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心里一定在憋坏水,我实力不如他,以后得防着点。”
苏真暗忖道,李元武阴冷的眼神,他又岂会没有注意到?其实,两人并无往仇旧怨,是那李元武见他实力低微,想随手像捏死蚂蚁一样把他抹去,他当然要奋起反抗,一反抗,这就得罪了李元武。
旁边的叶狂书将这一切都收在眼中,他眉头微微蹙动了下,忽然向李元武抱了抱拳,笑道:“李兄能第四个到达这儿,真是让我意外,恭喜!”
李元武转身看向叶狂书,突然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他能第四个到达祖师祠堂,并不是他实力强,也不是他运气好,而是有人给他铺平了道路。
比他先到达祖师祠堂的只有三人,罗茜碧实力强大,无需那种不光彩的手段,苏真实力太弱,能有什么手段?即便有手段也使不出,那给他‘铺路’之人就昭然若揭了!
看着叶狂书春风和煦般的笑容,想起林中那些四肢扭曲不成样子的少年武者,李元武居然背后感到了一阵阵寒意,若他不是被苏真用山石拍晕,他也很可能是‘四肢扭曲’的下场。
“林中那些事都是你做的?”李元武缓缓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心情平静下来,沉声问道。
叶狂书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苦笑道:“逼不得已,既然是竞争,受伤在所难免,我又没有伤及他们性命。说起来,我还要谢谢苏真,若不是他帮我,我哪里争得到第二!”
“他帮你?”李元武眼睛蓦然一睁,有些讶然。
“嗯!”
叶狂书笑着点了点头,李元武听后眉头皱起,看着苏真,脸色一阵古怪。罗茜碧也向苏真看来,眼中闪烁着狐疑的眸光。
苏真听后,暗自琢磨一下,便明白了叶狂书的意图,这分明是陷害于他啊!不,或者不能说是陷害,但确定无疑的是,他被坑了。
用麻药放倒了这么多人,除了罗茜碧,算是把其他人都得罪了。但问题是叶狂书是主谋,他只能算是从犯,倪虹裳、柳明等人除外,其他人都是被叶狂书背后偷袭的。这些人日后若想出口恶气,叶狂书不说,一时半会谁也不会想到他身上,毕竟他实力太弱,偷袭时也没有露过面。可现在不一样了,叶狂书告诉李元武,等于告诉了其他所有人,这些人肯定会把这笔账算一份在他头上,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总之他和叶狂书是一伙的,这就够了。
背后毒针偷袭,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赢的不够光明正大,更容易让人记恨。
叶狂书还好些,帝王山河图玄魂,一定能得到宗派的大力培养,自身实力也不弱,当然不怕他人报复,但他苏真有什么?别人不找软柿子捏啊!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叶狂书摆了一道,替他背黑锅,做挡箭牌!”苏真心中苦笑,暗暗骂道。他也没办法‘洗脱罪名’,因为这是事实,叶狂书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这么干的。
阴谋能拆,阳谋难防啊!
叶狂书轻飘飘两句话,便把祸水引导了苏真身上。怪只怪自己弱,好欺负!
而此时,一直静坐在上位的木子桩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秘法传音道:“这个叶狂书,太过会算计,我实在不喜,入门大典后,苏真和他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他居然算计同门。”
“掌门师兄,这或许就是他的帝王之道吧!”赵山河语气淡淡道,“以他的武道实力,若不用计,他难夺前三。”
“即便是帝王之道,他也走了‘下道’,真正的帝王之道,煌煌堂堂,以仁德制胜,哪有他这样重于算计的?一开始故意落在后面,后发制人,使用分筋错骨手卸掉那四个少年手脚,以狠辣手段威慑住苏真,再坐收渔利,以麻药毒针偷袭,这些都不说了,但现在意欲何为?算计同门,把祸水引到苏真身上?那些中了麻药的弟子,肯定心有不服,要寻人报复,以泄心里不快,叶狂书说出苏真,不正是给这些弟子指明一个‘软柿子’吗?”木子桩颇为生气地说道。
“掌门师兄,你心太慈了!”赵山河顿了顿,开口道。
“不要忘了祖训,禁止同门相残。叶狂书这般算计,哪一日若有弟子因他而死,我定不饶他。”木子桩冷声道。
赵山河默不作声了,嘴上没反驳,心里却不以为然,修行修行,不论是‘修’还是‘行’,都离不开一个‘争’字,既然要争,当然会用点计谋什么的,谁也不会傻愣愣冲上去就拼命,算计不过人,只能怪自己笨。
其实,在赵山河心里,他已有将叶狂书收入座下的想法,帝王山河图这种玄魂,若修炼至大成,成就不在‘始魂’之下,算是‘物’类玄魂中最厉害的一种玄魂了。
时间慢慢流逝,一个时辰的光景转眼即过。
祖师祠堂外,终于出现了其他少年的身影,他们多都神情疲惫,脚步轻飘,有的甚至还拿着一截树枝当柺杖来拄,像软脚虾一样进了大殿。
木子桩和赵山河、卢沛然等一种封天宗长老见了,不由摇摇头一笑,这些少年都是武者,力气几千斤,现在狼狈成这样,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拜见掌门,拜见各位长老!”众人齐齐躬身施礼道。
可能是一路走来太过劳累,有的少年武者刚施完礼便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即便那么没有瘫坐在地的少年武者,也是两腿一阵发软,只是强自硬撑着罢了。
当然,目光瞥见叶狂书,这些少年全都目露恨色,这一切全都是拜这个混蛋所赐。
叶狂书对此视而不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以为然,成王败寇,唯此而已。再者,他现在武道实力或许不及一些人,但封天宗修的是玄道,武道不过是锻炼肉身根基罢了,他是帝王山河图玄魂,玄道天赋极佳,肯定受门派重视,他又怎会怕这些人记恨?
更何况,不是还有一个挡箭牌替他‘受难’吗?
“公孙长老,山谷内受伤的少年,你将他们送出去吧!”
木子桩秘法传音给公孙羊道,随之左手轻轻一挥,一片绿色荧光洒下,将这些中了麻药的少年笼罩在其中。
顿时,这些少年身上的无力感消失不见,失去的力气全都回来了。
“谢掌门!”
众少年齐齐躬身谢道。
木子桩笑着摆了摆手道:“好了,现在开始入门大典吧!”
第15章 :养气丹
祖师祠堂,供奉着封天宗开山祖师以及功参造化的圣祖先师,共有八人,无一不是封天宗史上赫赫有名的玄道大士。
这八位祖师玄道成就深不可测,犹如山岳一样横在后辈前方,巍峨雄伟,令后辈敬仰,同时也激励着后辈,修行要迎难而上,所以八位祖师被称为封天宗的‘八座山’,翻山登岳,这是封天宗后辈终生目标。
只有翻越了这八座山,才有资格成就‘第九山’。但数千年了,封天宗却无人能够翻越八山,成为封天宗的第九座高山。
“封天宗新入门弟子,拜见列位祖师!”
木子桩一一列数封天宗八位祖师的生平神迹,高喝一声道,声音浩荡传开,犹如洪钟大吕在众人耳边敲响。
“弟子拜见祖师!”
新入门十六名弟子神色虔诚,全都躬身礼拜。
礼毕,木子桩转过身,面对这十六名新入门弟子,神色郑重道:“拜完祖师,即为我封天宗弟子,有三条祖训要牢记,一不得同门相残,二不得欺师灭祖,三不得懈怠修行。”
“遵令,弟子牢记。”
众人齐声应道,封天宗的这三条祖训极为简短宽松,对门下弟子行为几乎没做什么限制,众人听了一遍便都能牢记于心。
“罗茜碧,你且过来。”
木子桩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忽然转向罗茜碧,含笑说道。
“弟子在。”罗茜碧上前行了一礼。
“这次入门考验,你拔得头筹,为这一届的首席弟子,下面众弟子要以你为表,以后若谁不听话了,你可代为教训。我这有玄器‘清灵镯’和三颗抱元丹赐下,你且收好!”木子桩面带微笑,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玉盒,伸手递到了罗茜碧面前。
“谢掌门!”罗茜碧接过玉盒,行礼谢道。
下面众弟子既羡慕又嫉妒,奖励玄器、丹药不说,这一个首席弟子的名头也有许多好处,意味着他们这一届弟子以后处处要受罗茜碧节制。
“叶狂书,你过来。”
待罗茜碧退到一边,木子桩又将叶狂书叫了过去,当众人的面,奖励他一件玄器‘小山印’。
下面众弟子见了,眼中一片愤恨,尤其曹猛和柳明,更是气的几欲吐血,这本来是他们的奖励,却硬生生被叶狂书用卑鄙手段抢了去。
叶狂书微微一笑,谢过木子桩,将小山印收起,退到了一边。
“苏真,你过来。”
木子桩平淡柔和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苏真走上前去。
下面众弟子除了李元武,皆都愣了愣神,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祖师祠堂,心里憋了一肚子恨气,根本没来得及去弄清楚到底谁夺得了前三,入门大典便在木子桩主持下举行了。
罗茜碧夺得首席,实至名归;叶狂书有八千斤的力气,手段又如此卑鄙,夺得第二也无可厚非,但一个力气只有两千斤多点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夺得第三?下面众弟子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轻松将苏真比下去。
“这小子夺得了第三?我没看错吧?若不是那一块破令牌,这小子第一道考验就会被淘汰。”
“是啊,后天圆满,力气却只有两千斤多点的废物,我一只手就能将他打趴下,他凭什么夺得第三?”
“还不是怪叶狂书这个卑鄙小人,若不然哪能轮到这小子捡桃子?”
这时,李元武身边一个弟子说道:“李兄,我刚才还以为你夺得了第三呢!没想到被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狗屎运?
李元武嘴角撇了撇,这小子确实走了狗屎运,自己都差一点栽在他手上,“你们不知道吧?这小子和叶狂书是一伙的,若不然这第三也轮不到他!”
“什么?李兄,你说他和叶狂书是一伙的,那这么说,偷袭我们,这小子也有份?”
“你说呢?叶狂书本事再大,那也要有人配合,这小子虽然力气小,天资差,但心思却很狡诈,看见我头上血包了没?”李元武指了指头上淤青发紫的血包,“就是这小子用山石拍的,我差一点就死在这小子手上了,幸好我福大命大造化大,这才躲过了一劫。”
“卑鄙,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了!以后再和他算账,废物一个,吃了丹药也是浪费。”
“哼!有的是机会。”李元武冷笑道。
李元武和这名弟子说话,并没有刻意隐瞒,旁边弟子都听见了,一些人脸上露出愤愤之色。
“原来是这小子在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