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香儿,心里暗道她怎么会如此动情,是我说的故事很动人莫!可是又觉得自己的口才并不是很出众,心里叹息了一声,暗道这小姑娘的心事真是难以捉摸。
兰姐儿是成大器的第六房小妾,原是扬州城里勾栏里一个唱曲的,因生得有几分姿色,又唱得一口好曲,被成大器强行霸占为妾。刚来馨园时,的确被成大器像宝贝一样捧着,在馨园内施风唤雨,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想不到那成大器是一个贪多求大的人,自是不能持久。这兰姐儿自然好日子不长,没过多久那成大器就来得稀少了。偏偏这兰姐儿又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自然很不服气。常常和几个小妾争斗,难免说一些刺耳的话。这些话又被几个心怀叵测的小妾添油加醋地传入成大器耳中。成大器大怒,要不是看着她还有几分伶俐,早就将她杀了。不过从此后,就真将她打入了冷宫。
那兰姐儿心高气慢,自是不甘心这样的日子,总是寻找机会重新得宠。谁知又钻出白媚娘这档事,在扬州兰姐儿早就听说白媚娘的美名,这下完全死心塌地,知道依成大器那个老色鬼的性格,自己怎么也斗不过白媚娘。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成大器被人杀了,兰姐儿着实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能是寂寞生事,那兰姐儿毕竟正是芬芳正吐的年龄,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那天在湖边见到魏青,认为自己发迹的机会又来了。心里难免蠢蠢欲动,想搞些事端出来。
第二日几个平日排挤受的几个小妾又聚集在红柳馆兰姐儿房里,不由嘻嘻哈哈地讲起了昨天的事,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叫小红的道:“兰姐,昨天好险胥麻子差点就砍了你的头,那个真是新来的帮主吗?看他的样子还晓得怜香惜玉,不然要依胥麻子那个谄媚劲,你可凶险得紧了。”
“是呀!看他的样子倒好说话,比那闻帮主、胥麻子好很多。”其中一个叫柳翠翠赞同道:“我可听那些卫士听说了?此人年纪虽小本事可大了,在永乐帮的大堂上技压群雄,连闻帮主这样武功高强的人,都不敢不依。”
那小红道:“本事很大不假,只是他小小年纪,怎么斗得过闻帮主那些老谋深算的人,我看也难得当上几天,就会被掀下来。那闻帮主阴惨惨的,我看到就有点怕,晚上做梦都会吓醒。”那小红捂着胸似乎心有余悸。
“你真是替古人担心!”那兰姐儿一脸的看不起道:“我们现在是穷途末路,受人不待见。放着大好的青春年华,难道就老死在在红柳馆中?总得想一个法子,姐妹们能扬眉吐气的一天。所以说啊,姐妹要想办法抓住那小鬼的心,那才是正途,说些没用的顶屁用。”
“你说那小鬼,天啦,你还真想得出来?”那小红叫起撞天屈来道:“那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呀!”
“是孩子吗?把你的狗眼睁大一点!人家可是堂堂永乐帮的帮主,叱咤风云的人物。”兰姐儿瘪了瘪嘴,又眉开眼笑地神秘道:“再说了,男人还不是都那个样,哪里有不想女人的?我说啊与其在这里半死不活地像个乌龟那样憋着,还不如风风光光一回,死了也值了。”
旁边的柳翠翠也有同感地道:“兰姐儿说得也是,你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斯斯文文的就像一个白面书生,可比成大器那老家伙强多了。与其这样苟活着,还真不如为那小子死了。只是怕他不解风情那就冤了。”魏青在暗无天日的大狱之中被关了三年,皮肤比那一般人自然就要白净一些,柳翠翠有此一说,也是自然。
小红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是小心为妙,不要让那胥麻子又来把头给你砍了,那就大大的不划算了。”
“胥麻子算个球!想当年成帮主宠信我时,他见我还不像一条哈巴狗儿!”兰姐儿冷笑一声,又忿道:“老娘失了宠,他就趾高气扬起来。他就不怕老娘吹吹枕头风,把他的头给砍了。”
“是啊!这种人本身就是小人,靠阿谀谄媚混日子。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柳翠翠忿忿不平地道。
就在这时一个叫芳芳的女子迈着细碎的小步,嘻嘻哈哈地进来了。“芳芳你个小蹄子,捡到金元宝了,这么高兴。”兰姐儿白了一眼那个芳芳道。
“绝妙的好消息!”芳芳神秘地笑道:“你们几个听了,会大大地惊一回的。”
“你个小蹄子,还学会了卖关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兰姐儿白了一眼芳芳,不高兴地道。
“嘻嘻,你们不知道吧!新帮主和香儿勾搭上了,我听厨房大头说了,昨天下午香儿去给帮主泡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香儿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小蹄子,那么丑,有这种可能吗?”兰姐儿根本就不相信。
“就是哟!放着我们几个如花似玉的他不理睬。却和那个丑小孩打得火热,他不是有病吗?”柳翠翠也不相信。
芳芳唧唧地笑道。“这还不是饥不择食。你没听大头说,帮主是梅家兄弟从临安大牢里接出来的。你想帮主在大牢里呆了几年,见个女人还不是老母猪赛貂蝉。”
“芳芳姐,你还在和那个大头鬼混。小心胥麻子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小红好心警告道。
柳翠翠不无妒忌地道:“香儿这小妮子,平时老老实实的,还真看不出来,背地里还有一手。兰姐,你说怎么办?”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帮主和一个下人说说话而已。你们有什么依据他们就好上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香儿是帮主的使唤丫头,她自然能和帮主套上近乎。可是凭她的才貌……”那兰姐儿矜持了一下,冷笑着道“这倒是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说明那帮主也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人,看来我们有机会了。”
“还是兰姐姐高明,这一说我们的信心就上来了。你说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那柳翠翠佩服道。
“走着看罢,不过大家要有胆量。我们都是打入冷宫的人,要想出人头地只有自己找机会。走,我们去帮主房里去看看。”兰姐儿提议道。
“帮主没有传唤我们,这样行吗?”小红有些担心地道。
“机会是自己找出来的。不会自己送上门来的。你想等那小子传唤你,那小子一看就是一个雏儿,哪里知道姐妹们的妙处。”说到这里兰姐儿自己都笑了,又道:“你等他解了风情再来找你,现在有才有貌的小女子多的是,怕是你的头发都会等白他也不会睬你。香儿都能做到的事,我们怎么就不行了。死丫头,你还怕我们几个胜不了香儿那个臭丫头,到时候你别卖后悔药。”兰姐儿指点着小红。小红犹犹豫豫地看着兰姐儿,摇摇头道:“要去你们去吧,我还是算了。”
兰姐儿鄙夷地看了一眼小红一眼,领着几个女人摇摇摆摆地走了。
魏青自从那天在监狱里晕过去后,这两天方感觉好些。也不敢在自行练功,见成大器书房里有不少书。魏青自幼就喜欢看书,自是十分欢喜。想起小时候娘亲用沙盘教他读书写字,看着村里的老爷家上私塾,摇头晃脑地读一本厚厚的书,心里不知有多羡慕。感慨多时,想起娘亲的惨死,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要是娘亲还在,看到如今的他能自由读书,不知有几多高兴。反正闲暇无事,就想找本书来读读。
就在魏青专心读书时,魏青感觉出窗外有细细的呼吸声。他愕然地抬起头来,见那窗户上贴着几张面孔正对他挤眉弄眼的嘻嘻地笑着。他认出来是昨天在小湖边碰到的几个女子,心里又怦怦地跳起来。那几个女人见他并无厌烦之意,不觉胆子就大了起来,那个叫兰姐儿的女子冲他嫣然一笑。招呼道:“姑娘们,咱们进去陪帮主说说话。”
那几个女人欢呼一声,也不管魏青愿不愿意,一齐涌进屋来。那兰姐儿很是大方,伸出一对白藕似地的纤纤玉手搭在魏青的肩膀上,嗲声嗲气地道:“帮主,你看什么书呢?那么专心。”兰姐儿边问边去拿魏青手中的书,魏青已经大了,对男女之间的事多少也知晓一点。那女子身上那股幽兰似的气息一冲,顿时热血上涌,周身发紧,脑袋里晕乎乎地全然乱了章法。
兰姐儿可不管魏青的腼腆,把魏青的书抢过手一看,就大惊小怪地呼喊起来:“哟,我们帮主看的是《易经》呢!我们帮主真大学问,还能读懂这样的书。”
柳翠翠也忙不迭把自己的手伸了过来,故作娇羞地咯咯娇笑道:“帮主,我们是大老粗,你给我们讲讲上面写的是什么嘛,好不好?”
“帮主有这样的闲功夫吗?再说你听得懂吗?我们还是来帮帮主松松筋骨,帮主成天日理万机,肯定很累啊!”兰姐儿白了柳翠翠一眼,就自顾自地动手动脚起来。
几个女人似乎得到了暗示,争先恐后地呼啦一声一拥而上。魏青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额头上急得汗水直冒,手忙脚乱地摆着手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可是那几个女人正在兴头之上哪里肯听,兰姐儿还以为魏青害羞,趁势就解开了魏青的衣服。魏青大急之下,伸手乱抓,混乱中也不知抓住谁的手。情急之下也没有多想就势一抛,只听哗啦一声,那人竟被他抛出了窗外,重重地砸在院子里。几个女人惊呆了,她们想不到自己拍马屁拍在牛屁股上了,一个个骇得目瞪口呆,大气也不敢出了。
………【第十三章温柔乡(2)闯祸】………
2闯祸
魏青自己也惊呆了。他原本是想把兰姐儿吓一吓,那知道发力之时他觉得胸口一疼,劲力居然掌控不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赶忙跳了出去,扶起躺着地上的是兰姐儿,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煞白,看来这一下的确是摔得不轻。
魏青心里羞愧极了,一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兰姐儿的伤势,见她内伤不是很重,只是抓几副药调理一下就可以了。外伤却是很重,肋骨被摔断了好几根,不躺过百把日是痊愈不了的。心中不由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刚出大狱就闯这么大的祸。再说,人家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女子,只不过是讨自己的欢心而已,并不见得就有恶意。再说了时大哥对自己说过不能对不会武功的人动粗,自己这是怎么了?
魏青把兰姐儿抱进她的卧室,自己伏在桌上开了个方子,让人叫来香儿要她按方去抓药。那几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帮主要拿她们怎么办一场,又见魏青神态平和并无恶意,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那些女子见魏青能开药方,心中不由暗暗惊异,这帮主以前是干什么的,难道以前是郎中出身?只是不知道他开的药方是否管用。只怕他是拿我们这些人做他的试验品,那兰姐儿就有罪可受了。又见他神态笃定,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心中毕竟忐忑。
此时那兰姐儿才悠悠醒来,啊地痛叫了一声。见那魏青还在自己房中,吓得赶忙要挣扎起来。身上毕竟有伤,只挣扎了一下,又跌在枕头之上,啊地又叫了一声。魏青赶忙把她按在床上,红着脸道:“兰姐姐,真是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已经叫人抓药去了。”
那兰姐儿呆呆地看着魏青,自己一生之中都在轻贱的目光中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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