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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样的考量,在新作《战姬育成计划》里,蒋玉成专门作出了一系列改变——首先,在故事的前半段,就或明或暗地交代一小部分设定,并且为后文埋下伏笔;另一方面,整个故事的风格也从偏现实变成了偏幻想:出场的战机娘不但变多,而且分属于各个势力,主要的战斗戏份也就在机娘之间展开了——这本书与其说是军文,倒不如说是类似魔炮和约炮大作战的那种魔法少女大乱斗···
“这就对了嘛!把描写对象从军队集中到少数几个女主身上,这样不但写起来容易,人物形象也更好塑造了,也省得你动不动就想贴度娘百科灌水。”余宝晨满意地评价说,“要是早有我帮忙,奈奈肯定不在话下,那还用费现在这番周折····”
为了贯彻“强化人物塑造”的方针,余宝晨给登场的所有角sè都制定了长长的设定,包括语言风格,台词亮点,外形特征,xing格和思维模式都完全包括在内。而蒋玉成则埋头于将这些信息融汇进正文当中。两个热血沸腾的家伙,很快就带着满满地干劲,投入到了这个名为《战姬育成计划》的新企划中。
得益于蒋玉成超高的手速,到当天半夜的时候,这个新坑已经有了整整三万字的篇幅——主体革命大业,看起来可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以神巫奈奈为代表的帝国主义国家,终究要被人民踩在脚下!···
···恍惚间,蒋玉成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自己腰背酸软得利害,两条腿更是麻痒到毫无知觉了——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这是经常的感觉。现在他在桌子上不知道趴了几个小时,酸软和麻痒更是要变本加厉了。
“我躺了多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奋力码字的自己困软地倒在了桌子上,看现在亮天的程度,大概是上午九,十点钟左右吧?以后可绝不能这样了,正因为是决战,所以才要养jing蓄锐,好好休息,保证白天的工作质量····
“嗯···”
蒋玉成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坐在他对面的余宝晨——也许她的位置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动过——两只浮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表情憔悴得好像幽灵一样。
蒋玉成下意识地出口询问:“余宝晨?···你不会···”
可是天生神将却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连个早安也没道:“你觉得这样的文章能够让奈奈甘拜下风吗?”
“这样的文章,你是说····”
蒋玉成有吧目光落在一夜没关的电脑屏幕上面——这就是他们昨天的工作成果,当初自己写的时候还是感觉颇为满意的,照例说现在重新再看也不会···
但···但是···
“···果然不行——”蒋玉成也摇了摇头——平时如果余宝晨指出他的毛病或者弱点的话,他往往会习惯xing地反驳或者申辩一番。但是这回呢,他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反驳余宝晨,“——别说是奈奈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昏天黑地干了一整个晚上之后,蒋玉成和余宝晨两人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虽然昨天整整high了一天,码出了多达三万字的文章来,但是等到兴奋的劲头过去,两个人回过头来审视自己的文章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整天的努力工作,远远不能让人满意···
“不行啊,这还是没有脱离原来《战姬计划》的窠臼···”
余宝晨一边咬着充作早饭的面包,一边叹气——虽然工作成果被否定了,但是蒋玉成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不满。要知道,这可是至关重要的决战,对手可是那个神巫奈奈啊——如果自己拿出的作品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话,那又怎么能让奈奈折服呢?
“人物设定虽然攒了一大堆,可是用出来却觉得不自如——果然,够用就好的方针,是不行的啊···”余宝晨扶着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这样吧——我们完全不用管奈奈写的是什么东西了。我们现在只要单纯地去写自己认为成功的作品就行了。”
“自己认为成功的作品?····”蒋玉成开口问,“你让我现在就开新坑,我也来不及构思啊····”
“所以才需要我这个天才的头脑派上用场。”余宝晨大言不惭地打断了蒋玉成的话,“正好我有些现成的想法,这就把它们化为现实——我手速不行,只口述,你来打字。”
“···行。”
蒋玉成的同意决不是不带怨气的——余宝晨金口玉言,自己则恭誊圣意。这样一来的话,自己跟奈奈的对决好像就变成了余宝晨跟奈奈的对决。但是眼下,保住珊珊才是第一位的——最近两天,珊珊又开始不出屋吃饭,这使得蒋玉成心中的不安更加剧了。毕竟,在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面,小琪有可能已经跟珊珊提起自己的新小说的事情——难道说,珊珊真的有意要放弃自己?在这种想法的威慑下,余宝晨已经几乎成了蒋玉成的救命稻草,自然要用力抓住了。
神将自己兴致勃勃地描述起了自己的宏伟蓝图:
“故事要发生在一个未来时代的神权世界,科学的原理已经遗失了,而成果作为‘神灵的赐福’继续应用,与魔法一般的灵能并存。异种生物与人类的帝国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教会的统治愚昧着人民,而与此同时,信仰邪神的邪教则腐蚀着帝国的根基·····”
“这个是···战锤40k?”蒋玉成反应过来了——他虽然不是锤子党,但是这些军宅中的“常识”,他还是或多或少知晓一些的。
“bingo,sāo年!”余宝晨得意地瞟了她一眼。
“你不会是要写星际兄贵,或者帝国卫军的故事吧···”
“当然不是——那样的文章有的是。”余宝晨哈哈大笑,“这部作品里面,主角是邪神的信徒!”
“哈啊?”蒋玉成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余宝晨。
余宝晨侃侃而谈:“是战锤混沌党的解释启发了我:嗜血与暴虐的邪神恐虐其实也象征勇敢与荣耀,狡诈yin险的jiān奇也象征智慧和远见,散布瘟疫的纳垢某种角度看来反倒是新生和复苏的象征,yu望和堕落的sè孽正是爱与美的化身·····”
“所以说·····”
“所以说!——男主就是‘邪神’血sè王者和堕落君主的代言人,他在鲜血五芒星的邪恶旗帜下对抗帝国和国教会,为将人类社会变成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地狱深渊而战斗!”
···这···这啥?鲜血五芒星?没有剥削的深渊?···你这是什么脑洞大开的设定啊?混杂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但是···但是···好像挺带感?
余宝晨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目光似乎投向了深邃的远方,语气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了:
“按照教会的说法:嗜杀又狡诈的战神血sè君主鼓动着凶残和暴虐,驱使着信徒们狂暴和牺牲,以及诡计和yin谋。他与被他俘虏的jing灵女神生有一女,便是他的妻侣堕落与迷茫的女神堕落君主——两者除了策划毁灭人类的yin谋之外就是纵yu交欢,但却没有任何子息,因为毁灭和堕落的结合是无法创造新生命的。
但是实际上他们是有儿女的,就是毁灭和战争的儿子新生与创造,以及迷茫和堕落的女儿纯洁和坚贞,也就是男女主角。从杀戮和战乱中建立公正和平等,经历迷茫的镇痛而产出坚定和信仰。这正是镰锤邪教的要义。所以邪神才会有这样一对儿女···”
已经完全搞不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是哪方面的内容了!蒋玉成的手指在飞速地运动,但是脑袋里面却是一团浆糊:这个设定有点太过重□了吧?毕竟,不管怎么说,最终的裁判可是珊珊啊!她真的会喜欢这种故事吗?···
不过···确实挺带感啊!···算了,不管怎么样,先放心大胆地开始干吧!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赢面,自己也绝对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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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彼此相通的魂灵
“···这就完了?”
看着眼前的成果,蒋玉成觉得自己有种要抓狂的感觉,“就这么一点东西,就完事了?”
“·····”
余宝晨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心虚的愤慨表情,她抱着胳膊说道:
“这也没办法!——虽然这个创意以前就想过了,但是毕竟没有亲自动手写过,具体的篇幅也没有概念···”
这就是把船舵交给余宝晨的结果——她汪洋恣肆地一通表达之后,后面的发展却断线了。而蒋玉成既不清楚这篇小说的用意,也不了解其他更深层次的设定,自然也就无从下手自己创作,于是主体革命大业再次陷入了僵局。
“‘没办法’?!你也会说‘没办法’啊!——剧情接下来的发展呢?不会就到男主升魔就为止了吧?而且女主呢?女主什么时候才能加入啊?····”
蒋玉成指着word程序窗口左下角的字数统计大发雷霆,“你看看,这···这···这才10279字啊!···未免也太短了些吧!——之前还说什么神巫奈奈的作品受限于篇幅,不能充分地表现人物形象——问题是你这玩意的篇幅还不到人家一本单行本的十分之一啊!”
“又不是我有意不干活!!···”余宝晨举起双手大声申辩道,“问题是艺术需要灵感,而灵感又需要积淀···”
“那你倒是快积淀啊!!”
“怎么可能!”余宝晨反驳道,“‘积淀’跟‘快’从词义上就不想容啊!”
蒋玉成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已经受够了这位天生神将的颐指气使,但是如果那样能够为他带来胜利,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搞成这个烂尾工程,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一点胜利希望啊!现状如此困窘,就怨不得他要把肚子里面的怨气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你要是没把握的话,怎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啊!!!我们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了!!你在那里拍着胸脯(这是蒋玉成的修辞手法——要是余宝晨真的拍起胸脯来,效果一定是非常····)保证说一定能行,结果就搞出这么个烂尾楼来?!”
余宝晨彻底哑火了——虽然脸上还在强充硬气,不过她也清楚这回完全是她的错。蒋玉成瘫坐回椅子上,右手捂住酸软的眼睛一个劲地叹着气。
“我回家吃饭了”
余宝晨丢下了这一句话,然后就站起了身——走廊里面很快传来防盗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吃饭?确实,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按照时间,现在也应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但是蒋玉成却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累得要死,别说吃饭了,连动都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