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过阳平,走魏县更是低调行事,一时间令袁贼无从下手,他们也只得重点布防,以防刘备突然发难,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邺城,乃是冀州治所,故而布防兵力更是雄厚,这一点甚至超过了张郃的预期。
张郃嗯的一声点点头,淡然道:“放心吧主公,这里地属偏远,纵横交错,藏于此山之中,即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找到咱们。”
“很好!”
刘备称赞了一声,转而问道刘惠:“子惠!可见到了田丰和沮授的家人?”
刘惠唉的一声叹息,似乎内心中有一些失望,作揖道:“主公!虽然见到了他们的家人,但是他们似乎对我等有一些防备心理。”
防备心理?
也就是说田丰、沮授的家人根本不相信刘惠。这。。。。。。倒有些难办了!
刘备内心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急问:“子惠!要接他们离开的事情可曾言及?”
刘惠摇摇头,淡然道:“事情尚不明朗,如此重大的事情。在下不敢轻易泄露。”
“嗯!”刘备露出会心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子惠!你做得很好。”
此时的冀州,像是一座监狱,四处都是明显可见的防卫力量,甚至入城的每一个人都要严加盘查。每一个城门洞处都张贴有刘备等人的画像,此时虽然身在冀州,但对于刘备等人而言,仍旧是寸步难行。
那张郃呢?
自从二袁回到了官渡前线,便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张郃身上,加之张郃不告而别,冀州城内又找不到他的一个家人,很明显的畏罪潜逃。
黄泥巴装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张郃便是这样被逼上梁山,也同样成为了袁绍的通缉要犯。
能够自由活动的。如今仅剩下了刘惠一人而已。
刘备长叹一声,此时还是蛰伏待机的好。
“袁绍最近有何动静?”刘备淡然一问。
“与曹贼僵持在河两岸,袁绍驻守黎阳,曹贼驻军白马,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
刘惠把最近从各种途径打听到的消息,凝集成一句简短的话,告知给了刘备。
刘备蔑笑一声,心道:“乌巢粮草虽然被劫,但是袁绍仍有数万粮草。靠这点资本仍旧能和曹贼僵持一段时间,只是这长久之战的谋略已然不再使用,毕竟此时曹贼粮草丰沛,仍能坚持数月有余。”
曹操最终肯定会战败袁绍!这一点刘备非常的肯定。刘备能做的,就是利用袁绍大肆削弱曹贼的力量,只有这样的两败俱伤,才能最大程度的有益于刘备自己。
“子惠!你一定想方设法见一面田丰,只有说服田丰,才能继续咱们下一步的计划。”
有的时候当领导的就是这样。实际上他是没有任何办法,但是还得达到某一种战略目的,因而他便仅仅给你一个任务,不问中间过程,只重结果,将这个难题丢给部下。
刘惠有些为难,但终于也应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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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惠回到了邺城之中,漫步在街道之上,眼神中总是充满着一种惆怅,似乎在思索,到底怎么样才能进入邺城大狱。
“兄弟们!把这个赤面大汉给我带走!”
忽的道路一旁闪出一个声音,刘惠放眼望去,七八个执戟兵士,竟然将一个赤面大汉硬生生拖走。
那大汉似乎根本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被这七八个执戟兵士如此生拉硬拽,当即吓傻过去了,嚎啕大哭,疯狂嘶喊:“我没罪!干啥抓我!”
“你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给我带走!”
那领头将军大手一挥,当即便是一声断喝,紧跟着唏嘘一声:“要怪就怪你长着一张大红脸!哼!”
这一幕原本应该引发刚而犯上的刘惠一顿义愤之情,但此时的刘惠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此时能见到田丰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要进入监牢很简单!被抓进去不就得了。。。。。。
刘惠偷偷一声笑。
“慢着!!!”
刘惠故意咳嗽一声,陡然间提高嗓门,喝道。
这一嗓门着实令人震惊,方圆数十丈之内,无有不被震撼者,那七八个将士更是硬生生被刘惠这一声断喝怔在那里。
这是哪一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犯事儿?
刘惠大步向前,剑眉倒竖,朗目圆睁,上前便给了那领头将军一巴掌,破口便骂:“瞎了你的狗眼!此人是那关羽吗?嗯!!?”
那领头将军根本不认识刘惠,但见刘惠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又胆敢如此嚣张,当下便也不敢放肆,捂着那一半脸颊。嘿嘿一笑,问道:“敢问阁下。。。。。。”
“山野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刘惠正一正声。当即回道。
山野之人!!!
刘惠故意把自己身份降得很低,以便不让这领头将军又太过的心理负担。
果然不出刘惠所料,当那山野之人喊出口时,那领头将军一改前颜,反手便是一巴掌。直打的刘惠在原地转了两三个圈方才作罢。
“耳朵大!胳膊长!定是那刘大耳!兄弟们!给我一齐带走!”
那领头将士丝毫没有收敛脾气,嘴里又嚼碎一声:“狗东西!敢打老子!找死!”
而那刘惠在听到那领头将军说了这一句话时,又特么补充一句:“狗东西!有种你就把我关进牢房!”
那领头将军飞起一脚踹向刘惠,嚼碎一声:“老子便如你所愿!兄弟们,给我把这狗东西关进牢房!好生伺候着。”
刘惠暗中一笑,终于有机会见到田丰了。
其实被抓住的关羽和刘备已经是不胜枚举,几乎都锁在了地牢之中等待一一询问,刘惠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吱~呀~
牢房门渐渐展开,一道光射洒向地牢之中,顿时引起一阵唏嘘。各类惨叫之声骤然响起,一股阴风扑面而来,不禁令人心颤。
面前迎上一人,嬉笑一声:“怎么,这次抓的是。。。。。。哦!是刘备吧?”
“老李!你真是益发聪明了,你猜得果然没错,正是刘备,这家伙胆敢戏弄什长,你可得好生关照一番啊!”
那老李当即有些吃惊:“呦呵!还是个有胆色的主儿,有血性。我喜欢!”说罢,那脸上露出一抹阴笑,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很多残忍的手段等着刘惠。
那老李头接过刘惠,转而对那些将士言道:“兄弟们放心吧。我一定好生伺候着。”
“嗯!那就这样,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
吱~呀~
牢房门终于阖上了。
刘惠长吁一气,朝着那老李噗嗤一声笑,淡然道:“牢头儿,我冤枉啊!我确实不是刘备,他们认错人了。真的。”
那牢头儿也不含糊,上下打量一番刘惠,灿灿道:“来这儿的没一个不说自己不是冤枉的!依我看啊,他们都不是刘备,就你是!”
刘惠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这没有什么见识的牢头儿,他也只得降低身份,苦苦哀求着。
“我身上有些钱,这样,您且拿去买酒吃,这伺候。。。。。。我看就。。。。。。”
“有钱?在哪呢?”
说罢,那老李便从刘惠身上一顿乱摸,还果真摸出数十个大钱,随手一丢,又猛然接住,朝着刘惠笑道:“今天这伺候就免了,不过嘛。。。。。。明天。。。。。。”
刘惠连忙就着话:“明日再说明日!”
“来啊!给我压回去。”那老李喊道。
刘惠眼珠子一动,又讨价还价道:“牢头儿!实际上我是田别驾的好友,能否将我安排在田别驾的身边?”
田别驾!既是田丰。
田丰在冀州还是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无论是乡间,还是宫庙,都有一定的名气,甚至是这大牢里的狱卒,都深知田丰的大名。
“你是田别驾的好友?”
老李头儿瞪大双眼瞅着刘惠,以一种极其不敢相信的口吻道:“怎么可能!!!田别驾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简直是有辱斯文。”
呦呵!刘惠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牢头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此人应该是读过些书的,竟然还能说出“有辱斯文”这样的话!
那么这样一来,事情便好办的多了。
刘惠言道:“若是牢头儿不信,大可派人让我和田别驾见上一面,当面对质一番,自然会见分晓,何如?”
老李铜铃眼一瞪,根本不给刘惠丝毫的机会:“你以为你是谁啊!田大人此时正在狱中修书,又怎会有时间见你这般宵小之徒?来人啊,给我带走!”
说罢,便闯出两个彪形大汉,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腱子肌,油光锃亮的,很是唬人。
刘惠一着急,当即吼道:“田丰!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出来见我!我是刘惠!刘惠啊!!!”
。。。。。。
狱中比较空旷,那声音一喊,回音阵阵。
此时那唯一有着自然光源的监牢中,一个蓬头垢面之人,正手提笔专注的批改着什么。隐约之间忽的听到了刘惠二字,当即一怔。
田丰当即喊道:“来人!”
那守在田丰牢狱之外的护卫,当即转身一拜:“田大人。”
“问问李牢头,是否有一个名叫刘惠之人在此?若是有此人,能否带来与在下一见。”田丰很是恭敬的道。
“诺。”守卫应承一声,旋即拔腿离去。
此时那刘惠嗓子已经冒烟儿了,难不成这田丰根本不在这监狱之中?还是已经被袁绍给放出来了?
就在刘惠失去信心之时,那牢头李赶忙迎上前来,笑颜如菊,欠身便是一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刘先生恕罪。田大人此时正在牢中等候,还请跟我来。”
刘惠大喜,当即甩开束缚,掸掸衣服,蔑笑一声,跟着那李牢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行不多时,果然见狱中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一盏油灯。一秉竹简,几只秃笔,静静等在那里。
“元皓!”刘惠不禁含泪道。
田丰猛然睁开双眼,腾地立起。兴奋道:“子惠兄!”
牢头打开了监牢门,刘惠一个箭步上前,闪入牢中,紧紧握住田丰双手,含泪泣道:“元皓!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你了!”
牢头十分有眼色地默默离开,带着那些侍卫离开。仅仅剩下了田丰和刘惠二人而已。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投靠刘皇叔了吗?”田丰诧异道。
刘惠挽着田丰的手,二人一同坐下,道:“实不相瞒!此番曹贼大败袁绍于官渡,那袁绍量小不能容人,元皓定难逃一死!我家主公怜惜元皓之才,特命在下前来相救。”
田丰有些震惊:“这么快便败了!?曹贼果然厉害。”
刘惠心急:“元皓,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若是等袁绍回到冀州,势必杀你,还是及早做决定吧。”
历史上,在袁绍败于曹贼之手的时候,田丰也被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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