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逼近。
“牧歌!小心啊!”
另一个黑色虚影不甘示弱,立刻跟上第一个黑色虚影。
“咚!咚!”
“咚!咚!”
震耳欲聋的震颤之音,再次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仿佛每一下都重重敲击在骨膜上,即便紧紧捂住耳朵,那雷鸣般的巨响,也无法减小半分。
那是什么!邢何川与一号离得位置稍远,黄沙飞扬的尘埃中,什么也看不见,连欧普尼亚的身型都看不真切,更何况那两个黑色虚影。
被五行防御阵保护其中的瓦尔德与奥沽丁,瞳孔同时瑟缩,心跳陡然加速,呼吸急促,怎么会,居然真的有…不对,既然已经有精灵与矮人,再出现其他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也不稀奇…
同一时间,认出那两个巨大的黑色虚影的人,还有牧歌,倒吸一口凉气,“比蒙巨兽!泰坦巨人!”
可是,想归想,当真得亲身体会,如此近距离感受,瓦尔德只想哭,他只是一时嘴抽,才会说出那样的玩笑话。
谁又能想到,一句戏言,真得在下一秒应验了,还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看向身边的奥沽丁,瓦尔德拉着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一掌打手拍上瓦尔德后脑,吓得他赶紧闭上眼,难得乖乖等待惩罚,良久,也没等到下一巴掌落下,悄悄睁开一只眼,便看见,奥沽丁正神色焦急望着某处。
顺着目光看清,瓦尔德便哭不出来了,距比蒙和泰坦离得最近的人,不是牧歌是谁?
“牧歌,小心,快逃!”瓦尔德跳脚,抓住二号的胳膊就坐了上去,不断拍着二号的肩膀,“快,快点,去救牧歌。”
二号无奈,脚下却没有挪动的意思,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瓦尔德朝二号大吼,“快点去救牧歌,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二号。”
“属下不敢。”二号深深地下脑袋,没有妥协的意思,“老爷交给属下的任务,是保护少爷为最优先。”
“二号!”瓦尔德拔高音量。
“少爷,属下恕难从命,请少爷抓稳了。”二号两只胳膊,如铁钳般紧紧护住瓦尔德,脸上肃穆无比,那严峻的表情,看得瓦尔德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二号,你想做什么?”
二号一板一眼道,“少爷,为了您好,属下劝您还是闭上眼睛和嘴角为妙,以免被这浓重的灰尘呛着。”
这样的二号令瓦尔德感到陌生,一直以来的二号,都是以他惟命是从。
瓦尔德不由慌了,难道二号想抛下牧歌和寻佣兵团,就这样只顾自身逃跑?
不!就算他最后活了下来,让他抛下牧歌和奥沽丁他们,瓦尔德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二号,我命令你,快点去救牧歌!没我的命令,你什么都别做!”
“少主。”缓缓抬头,二号双眼眯起,那是平日每每瓦尔德任性时,二号妥协的熟悉面容。
瓦尔德刚一安心,二号就是二号,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听他的命令。
正如此想着的瓦尔德,蓦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得看着二号,把眯起的双眼已变为苦涩,“对不起,少主…”一个手刀劈在瓦尔德的颈后。
把瓦尔德紧抱在怀中,二号看也不看一脸错愕的奥沽丁,向人群后方闪去,“一号,保护少主。”
暗中,一个人影消失原地,附近的人疑惑的转头,什么也没有发现,奇怪,刚才,那里好像有什么才对…
不妙!香满堂,铁无涯,邢何川齐齐扭头,五行防御阵竟然缺失了一角,偏偏是这种时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五个方向组成的坚固壁垒,因这一角的突然消失,防御阵连维持外型都异常很困,的威力顿时大减。
本就强忍着的牧歌,再也承受不住那愈发逼近的压力。
“噗…”
红得发紫的淤血尽数喷洒出去,有了开端,第二口,第三口,不要命似得,疯狂涌出,顺着下巴汩汩往下流。
五行元素之力荡然无存。
银澈白皙的嘴角,挂着一道血痕,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银澈拖着受伤的身子,飞速想牧歌奔去,恨不得能瞬移到牧歌身边,“主人!”
契主反噬的力量,因契约的不同,反噬影响也各有不同。
其中,属本命契约最严重,几乎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契约兽或是契主受到的伤害,会原模原样映照在另一方身上。
主仆契约不受限制,因为契约兽必须听从契主的命令,无法违抗,甚至会主动放弃生命,只为保全契主,并非它想,只是契约之力会催发它那么做。
既已臣服,舍弃了身为魔兽的尊严和骄傲,那么,便要一是为奴为仆,哪怕性命,也要以胜者为优先。
平等契约略有不同,契约兽受伤,不会对契主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契约是平等的,契约无法强行命令契约兽做事。
一旦契主受到威胁生命的重伤,契约兽也会受到波及。
这是契约效力的惩罚,既然让契主置身危险,那么,契约兽又怎可眼睁睁看着不救。如果契主的性命与契约兽无关,又何必立下契约。
天地规则,可不会允许任何人,愚弄天地法则。
一切都必须在相应的法则下,才能维系,才能永存。
没有法则,没有规矩,失去平衡,万物只会逐渐凋零,直到空无一物,回归到最初的模样。
连银澈都伤到嘴角溢血,可想而知,牧歌此刻的内伤有多重。
小金雪白的双翅展开,从众人头顶滑翔而过,嗖的飞到牧歌头顶,圣洁的光芒洒下,纯正的治愈光魔法不要钱似得放出。
脚踏云朵的小黑,四蹄踏空,随着四蹄之上云朵的翻滚,逐渐向始作俑者,比蒙和泰坦靠近。
敢让它选中之人受伤,即便再次屈辱的受人囚禁五千年,它也要让那人知道,有些人,是伤不得的。
第九十四章 五星防御阵
没有半点仇恨之意,这些惩罚,是矮人族罪有应得,对于被囚禁在地底深处数十万年,他们无怨无悔。
牧歌后脚刚离开,开着的暗门立马闭合,再次与外界隔离,留下矮人族加快速度,把牧歌留下的矿石搬回地底。
望着牧歌离去的方向,矮人老者心中,升出一个不可能的怀疑,莫非她是…
想法刚冒出,便立刻被他压下,不能想,绝对不能妄自揣测那位大人的事。
“族长,已经全部搬运半壁,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通道快要自动封锁了。”
“嗯,回去吧…”在小矮人的搀扶下,矮人老者穿过来时的通道,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底。
但是,这一次,却不再彷徨迷惘,牧歌的话,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矮人族的世界,只要等待,矮人族终有一日可以回到故乡。
牧歌最后在逆光中,对他说话的身影,虽看不清表情,但是,在矮人老者心中,与某个不可能的身影愈发重叠,化为一个人…
距密室逃生已过去一个星期,众人心头的兴奋之情,也逐渐冷却下来,因为,面前还有一个残酷的现实迎接他们。
出了密室,也不等于走出神迹。
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留在神迹中,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上什么危险,更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有没有出路。
然,目前更严重的问题是,自密室发生的闹剧,让不足两百人的队伍分成了三派。
当时对牧歌出言不逊的人,担心牧歌心存芥蒂,各自选择大腿死死抱住,生怕牧歌让他们断粮。
少部分人义气使然,当时有站出来替牧歌说话,出来之后,立刻自动把自己归入寻佣兵团,那一口一个团长叫的,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寻佣兵团的一份子。
当然,第三派,便是没有多少话语权,但也代表着杀手工会的独眼啸天,那些没法立刻做出选择的人,便暂时站到了独眼啸天的身边,深怕被两派明争暗斗波及到。
对于这潜移默化的变动,牧歌没有表态,只是那不时勾起的嘴角,让人看得浑身发毛,却没人敢说出来。
这一天,无聊的瓦尔德伸伸懒腰,坐在二号的臂弯,百无聊赖道,“都七天了,打从矮人族那里出来,就连一个陷阱都没遇上,这里不是神迹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奥沽丁嗤鼻,“你还想有什么,之前那些事,你还嫌不够惊心动魄啊。”
“那是当然。”瓦尔德想也不想点点头。
“还来?再来一遍,我们就真得要死翘翘了。”
“我又没说要来危险的。”瓦尔德委屈得撇撇嘴,“例如,精灵啦,矮人啦,这些都出现了,那么,我当然会想看一看,传说中的比蒙巨兽和泰坦。”
只是想想,瓦尔德就兴奋不已。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牧歌突然插上一句。
顿时引得瓦尔德丧气得垮下脸,“小爷我只是想见一见,只要能远远旁观一眼,就满足了。”
奥沽丁翻翻白眼,比蒙巨兽和泰坦?他还想找神要一张签名呢,“真是白日做…”梦字还未说出口,大地猛地颤抖了两下。
“咚!咚!”
不等众人稳住身型,“咚!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又是有规律的颤抖,头顶不断有碎石粉末絮絮落下,四周一片朦胧模糊。
“地震啦,地震啦,快跑!快点逃啊!我不要被埋起来。”慌乱中,不明真相的人立刻被这句话扰乱心神,如无头苍蝇到处抱头逃窜。
“大家别慌!静一静!千万不要走散了!”任凭香满堂如何召集,循着声音靠拢过来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真是一群笨蛋,牧歌唤出时雨,随着时雨张口朝天咆哮,“吼!”牧歌跟着开口,经过精神力扩大的声音,保证在这混乱中,也能清晰听见,“不想死的就赶紧过来,没有食物,你们逃出去又能活多久。”
为了保证,那些失散的人也能找到他们,牧歌命时雨在那两声巨响之后,便长啸一声,好确认他们的方便。
“咚!咚!”
“吼!”
“咚!咚!”
“吼!”
巨响越发接近,大地抖动通过双脚传达心脏,每一声巨响,都仿佛在心脏竖起巨鼓,又莽撞大汉用力敲击着。
一名体弱的魔法师,没能及时撑起防御盾,惨叫一声,“啊!”捂着耳朵缓缓倒下,鲜血顺着指缝,疯了般不住溢出。
那人离牧歌只有一步之遥,牧歌眼睛眯起,大声道,“大家快撑起防御盾,天尊以下的人全部躲到里面,天尊之上的人在外围撑起防御盾,一定要死守住,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众人立刻照做,天尊之上的人纵然害怕,也只得暂时压下地中的恐慌,把实力低的人保护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