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朝下躺着,身下血流了一地。
水木华堂知道,这就是丁泽静,那个幕后的子规。
看到她,他不由得想到了水木芳。
水木芳……那个他叫了二十几年妈妈的女人。
水木华堂现在想起水木芳,心中依然是一种十分恍然的感觉。
她是他的母亲,但他总觉得自己和她疏远。
诚然,水木芳对于他也是十分的尽心,她虽然对他苛刻,但是水木华堂知道,她也是希望他强大,希望他能继承水木家的财产。
虽然她的方式很是过激。
可是……自己最后亲手杀了她。
他还记得当时,她推悦菱下悬崖,那时候水木华堂的内心,是全然崩溃的……
那时候,他脑子里叫嚣的,就是要杀了那个女人。
他其实并不知道她对他举起了武器,他只是条件反射的回身,抽刀,割喉。
干净利落,割断了他与这个母亲所有的爱和牵挂。
水木华堂回想起来,自己在悦菱“去世”之后,有一段时间过的十分放纵潦倒,其实和自己弑母这件事是分不开的。
他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过后来,他还是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现在,什么都好了,所有应该团聚在一起的人,全都团聚了。
所有相爱的人,也都幸福了。
只是他……
他到底是水木家的人,还是常家的人?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尴尬的身份,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嘲笑自己。
水木华堂想到这一点,禁不住笑了一下……
“老了么?”他自问自答。
“大概是太无聊了吧?”
恶魔如果有了心,就会慢慢丧失某种强大的能力。
水木华堂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正在逐渐拥有一颗人类的心。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的楼梯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水木华堂顿时起身举枪。
可是,这时候,他却看到是一位容貌姣好,举止优雅的中年女子,正扶着楼梯的扶手,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水木华堂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女人,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她的气质,她的容貌太有特征了,使得旁人一眼便能瞧出,她不过是一位贵妇人而已。
水木华堂发现她和雅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过又不是全然相同。
这个女人,她身上有安静的气质,有一种让人沉静的魔力。
他放下了枪,对女人微笑着点头:“你是乘客?”
女人听到他的话,却是像是如遭雷击。
她几步就跌下了楼梯,朝着他走了过来。
水木华堂几乎要伸手去接住她,以免她晕倒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了?女士?”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有着极好的绅士风度,“你看起来脸色很糟糕。”
女人热切而焦急地看着他,眼中似有亮晶晶的泪水,几次张开了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水木华堂觉得这女人见他的表情未免太过奇怪了。
她的样子,好像他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又像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人。
但他对于美女一向有耐心,更何况,这女人的容貌气质都是他很欣赏的那种类型,他便好声地问道:“女士,你不舒服吗,还是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女人张了几次嘴,终于落下了一串泪水。
“你……你是……”她的声音嘶哑,“你是叫……叫什么名字?”
水木华堂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样问。
他只笑道:“对了,忘记介绍,我叫水木华堂。请问女士贵姓?”
女人哽咽,似乎激动到不能控制,她浑身发着颤,紧紧抓着水木华堂的手,极力忍着哭泣的声音:“水木……华堂……真是不错的名字……我、我姓杨,叫、叫杨瞳。”
水木华堂和女人的目光对接着。
他能感觉到她剧烈波动的情绪,可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抚她。
她是如此的激动,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水木华堂觉得必须要安抚她,他也抓着女人的手,关切地问她:“女士,你是怎么了?要不要坐下喝点水,或者我们下去,我送你去酒店或者医院?”
杨瞳只是不停的摇头,泪珠一直落下。
她要怎么说呢?
这就是她的儿子啊……
这么多年,她朝思暮想的儿子。
她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长得真像常家的人,那种眼角藏着的深深算计和表面的稳重优雅,几乎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是她的儿子,杨瞳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让她怎么和他说话,她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她又怕自己一开口,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因而吓到了他。
他已经成年了,他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承认她。
他是不是还以为水木芳才是自己的母亲……
她的出现,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杨瞳要窒息。
可是偏偏,她的儿子还这么懂事,这么体贴,对她这么温柔,这么好。
这怎么能不让她心伤心痛。
杨瞳只极力压着内心的波浪,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没有……我很好,水木华堂先生……很……很高兴,认识你……”
水木华堂正也要礼貌地回答她话。
突然听到身后有一点风声。
他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危险的感觉,正要回过头去。
杨瞳却是比他更先一步发现了危险。
“躲开!”那一刻,母亲的天性使然,她大叫着,推开了水木华堂,接下了迎面而来的子弹。
只见丁泽静居然还没有死透,此刻正拿起一把枪,对准了水木华堂扣动机板。
没想到杨瞳关键时刻推开了华堂,那子弹顿时打在了她的胸口上,顷刻开出了一朵血花。
水木华堂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了一般。
那一瞬间,莫名的疯狂的愤怒和一股无名的悲伤突然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一步上前,踢脚了丁泽静手里的枪,继而,跪了下去,手起刀落,一把割断了丁泽静的咽喉。
鲜血喷了他一身……
可是水木华堂顷刻转身,扑向了后面的女人。
那个第一次谋面的女人,陌生的女人……
 ;。。。 ; ; 打破国会僵持状态的,是通讯设备里突然传来的滴滴声……
“是恐怖分子的信号!”观察员大声叫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全部被那滴滴叫着的通讯机吸引了。
每个人心里各怀着不同的情绪,面对这突然作响的机器。
恐怖分子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有和他们喊话了,他们之前本来说要让水木雅和国会通话,可以说了这个之后,却一直了无音讯了。
通讯机一直滴滴响着,却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这大概是有人碰到了他们的通讯器了吧。”国防部长轻蔑地下了结论,“如果是正常的通话,不可能现在都没有说话。”
一旁立刻有人附和道:“也有可能只是电波或者云层干扰,并不是对方想要和我们通话。”
“这响声毫无意义,关了吧。”有人下令道。
可是就在这时候,常天令却突然拍桌道:“不许中断!这是特工密码!这是元首发过来的,里面含有大量的信息!”
飞机上,雅正按照常天格的指示,用通讯器发着密码。
就在常天格夺回飞机操作权之后,雅小姐表示很不开心,对着通讯器乱发脾气,没想到她胡乱一通,居然让通讯器恢复了电波发射功能。
只是由于损坏实在太过严重,只能发出简单的电音。
常天格便让她立即用信号对着国会发出消息。
这密码,是他成为元首之后,为本国特工组织创建的特级密码,他知道常天令现在在国会中必然孤掌难鸣,但是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兄长身上。
常天令已经在破译着密码了。
他的手描摹着密码平,禁不住发抖。
“是元首……元首说他们已经控制了飞机,但是通讯设备坏了,目前他们只能发出这种信号……”
旁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焦急。
“元首有说他的下一步打算吗?是在海岸停靠,还是怎么的?”
常天令继续记录着密码。
“他说,燃油还够,他要继续飞往s国,举行婚礼。”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再看大屏幕上的雷达显示,飞机果然已经掉头,又往着公海飞去。
可是,紧接着,剩下的问题又出来了。
就算是常天格无恙,s国那边未必会接受一架已经被“挟持”的飞机入境。搞不好,飞机一到s国的领空,就会被击毁。
常天令这时候目光沉凝。
“s国那边的事情,就劳烦外交部长费心了。我现在马上乘坐飞机,紧随赶往s国。国防部长,麻烦你派出五架飞机,为元首的飞机护航。”
国防部长此刻正在尴尬之中。
刚才是他拼命的要把飞机打下来,可是,现在通过传回来的密码表明,元首还活着,救了一飞机的人。
他在想着,要是常天格知道了自己在国会上的表态,自己会不会被他干掉?
一想到元首的手腕,国防部长就浑身冒虚汗。
刚刚大家都以为元首已经遇难,所以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而现在一旦得知元首非但没死,还活得很精神。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忧了起来。
国防部长立刻摆出一副忠心的模样:“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障元首的安全!”
常天令便带了一丝冷笑:“那就劳烦部长了。元首这次死里逃生,要是出了任何一点意外,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了。
之前恐怖分子混上飞机,其实就有国防部长的责任。而他拼命要打落飞机,也是想要将功赎罪。
现在元首未死,如果他再度保护不了元首的安全,那么他这个部长,恐怕马上就会遭遇弹劾。
常天令在上飞机之前通知了悦菱和瑜颜墨。
“他们都很好。不过瑜先生恐怕要立即动用你的关系,防止s国对飞机进行导弹攻击。天启这边也会通过美国方面施压。只要飞机安然降落,大家都没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悦菱高兴得又哭又笑。
“我没猜错,爸爸妈妈真的要来了……”她躺在瑜颜墨的怀里,身子禁不住微微发着抖。
瑜颜墨轻声安慰了她,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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