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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南想了想道,“可是,既然巫家人都认为这种巫文所代表的巫术,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邪术。又为什么他们从未停止这方面的探索呢?而且,上次巫六叔也没有明确地告诉我,这巫文上的术法会这么危险啊?”
冯瑗想了想道,“也许他们不是想故意掩饰这一点。而巫六叔,你也知道这个人,他就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埋头在故纸堆里研究巫文,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所研究的东西是邪术。”
范剑南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邪术这两个字就感觉很不舒服。”
龙大胆笑着拍了拍他道,“行了,刚才都没有顾得上,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说完他提起了范剑南的手腕,用两根手指帮他号了一下脉象。范剑南随口问了一句道,“说吧,怎么样?”
龙大胆却低声道,“别急,你的脉象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范剑南皱眉道。“我没有感觉什么异常啊。”
“脉象有力为实热,无力为虚热。外感热病初起,脏腑热盛,邪热鼓动,血行加速,脉快有力为实热。阴虚火旺,津血不足,虚热内生,脉快而无力为虚热。”龙大胆沉吟道,“你的脉象每分钟在九十次以上,似乎是某种热症的缘故。但是仔细把握却能感受到脉像之中蕴含的生气,雄浑厚重。”
范剑南忍耐不住地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脉象有些矛盾,看似不正常,但是却又很正常。”龙大胆沉吟道,“这也不难解释,刚才你和巫太太动手的时候,受了点伤,加上外力入侵经络。影响你的体内气机是很正常的。不过,你有血裂在身,一旦受到激发之后,会以一种难以名述术力爆发来冲击一切异常的术力。所以反而有着正本清源的作用。”
“那就是没事了?”范剑南松了一口气道。
“有事。”龙大胆摇头道,“这种脉象至少反应了,你体内的血裂和你本身的气血平衡依然处在一种相互不和的情况下。一次两次或者没事,但是天长日久还是会出现危险。”
“没有那么夸张吧?”范剑南皱眉道。
“怎么没有那么夸张?”龙大胆一本正经地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遁甲天书的下卷。可以自如地控制血裂爆发的范围。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血裂所积蓄的术力会越来越强;而你呢,随着时间推移你会逐渐衰老。对于术力的控制范围也越来越有限。这个问题不解决,早晚会影响你对健康。”
“那怎么治疗?”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
“我给你一些药物,按时服药会有所缓和。还有就是尽量减少这种血裂爆发的次数。这是两条很基本的原则。”龙大胆缓缓地道。
第1165章 金蚕
天机馆之中,范剑南沉默地坐在那里。800直到冯瑗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才缓缓转过头道。“那个老太太怎么样了?”
“已经安顿好了,有龙大胆在,没有什么大问题。”冯瑗低声道,“其实想想这个老太太也够可怜的。”
范剑南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剑南,你怎么了?”冯瑗皱眉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也许我们一开始的想法都错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冯瑗愕然道,“什么一开始的想法?”
“比如我们一直以为这些巫文是历代巫者传下来的。”范剑南蹙眉道,“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也许这些东西是某种禁忌的巫术。所以它们才没有得以流传,只能存在于那些古老的巫文之中。无论是巫家的人,还是古代的西进术者,他们也许都对这些巫文心怀恐惧。”
“恐惧?可这是为什么?”冯瑗诧异地道,“难道他们一方面流传着这些古代巫文,另一方面却对这些巫文有着一种恐惧和敌意?”
“也许是这样的。因为这些巫文之中说是蕴含的巫术,是被他们称为邪术的东西。”范剑南缓缓道,“我原先还不是很确定这一点,只是我看到巫太太的那种眼神之后,就忽然像是明白了很多东西。”
“也许是你想多了而已。”冯瑗摇头道,“对了,你给巫家的人打过电话了没有?”
“打过了,巫长青会亲自过来接人。”范剑南有些犹豫道,“其实我倒并不是很希望他亲自来,不过他好像对这位巫太太很在意。说什么也得亲自走这一趟。”
冯瑗有些奇怪地道,“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亲自来?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么?”
“如果是以前,他亲自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我怀疑他的到来,会引起一场大事件。”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黎希贤从地下七层逃脱了,而他的身上还带着两只金蚕蛊王。你知道他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就是为了对付巫家。巫长青这一次来恐怕并不会太平。”
“你是说,黎希贤有可能就在这里?在香港?”冯瑗的脸色一变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范剑南点点头道,“别问我是怎么算出来的,因为这不是靠算的。而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能够感觉道黎希贤,就距离我们不远。所以我对巫长青的这次行程很是捏了一把汗。”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冯瑗低声道。
“当然说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说?”范剑南摇摇头道,“不过他的态度很坚决。我知道,他是不想继续逃避了。巫长青这个人虽然平时和气得很,但是内心却有一股子韧劲。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是绝不会回头的。”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冯瑗摇头道,“巫长青肩上的担子很重,整个巫家都靠他支撑着。有些事情,即便他不愿意面对,也无法逃避。我倒觉得这样也好。或许他和黎希贤能够不伤和气的谈谈,解决他们两家的宿怨。”
范剑南苦笑道,“冯瑗,你太理想化了,事情不会像你认为的那样简单。巫家和黎家之间的积怨已经不是一代了,这种世代积累的仇恨既荒谬又强烈,根本就难以解开。而且,黎希贤的个性,是那种非常危险的类型。他已经完全被仇恨扭曲了人格,具有自毁性的倾向。我真是怀疑,他会不会铤而走险,用金蚕蛊王大开杀戒。”
“你现在担心这个也没用啊。说实话我还在为你担心。”冯瑗叹了一口气道。
“为我担心什么?我不是很好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冯瑗摇头道,“现在是很好,那么以后呢?我不认为张坚会就这样算了,他既然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就不会停止。为了解开长生之秘,他依然相信自己需要你。我们上次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易术理事会的插手。这次他如果再来,那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插手的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不过现在几乎是步步危机,我都怀疑能不能闯过去了。张坚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巫长青在明天就会到。”
“这么快?”冯瑗吃惊地道。
“是的,巫长青上次受了点伤,这次是到广州的医院进行复查的。我打他的电话时,他正好在广州。”范剑南耸耸肩道,“他本来还打算立刻来,不过有些来不及,所以才会拖到明天到。”
冯瑗点点头道,“也好。如果黎希贤就在香港的话,那么巫太太在我们这里就很不安全。巫长青能够早点接走她,也是一件好事。”
范剑南也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巫长青还并没有到香港,黎希贤就已经知道他明天要来的消息了。通知这个消息给他的人,是苏玄水的手下何胖子。
黎希贤看着何胖子缓缓地道,“你的消息可靠?”
何胖子看着他低声道,“绝对可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巫长青明天一定会到。黎先生需要一些什么安排?可以尽管吩咐。老板说了,只要你需要的,只要他能够做到的。你想要一切都可以开口。”
黎希贤淡淡看了他一样道,“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老板?”
“这倒不必了。老板说了,你和他之间有约定。他帮助你完成对巫家的复仇,但条件是他要你手中的其中一条蛊虫。”
“你帮我传话给他,如果他对我的事情有了足够的帮助。我会考虑把其中一条蛊虫拱手想让的。”黎希贤淡淡地道,“不过他必须令我满意才行。“
“满意?”何胖子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黎先生认为,究竟什么才最让你感到满意?”
黎希贤却看了他一样,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在身边的香炉里又加了一些香料。然后他才缓缓地道,“上一次,我那三个兄弟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黎先生,你也知道你们家的那三位,我几乎是拉着哀求他们冷静一点,但是他们依然决定自己做了。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欠考虑了一点。”何胖子赔笑道。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他们是被谁害的?”黎希贤缓缓地看了何胖子一眼道,“这个借口似乎不太令人信服。苏玄水在他的周围不可能不安排巡查的术者。而据我所知,当时我那三个兄弟离开的时候,就在苏玄水的别墅附近。他们的死,不可能苏玄水没有任何察觉。”
何胖子平静地道,“我们当时发现的只是他们的尸体。至于是谁动手杀了他们,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
“我看过尸体。他们是死于某种巫术。”黎希贤淡淡地道,“不过,也确实不怪你。对方的巫术师极其高明。”
何胖子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选,只不过那个人始终保持着安静,也没有露出破绽。”
“你是说范剑南?!”黎希贤微微皱眉道。“你有什么根据?”
“证据没有,不过我知道黎家三兄弟在出事情之前,是想去找范剑南的。所以之后的事情,我很怀疑也是他做的。”何胖子平静地道。
“范剑南。确实是值得怀疑。”黎希贤缓缓地站起身来道,“不过,即便真的是他,我也并不想责怪他。我那三个兄弟平时就太狂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出事是早晚的。”
何胖子沉默地看着黎希贤,没有说话。
黎希贤却淡淡地一笑道,“其实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借我的手去对方范剑南。不过我不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对付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