚了他,但被他逃脱了,希望阎王把他臭魂拖来好好教训他。还有……”
牛老板听见这些,吃惊的合不上嘴巴,只顾着点头。
“这不,我们刚才教训了他,他还是嘴巴很硬,死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叫他捐钱,为地府的灾民们做点好事,他不捐。叫他在地府买保险,以防他干了坏事之后没钱抵帐,他死活不买。地府的面子都让他搞砸了,真他妈的是吝啬鬼,铁公鸡。不买就揍,他宁愿挨揍,也不买,说什么宁可贿赂高官,也不施舍小鬼。真是个守财奴啊!所以,阎王交代了,打他个半死再放回去。”
黄总裁再也忍不住,居然铁嘴刚牙的说了一句:“你们不知道,我理想远大,我要留着钱竞选总理,还有,我要……”
脑袋一歪,贴在地上喘气,说不话来了。
披人皮的胖子牛老板被黄总裁的竞选总理的话弄的直恶心,呕吐半天才好。刚舒服点,他就跟过去的麻友翻脸了。
他大骂黄总裁:“这土老冒!真不知天高地厚,那点文化野心还不小嘞。不是我瞧不起他,我一个城里人都没那野心,他这乡镇企业土老板竟狂妄的想当总理。呸!自己做人都没做好,还想当总理喽。看看我对女人是啥样子的,到了这边我还给她个家呢。可他什么德行,到了法纪森严的地府还敢狡辩,嘴硬。真是十三点!不识相!该打!该打!”
黄总裁见过去的麻友竟然这么刻薄,气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也无力气说话,到好象蛤蟆产卵——吐出来的都是泡泡。
“恶心恶心,快把他拖走,不要坏了我的胃口。”
牛老板这会子简直烦死黄总裁了,巴不得他立即消失。
一个狱卒过来,把黄总裁拖到角落里。
狱卒不怀好意的凑到牛总裁跟前,嬉嬉笑着:“怎么样啊,你还用纯天然的吗?”
“我不用纯天然的了,我还是用化学的吧。哎呀,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小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
狱卒大怒,低声吼:“妈的,老子还没急,你到急起来了。告诉你,怎么也得把形式做完,不然天庭知道了,会惩罚我们的。”
见牛老板还在抓痒,坏笑几声。又觉得不落忍,吩咐他:“这样,你把颜料血擦干净,抹点硫磺香皂就不痒痒了。再撅屁股,我打几下屁股就行了。”
抹了,果然不再痒痒。
牛老板一喜,赶紧把人皮紧身衣拉上拉链,撅起大肥屁股。
鞭子甩起来,啪啪的响。只听狱卒大声的骂:“说,确实没干过坏事吗?”
“啊,确实是啊!我就知道为人民服务啊!”
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地府上空回荡。
里森和大卫听的差点笑出鼻涕泡来,里森还挤眉弄眼说:“演的真象,是好男人秀一把的节目吧。”
俩人还要看,那边却结束了,狱卒把瘦子黄总裁扔出去。滚了几滚的黄总裁,化出一股烟就没影了。那个胖子牛老板脱了人皮衣,换上西服也美美回家找小老婆去了。
没的看了,只得转身回来。
正巧逐风铃她们也回来,几人一同进去。白虹没在,一问,去信息中心查资料去了,听说那里面全地球的死人资料都有。
阎王还在大吹大擂,他们没事,只好坐下听阎王继续吹牛。
创收成功啊……收到不少的支票了……请的都是‘与时俱进’的现代人才了,其中一个人才根据一个寺庙的经营思路,和我们阴界的特点开发了一种新的经济模式了……
经济专家的词汇吗?都面面相觑。
兴头上,阎王站起来招呼他们去会议室,要带他们好好看看阳世的发财思路是什么样的。
几人一听,会议室。他们学的的到快,连会议室都预备了。
三拐两拐,众人发现,这地府好生了得。
不但规模大,气势逶迤,而且华丽辉煌,都是暗金雕花,黑玉铺地。长画廊,磷火点点;水晶墙,蓝草游鱼;曲径通幽,别有洞天,纵深处竟是豪华地府会场。
虽是会议室,却与人间格外不同。
只见天圆如伞罩头上,而地圆如碗护脚底。中间凹,周围高,不同的是,凹的中间却是略高平台。天界是小神往上爬,最高处是最高级别的神仙;地界正好相反,鬼往下坠,最底处的是地府掌权的,所以格局正好相反。
在中间凹处的地方,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是一个大圆桌子,桌子中央是个凸起的大黑水晶球,在阴药‘何首乌’汁的滋润下,不停的转动。再看雕花房顶,是高高的吊灯,吊的是大玻璃碗,里面养了无数荧光虫,只须喂些白腻脂肪,虫子就会变亮起来,圆桌边是一圈黑云沙发,软如棉被。
众人轻飘飘的落在黑云沙发上,松软舒适,如梦如幻,好想睡眠。
一个小鬼穿着如同游戏中的人物,过来往大玻璃碗里喂些白腻脂肪。少许,玻璃碗灯渐渐亮起来,一个个胖大的虫子身体发光,在碗里蠕动,好象大萤火虫的屁股。霎时,会议室灯火朦胧,十分浪漫。
另一个穿着黄灯笼袖衬衣绣黄花纹黑马甲的小鬼上来伺候,阎王吩咐把咱们的人才叫来,把人间那个寺庙的经验给介绍一下。
片刻之间,一个人身狐狸高傲的走进来,见这么多活人,即摇身一变,变成个齿白唇红的青年才俊。上身是蓝条方格衬衫,腰间是黑牛皮带,胸前扎着黑底紫水纹领带。
亚赛‘有谋就神奇’的华尔街精英;‘心潮比天高’的股市操盘手。
上阳嘿嘿一笑,那神态十分赞赏。
红花带头叫好,绿叶马上鼓掌。
绿叶们的巴掌把精英弄的脸红红的,感觉很美,深恨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是人面人身,不然得到的掌声有可能如雷贯耳呢。
阎王见精英羞却,赶紧为他解释道:“人间才子不过是人的身体而已,但灵魂却不是定型的,有狐狸的,有黄鼠狼的,有鹰的,有狼的,有各种各样的,这个你们不要笑话。”
里森来了一句:“那啊,仰慕还来不及。”
是啊是啊……又是一片粉丝拥趸的声音。
闻听被人间法师仰慕,地府精英立即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恢复明星气概,器宇轩昂的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根细细的紫黑色小棍,尖尖的一头指向黑水晶球,黑水晶得了命令,停了下来。
“各位请看。”
几人赶紧凑近,盯着水晶球的表面。
少许,一副图景如电视般显露出来,画面还是活的。
镜头里一个光着脑袋的肥胖男人,正大肆兜售什么武学秘籍,观众都是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一会,那个胖男人收了好些现金和支票,最后坐上一辆高级轿车,把支票交给会计去银行划帐,之后显示的是他们的银行存款数额,明明晃晃的是九位数啊,把阎王谗的直咽唾沫。
地府精英解释道:“这个寺庙最大特点是标新立异,颠倒法规,把祖宗的秘籍出卖,卖到外国去,用来赚美元,并成立了高明的不能再高明的宗教资源开发公司。成效卓著啊!主持都坐上大奔了!帐户上亿了!瞧瞧人家,再也不用在乎俗人的捐款了!自谋生路多好啊!受他们的启发,我们立即集思广益,也开发了新的赚钱模式。那就是,给活人发放通行证,谁要是在地府买保险,死了之后保证不让他们受罪。拷打的时候就会网开一面,雷声大,雨点小,跟虚拟的一样——假的。而且,让他顺利通过死水投生,或留在冥界当个隐士。这个政策一出,果然,那些偷税漏税的家伙都买了保险,我们已经赚了第一桶金了。”
大卫和里森听见买保险的事眼睛发亮,贼贼的笑,悄悄的跟逐风铃莫莉赛西施三人讲刚才看到的事。
听说干了坏事不买保险就挨揍,都问挨揍那人是谁啊?
俩人神秘嬉嬉的说是个上市公司的总裁,绰号老树皮。
狐狸精英说完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如释重负,神采飞扬,好象他是帮助越王重夺江山,还能成为陶朱公的大才子范蠡。陷入意境中的阎王俨然成了重夺江山的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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