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咪啊啊啊, 原来在天台上救了我现在碎成粉末的不是神仙而是妖魔的一部分?!! )
“因为那个契约,我从此受制于千叶家族,成为为他们效忠的奴仆。按照约定,我必须完全服从每一代千叶家主的命令, 直至他们死亡。然后被转交给下一代继承人。 于是, 一任接着一任,我的主人不断更换着, 而我的角色也跟着变换。 从厨师,管家到杀手。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都会去做……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或者千叶家最后的子嗣魂飞魄散。可是在四十年前的那一天,一切都脱离了我所预想的轨道……”
“因为……背叛千叶明德的零红夫人和她的情人私奔未遂,被抓回来了?” 黎桁若有所思地插话,让众人再度想起在来时路上听到的那段兄弟阋墙、恩怨纠葛的狗血桥段。
面具男转向咒言师微微颔首,接着开始讲述那段尘封了数十年的回忆:“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千叶明远, 是明德阁下的旁系堂弟……”
下面的故事太过曲折,让夏宥晞不禁有种在看电影剧本的错觉。
千叶明远和零红夫人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在所有人眼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如无意外,两人必定将会举行一场举世瞩目的奢华婚礼,然后彼此相伴相知,在豪门中度过或许波澜或许平淡的一生。可惜,命运总是不守陈规的,在他们订婚前夕的一场舞会上, 年轻美貌的零红遇到了她素未谋面、刚刚丧妻的未来堂哥,千叶明德。对方异常英俊的容貌,显赫的地位和成熟优雅的气质都深深地吸引着她。这些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远不曾拥有的。于是,砰然心动的她竭尽所能地讨好对方,而千叶明德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没有拒绝送上门来的邀请。一夜漫不经心的放纵,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在婚期将至的两个月前,零红发现自己怀孕了。惊恐万分的她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向千叶明德挑明了一切。原本以为即使对方记得那短暂的一夜,但碍于族长的身份也必然不会承认。但出乎她预料的是,责任感极强的千叶明德居然决定娶她为妻。
“那大概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K像一个无所不知的旁观者一般,陈述着那些被岁月所掩盖的往事。
如果,婚约的突然取消对于千叶明远来说是一道晴空霹雳,那么接踵而来的恋人的婚礼和七个月后诞生的女婴颠覆了他整个的世界。被蒙蔽了真相的他,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身为一族之长的千叶明德横刀夺爱,抢走了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人的挚爱。他坚信,那个未足月的婴孩身上更是流着他的血脉。强烈的仇恨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深深地扎了根,蔓延疯长着,他想要报复的念头终于在与零红重逢的那一刻爆发!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也许有它的道理所在。匆忙之下嫁给几乎是陌生人的零红夫人在生下香玲不久,便对这段盲目而荒诞的婚姻后悔了。人无完人,就算是被族人所敬仰崇拜的千叶族长也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缺点,加上那些对新婚夫人未婚先孕的各种谣言,零红对于她婚后生活的感受,就像是得意洋洋地得到了众人垂涎的金苹果,咬开后却发现里面有半条扭动的青虫一样,有苦难言。在这种精神的折磨下,她想起了自己天造之和的恋人,千叶明远。
千辛万苦地再度见到曾经的恋人,双方都激动的抱头痛哭。千叶明远看着明显消瘦憔悴的爱人,只将一切经过他幻想润色的暴虐画面,全部怪罪在那个夺他所爱的男人身上。他发誓要让千叶明德死无葬身之地。经过千辛万苦的搜寻, 他找到了一个被祖先搜集的、源自于上古的恶毒禁咒。 这个禁咒可以让人魂飞魄散, 不留一丝痕迹。得知这一点的零红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地阻止了恋人的疯狂行径。因为她最清楚,自己的丈夫有多么无辜。
…请带我走。 远远地离开这里!
为了让明远打消报复的念头,她决定和恋人私奔。远离这个要囚禁她一生的墓地,然后将所有的内疚和歉意抛弃,
重新开启一个崭新的生活。可是,事情总是朝着最糟的方向发展。两人很快就被押回了这个他们试图逃离的漩涡。无法面对被自己背叛的丈夫和情人,绝望到极致的零红夫人当着两人的面自尽了。她的死深深地刺激到千叶明远,失去理智的男人发动了那个上古的禁咒!
“被人类的契约束缚住的我,完全无法抵抗那种强大的力量,但我还是挡在了主人的面前……那一刻,我以为从奴仆的身份解脱之时终于来临了……” K说道这里的时候,苦笑了一下,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总之,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十八年已经过去了。而端坐在主人位置上的男人真是千叶明远。他似乎用了什么魔咒篡改了族人的记忆。事情的真相被永远地埋葬起来。”
“……”
一时间,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人想到被掩盖住的事实居然是与之前的传闻完全相左。
夏宥晞不禁深深地同情那个只剩下一颗脑袋却仍然痛苦活着的男子。他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因为那个恶毒的诅咒,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长被封印这个狭小的匣子里,怎样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似乎刚才尖利的呼喊消耗光了千叶明德所有的力气,那双无时不刻透着惊恐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
“尽管我知道主人并没有死去,但无论怎么寻找,我都无法靠近这个上古的封印。好不容易,我得到了束缚着我名字和灵魂的罐子,但力量被禁制的我根本无法解开这道契约。 原本以为,我将会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永远被困在这座古堡中,和主人一样,既不能死亡,也不能离开。但所幸命运让我遇到了你,小粉红!”
面具男说道这里,突然激动起来,一秒内冲到夏宥晞的身边,想要拥他入怀。可惜还没能碰到对方的衣角,便再次被黑色的大剑顶在了鼻尖上,命悬一线。
毫不在意地后退了几步,他拾起了滚落到一边的木塞,上面的金光早已散去,恢复了之前风干的模样,“从你踏入城堡的那一刻起,我几乎要感谢上苍! 百年难见的传承者居然出现在这个人迹罕见的城堡中,可以说,这是我解除契约的最后机会!”
“等一下!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传承者的?” 夏宥晞难得转动的脑子在此刻灵光一闪。如果他没记错,调查科的那群妖孽还是通过小凤才发现他的特殊体质的。
(我应该没再额头上写着“我是传承者”这几个大字吧!?)
“呵呵,说到这个,我要向你道歉。” K深深地朝着少年行了个礼,“原本我只是怀疑,因为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会和一位高贵的纯血住在一起,尤其……你们并不是主仆的关系。 所以我在第一夜的舞会上,对你小小的试探了一下。”
“难道说……” 夏宥晞回想到当时的情景,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啊靠! 原来害我在宾客面前被龙虾汤和香槟洗脸、丢人到死居然都是因为你这混蛋干的好事?!)
“魔力对你完全无效,所以我才确定了你传承者的身份……” 面具男终于意识到了某人在爆发的边缘,连忙作可怜状博取同情,“请原谅一个被夺去自由长达百年之久可怜人的急切心情……”
(可怜你个大头! 如果我不是传承者,现在大概在那个啥鬼试探下死透了吧?!另外,你根本不是人好嘛!你这只老不死的妖怪!)
“为了补偿我的过失带给你的麻烦,在天台上我可是把最重要的罐子交给你了! 那可是相当于我一半的生命哟!” 看到已经开始炸毛的少年,K巧妙地提起了自己救命大恩人的身份,果然,对方熊熊燃烧的怒火骤然熄灭。
“蛤?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沉默许久的纯血妖魔闻言沉不住气了,他抓住夏宥晞的肩膀一脸抓到奸夫的模样,恼怒地质问道。
(因为当时大爷您脚程太快,在我快被雷劈成叉烧的时候,已经闪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等下再说啦。” 翻了个白眼,夏宥晞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此事作出任何解释。他转向正在炫耀自己功绩的面具男,咳了一下,“你虽然救了我(两次),但之后却设计了我,利用我获得了你想要的自由,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今后请不要再提这件事。”
这个自从出现就鬼鬼祟祟的家伙让夏宥晞明显缺乏好感。总觉得依据对方的阴险性格,现在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一定会被对方敲诈胁迫到死。
“欸!好冷漠啊,小粉红!” K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不过,被在场的所有人华丽的无视了。
“唔……你醒来的那一年, 千叶香玲刚好满十八岁不是吗?” 黎桁显然仍然沉浸在千叶家的悲惨遭遇之中,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突然发疯?然后在昨晚割腕自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
“发疯?” K的嘴角向上挑起,露出了一种可谓阴森的诡异笑容,“呵呵, 她并没有发疯哟~ 而且昨晚死的也不是她。真正的千叶香玲,早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魂飞魄散了。”
封印的秘密(下)
Ch26
“!!!” 又一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尽管有了前面离奇曲折的千叶密史做铺垫,石室里的众人还是被面具男的惊人之语震撼了。
“你说什么?!千叶香玲在十八岁那年就死了?!” 黎桁恨不得冲上前,抓住K的衣领用力摇晃,“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至少昨天以前还是!!”
“呵呵, 我并没说她不是活人啊~” K小心翼翼地托起盛放着他前任主人头颅的黑色琉璃匣子,不慌不忙地朝着石室外踱去,“诶!这里的空气真的很糟!总之,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一边走一边聊不是更好吗?”
“……” 众人默。大家内心不约而同地想一起吐槽。
(请不要用这么悠闲的语气讲述如此恐怖的密史!你当这是饭后消食的散步嘛!)
咬了咬嘴唇,咒言师快速地跟了上去,并很顺手地掏出一枚光明咒符,自动自觉地充当起照明的灯泡。这些人中,只有夏宥晞没有夜视的能力。尽管每使用一张咒符,都会消耗黎桁的部分灵力,但咒言师还是为他一人点亮了被黑暗吞食的地道。 意识到这一点的夏宥晞被深深地感动了。
(呜呜……黎桁,你是好人!真是太体贴周到了!)
“哼!” 白夜炚看着离去的众人,收起了那把玄色的大剑。在经过夏宥晞身边的时候,将还在神游的某人带往怀中贴紧,然后像护仔儿的老母鸡一般,半搂着走出了这个封印在地下数十年的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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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千叶香玲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因为之前的推理被全面颠覆,又被千叶熏虔诚地委托,咒言师迫不及待地催促着面具男解答一直以来困惑着他的谜题。
“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原因。” K想到了当年的往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在千叶明远启动那个上古禁咒的瞬间,我突然的介入导致了他原本计划的失败……这些都是我再次醒来后,通过查看之前遗留在城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