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对视着余震平的双眸,聂皓才终于知道对方并不是在诳自己,而是真的误会了,听他说话的口吻,显然是将自己当成对手派来的人。
聂皓真的想对余震平吼上一句:你姥姥的,就是我一眼看出来的,你咋的!
不过对方显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至于搬出古老,聂皓从未想过这一点,关乎古老的存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暴露。
“前辈信也好,不信也罢,你体内的伤势,的确是晚辈一人所察。”聂皓正声说道,当他捕捉到余震平眼底那丝不屑的神情后,便决定添一把猛火:“如果说前辈不信单凭晚辈之能,便察觉到前辈体内的异样,那想必对晚辈能治愈前辈体内的伤势,也是不信咯?”
聂皓的话当真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余震平的身上,陡然听到有人说自己能够治愈自己硬抗了三十年的伤势,无论换做谁,都无法保持着淡定。
骤然,聂皓察觉到自己眼前一花,一直和自己处于对视状态的余震平,竟是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
下一秒,聂皓瞬间感到自己犹如降临在阴森的地狱,四周危机起伏,汗毛根根炸起,出于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他本能的摆起招架的姿势。
“什么?!”聂皓双眸瞪的溜圆,见鬼似得惊叫一声,他清楚的感觉到,一个粗大的手掌,此刻正牢牢地锁在自己的右肩上,力道十足。
战战兢兢的转过头,才发现余震平已经不知何时立在自己眼前,正目光如梭的盯着自己。
好快!
聂皓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的呻吟一声,虽说聂皓不认为自己已达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略有信心,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无数次,但像这种被人临身之后都没有发现对方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他的意识完全跟不上余震平的速度,甚至刚才对方若是对他起了歹意,恐怕聂皓此刻就是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尤其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庞大力道,更是让聂皓后怕不已。
这家伙的实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啊?!
不知聂皓心里已然翻江倒海的余震平,此刻他的心里同样不平静,握住聂皓右肩的手臂掠过一丝颤抖,审视的目光中掺杂着稍许的希翼。
纵然聂皓话虽如此,可余震平不会就这样天真的相信对方真的能化解掉纠缠了他三十年的痛苦,可是尽管如此,后者的心里仍旧抱有着这一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等待的那一天,已经太久了!
“小鬼,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余震平脸色凝重,沉声对聂皓说道。
纵使余震平强自镇定,聂皓仍旧感受到前者话里的紧张,以及手臂上的那一哆嗦。
“我说,我有办法化去你体内不属于你的那股魂力!”聂皓心中一喜,终于知道事情开始按照他所设想的情节发展了,故而浑然不惧的对上余震平如猛虎般的眸子,郑重的回答道。
“你可知蒙骗老夫的后果!”余震平狰狞一笑,故意加大了锁在聂皓右肩手掌的力道,好似威胁的说道。
“不知,也不需知!”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聂皓咧嘴笑道。
“你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别告诉我你是专门来做善事的?!”余震平讥笑道。
“晚辈之前就说过,此次前来,乃是有要是相求。”
“单凭你这三言两语,你觉得老夫会相信你吗?!”
“富贵险中求,晚辈不知道前辈会不会相信,也料到晚辈不会相信,但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事到如今,前辈愿意就此一搏!”
望着面不改色,目光坚毅的聂皓,余震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败了。
“你成功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疗伤
空荡而简洁的石室。
聂皓和余震平闭目凝神,相向的盘膝而坐,二人的十指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不断地在胸前变幻,伴随着运功,体内沉寂的魂力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瞬间变得跃跃欲试,不断地涌进体内百骸穴位。
时间宛转,二人纷纷将各自的魂力在体内游走数个周天之后,聂皓便是猛然睁开双眼,露出闪烁着锋芒的眼瞳,骤然探出双掌,虚空朝余震平的方向挥去。
面对聂皓的隔空一掌,余震平宛如坐化的活佛,宁静的盘膝静坐,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掌而受到影响。
丹田灼热,体内魂力在聂皓意念的牵引下,竟是顺着手臂逐渐腾升,缓缓地凝聚在双掌前,随着掌力的推进,尽是涌现而出,抵在余震平的丹田之处。汇聚的魂力顿时如洪水般纷纷涌进余震平体内,朝丹田的方向进发。
余震平的身体微微一怔,对初入体内的魂力略感不适,身体本能的产生反抗,毕竟丹田犹如武者的生命,岂能任由他人涉与,不过好在这种不适很快被他的意念所打消。
此次破釜沉舟,早就本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所以当聂皓将魂力输送到他体内的时候,不仅没有稍加阻拦,反而大方的为其敞开通往丹田的通道,任由这股魂力不断地融进他的丹田。
眼见余震平这般信任自己,聂皓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例如讳疾忌医那般,倘若前者不配合,即便他再有办法,也是无济于事。同时,对余震平这等爽快敞亮的行为感到佩服,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一步的。
眼见余震平如此配合,聂皓果断加大了魂力的输送力度,源源不绝的魂力迅速穿梭过一些主干经脉,然后逐渐的涌进前者体内的丹田。
手指点在余震平的腹部,聂皓眼睛虚眯着,意念控制着那道道魂力。
借助着意念的伸展,余震平体内的状况也是出现在了聂皓的脑海之中,感应着那些盘踞在丹田深处的黑色魂力,聂皓眉头逐渐的皱了起来,这股外来魂力所蕴含的能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来想要一次性驱逐这股魂力是不可能了,只能分期治疗了。”心中喃喃了一声,聂皓的意识便是推动着魂力,缓缓地接近着那些盘踞的魂力。在接近之时,余震平按照之前所说那般,将体内的魂力尽数收敛。
聂皓则是用意识将魂力渐渐分化开来,悄然朝那些魂力围拢,不知是聂皓魂力属性的缘故,还是那股魂力起了懈怠之心,相比和余震平魂力的针锋相对,呈黑墨色的魂力竟是对聂皓魂力的围拢视若无睹。
当聂皓用自身的魂力彻底将那股能量抱拢时,他的双眸忍不住的闪过一丝亮色:就是现在!
聂皓放缓了向余震平体内继续传送的魂力,而是逐渐将他的魂力回收,伴随着魂力的脱离,被他魂力包裹的那股能量,亦是一同被牵动了起来!
这股黑墨色魂力在余震平的丹田盘踞三十年之久,早已扎根其中,与前者的丹田融为一体,此刻被聂皓的魂力所撬动,犹如拔掉蛀牙,剔除烂肉一般,必然会带来强烈的疼痛感。
随着聂皓对魂力的不断收缩,那本来面无表情的余震平,脸庞上逐渐的浮现疼痛之感。干枯的手掌,也是紧紧地握了起来,青筋在手臂上耸动着。
聂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双掌猛然变幻法决,一股庞大的吸力自他丹田处传递,原本温柔回缩的魂力,霎时间成了开闸的洪水,野蛮彪悍!
“啊……”蒲团之上,双眼紧闭的余震平猛然睁开双眼,嘶哑的剧痛干吼声,从其嘴中传出,一股凶悍的气势自他体内爆发。
“坚持住,若是你能忍受这股剧痛,你体内的那股能量应该便能顺利的被驱逐,不过若是不能的话,那我也无能无力了。”瞥了一眼那满脸大汗,身体痉挛的余震平,聂皓鼓励道。
听得聂皓的声音,余震平微微偏过头,望着那张年轻淡漠的脸庞,强行让痛苦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只不过这种微笑,却是那样的苦涩。
旋即,余震平咬着牙,嘴角抽搐着干声笑道:“哈哈……老子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十年,若是这点痛苦都撑不下去,我余震平当真是死有余辜了!”
聂皓一笑道:“你可不能死,我还指望你帮忙呢!”
话音刚落,聂皓便再度发力,余震平则是抽搐着嘴角发出一阵干嚎,在这二人共同的努力下,牢牢盘踞的那股能量,终于变得有所松动。
虽然那股乌黑的魂力仍旧坐落在余震平的丹田处,两者看似是紧贴在一起,不过用心神察看,便是能够发现其中却是隔着一条极为细微的缝隙,而这道缝隙,正在不断地扩大着。
伴随着根基的松动,这股能量在聂皓本源魂力的回收之下,竟是被这股吸力所带动,稍许的能量瞬间融进聂皓的魂力,一同朝他的丹田位置进发。
犹如被溪流淌过的淤泥,魂力每每掠过,都会带起一丝乌黑的魂力能量,就这样周而复始的进行着。
“喂!快住手,你疯了吗?!”
察觉到异样的余震平对着聂皓猛然怒吼道,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在把那个折磨了他三十年的能量朝自己的丹田转移,他曾经猜测过聂皓会以何种办法治愈自己,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牺牲自己,转移嫁接的方式。
难道他不知道这股能量的可怕?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要命了?
来不及多想的余震平,立即想要阻止聂皓,这股能量居于自己的体内,以自己的实力,尚能留的一命,可他呢?一个连化灵境都不到的小鬼,会瞬间被这股能量害死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余震平二话不说,便开始挣扎起来,欲要挣脱聂皓双掌的控制。
这家伙倒也是有情有义,不枉小爷耗损这么多精力来救你。聂皓欣慰的暗自想道。
然而,心中虽是这般所想,聂皓却没有将之表现出来,因为余震平现在的做法实为添乱,差点导致聂皓心神不稳,魂力倒吸,便是毫不领情的训斥道:“闭嘴!”
冰冷中略微夹杂许些不可察觉的怒意的声音,让得面色焦急的余震平瞬间错愕,旋即,惆怅的叹了口气,无奈地安静了下去。
望着那脸色冷漠得犹如一团冰的青年,余震平也是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他略微想通了。没人不惜命,尤其是自己的性命,这家伙刚将那些能量导入自己体内,想来心中自有计较。
心中略微有些笑意,这么多年来,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似乎就这个家伙了。
随着二人的沉默而下,房间中的气氛,便是悄悄的静了下来。
一炷香后,余震平脸庞上滚流而下的汗水与手臂上耸动的青筋变动的愈加频繁,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得湿透,苍老的面庞,不断的抽搐着,丝丝吸着冷气的声音,从牙缝中泄露而出。
“小……小兄弟,好,好了么?”拳头死死的捏着,条条青筋在手臂上耸动着,宛如小蛇一般,余震平声音有些嘶哑与颤抖。
在其对面,聂皓额头上也是密布着汗水,这般长时间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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